可是后来她疯了。 “主子,奴婢等那一日也很久了,奴婢愿意为您效劳。”朱蕊神色间隐隐透着激动。 阿妧含笑点点头。 *** 清仪宫。 “你们听清了,凝汐阁的人当真如此说?”吴充媛脸色难看极了,手中的粉彩茶盏摔到了地上。 粉衣宫女忙跪下道:“奴婢躲在假山后,确实听到那两个小宫女说,熙美人向皇上告状,您罚她跪了许久,膝盖都肿了起来。还说皇上心疼极了,亲自替熙美人上药——” 吴充媛眸色沉沉。 小宫女们口无遮拦,以为跟了有前途的主子,就随口胡言乱语! 可既是她们敢说,莫非是真的有些影儿? 吴充媛不免有些心烦意乱。 “请本宫的母亲进宫——”吴充媛话音未落,自己先否定了。后宫想见家人,务必要先禀告皇后,皇后怕是不会让她如愿。眼下她才犯了错,自然不好张扬。 贵妃有弃卒保车的意思,她也指望不上。 “你们宫女内侍与外头可有能联络的法子?” 她望向自己身边的大宫女杜兰和杜若,虽是询问,实则语气笃定。 两人咬了咬牙,只得应了下来。 吴充媛匆匆写了封信,仔细封好交给了她们。 整整一日,吴充媛都在坐立不安的等消息,然而直到华灯初上时,她没等来宫人的回复,却听到了皇上摆驾清仪宫的消息。 皇上已经快半年没有来过她宫中,本该欣喜的吴充媛,却神色紧张。 “妾身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吴充媛迎上前去,在蹲身行礼时,声音都有几分不能自抑的颤抖。 赵峋居高临下望着她,眼神冰冷,也没叫她起。 他在主位拂袖坐下,将用蜡封好的竹管扔到地上,吴充媛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皇上,妾身知错,妾身知错!”吴充媛跪下求饶不迭。“妾身一时鬼迷心窍,想要私下跟家中联络——” 她没想到,自己想派人悄悄送出去的东西,竟到了皇上手中!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你好大的胆子,吴充媛。”赵峋的语气没什么起伏,面无表情的道:“朕念及你父兄是肱股之臣,念及你是贵妃的表妹,你罚跪熙美人一事,朕没跟你计较。” “未料到你竟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听到他声音中的怒气,吴充媛不敢辩驳,只得求饶认错。 “这封信,朕先替你留着,若你以后再犯,朕绝不姑息。”赵峋起身时,已经恢复了一贯的神色,淡淡的道。 吴充媛泪流满面,想去抓赵峋的衣摆,却被他毫不留情的甩在身后。 皇上去了清仪宫不足半个时辰便出来,直接回了福宁殿。 宫中议论纷纷,说是吴充媛御前失仪,惹怒了皇上。 凝汐阁。 阿妧听到宫人们传来的消息,唇角微翘。 “听说皇上离开时,脸色难看极了!”紫菀绘声绘色的转述她听来的消息。“吴充媛瘫倒在地上。” “恭喜主子,这下吴充媛可要倒大霉了!”海棠笑眯眯的道。 阿妧摇摇头,温声道:“分明是我慌了神,将有人监视咱们的消息告诉了皇后,求皇后帮忙。如今有了结果,不可忘了本分,是皇后娘娘的恩典。” 张皇后探查到吴充媛的小动作,直接参到了皇上面前。 朱蕊四人齐齐应是。 *** 翌日。 两道圣旨同时从福宁殿发了出来,分别送到了清仪宫和凝汐阁。 吴充媛滥用私刑,御前失仪,降为从五品贵人。 熙美人身受委屈,晋为从五品贵人。
第20章 “朕当然喜欢你。”(重…… 连阿妧自己也没想到,她竟也跟着受了这般好处。 不过是她见吴充媛是个心浮气躁的人,小小的试了一下,左右她又没有损失。她命人告知皇后,说是发现吴充媛的人在凝汐阁外徘徊,心里觉得害怕。 张皇后派人盯着吴充媛宫中,连阿妧也没想到竟然成事了。 吴充媛自从三品的充媛,直接降为从五品的贵人,简直是在打脸。 自己晋位贵人,还保留了封号“熙”,位份竟是要比吴贵人高些。 皇上不愧是杀伐果决的帝王,于后宫的枕边人,也并无过多的怜惜。若敢触及他的底线,照样不会手软。 “主子,咱们今日要早些,还得去给皇后娘娘行礼,去向皇上谢恩呢!”朱蕊和茉香喜气洋洋的道。 自家主子由从六品的美人,直接跳过了六品才人位份,晋为从五品的贵人。如今这琢玉宫东偏殿的那位苏贵人,也该主动来给自家主子问好了。 才入后宫不足一月便越级晋封,这样的殊荣自皇上登基来,还是头一份。 原本没人觉得凝汐阁是个好去处,主子是太后送给皇上的人,得宠也有限,没想到她竟压了贵妃的人一头。 今日她们去内务司取份例,内务司的人对她们也是极客气的。 阿妧微笑着颔首,看着海棠、紫菀捧出来的六七件宫装中,挑了件合欢红色的广袖宽身衣裙。
至于首饰,她从赵峋亲自送来的那些中挑了两支,递给了朱蕊。 今日册封于她是喜事,自然不能太素净。然而她无论如何打扮,最终还是要讨皇上的欢心。 “主子,您真美!”这些日子跟阿妧熟了,海棠她们也不再拘束。 阿妧站在落地穿衣镜前,打量着自己。 虽是并未刻意束腰,却仍能显出纤秾合度的身段。她有自信,自己这张脸还是能入眼的,否则端王也不会紧追不放——阿妧想到他,仍是觉得心中微颤。 端王回京,进宫给皇上太后请安后,推说病了在王府中养病。 可他暂时的偃旗息鼓,并不能让阿妧放松警惕。 眼看时候差不多了,阿妧便带着朱蕊去了皇后宫中。 坤仪宫。 李修仪正在陪皇后说话。 “这熙贵人是个通透机灵,却又难得不会自作聪明的人。”李修仪浅浅笑道:“妾身恭喜皇后娘娘。” 太后给皇上的人,自然也能为皇后所用。 “熙贵人是个聪明可用的。”张皇后微微颔首道:“只瞧自她来后,郑氏虽说并未亲自动手,可她身边那些人却按捺不住,未尝没有她的授意在。” 李修仪赞同道:“您说的是,郑贵妃私下里还不知要如何怄气呢。” 上次的陈御女“栽赃”曹选侍没成,曹选侍竟也像是进了冷宫一般;这回吴充媛直接降了位份,连阿妧一个宫女出身的,都压了她一头。 “一个小小的贵人罢了,起码郑氏在面上不会跟她计较。”张皇后眉梢微挑。 明面上不会计较,不代表私下没动作。 李修仪露出心领神会的神色。 “娘娘,熙贵人来了。”宫人前来通传。 阿妧晋位后照例来谢恩,李修仪先去后头避了,张皇后命人请阿妧进来。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阿妧走进来,恭恭敬敬的蹲身行礼。 张皇后含笑望着她,略略抬手,让她坐下。 “先前吴充媛跋扈,本宫一时失察,倒教你受委屈了。”张皇后看着阿妧,神色温和道。 那张眉目如画精致的脸,若诉一诉委屈,怕是皇上也要心疼的罢? “娘娘如此说,妾身着实不敢当。”阿妧忙起身,道:“娘娘主持后宫十分操劳,您还分出心力来管妾身这点小事,妾身感激不尽。” 见她恭谨,张皇后面露满意之色。“坐罢。” 张皇后照着惯例叮嘱了些勤谨侍上之类的话,便让阿妧回去了。 才晋了她位份,皇上必会去凝汐阁。 张皇后忍下心中的涩然,让人叫李修仪出来。 *** 凝汐阁。 直到晚膳时福宁殿也并未有人传旨说皇上来,阿妧想着他许是去安抚郑贵妃,去了景和宫,便换了衣裳,自去沐浴。 她还特意打扮了一番,竟白花了心思。 明日去坤仪宫请安,若皇上今夜不来,怕是有人会看她的好戏。 不过她位份晋了,才是实打实的,她还在乎两句冷嘲热讽不成? 阿妧泡在浴桶中闭目养神,海棠正在旁边兑热水,茉香拿了布巾替她擦干头发。 左右闲来无事,阿妧便没急着起来。 将近戌时,阿妧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响动,很快传来请安声,只见紫菀匆匆进来。“贵人,皇上来了。” 阿妧忙睁开眼。 海棠和紫菀连忙扶着她出来,来不及更衣,阿妧换了寝衣,披了件斗篷出去。幸而她头发已经快干了,倒不湿淋淋的扫兴。 “皇上万福。”她匆匆走了出去,蹲身行礼道:“妾身失礼了。” 赵峋转过身,眸色蓦地一暗。 她显然是听到通传匆忙出来,斗篷都未来得及系好。一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薄薄的寝衣紧贴着那纤秾合度的身段,宽大的斗篷藏不住诱人的春-色。 如瀑的青丝披散在身后,淡淡的清香丝丝缕缕传来。 没听到赵峋的声音,阿妧有些疑惑的抬头。她的目光撞入他幽深的眸色中,她不由红了脸。 赵峋伸出手去,阿妧将自己手放入了那温暖的手掌中。 “熙贵人确实失礼了。”赵峋略用了些力,阿妧没站稳,朝他怀中栽去。“不信朕会来?” 阿妧先是心中一慌,听到他后面的话,方才又惊又喜的抬眸望去。 “皇上待妾身这样的好,是妾身不是。”阿妧有些语无伦次道:“妾身信的,妾身知道您会来——” 赵峋笑笑,将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阿妧本就没系好的斗篷散开,床榻之上,顿时生出满帐春色。 云消雨歇。 阿妧依恋的靠在赵峋身边,赵峋抚过她的背,撩开她的长发。 “怎么不睡?”赵峋得到满足后,耐性也比平素多些。 阿妧眼角眉梢还有些承宠后的妩媚,她杏眸流转着盈盈的水光,比以往更大胆的望着他。 “妾身舍不得睡。”阿妧贝齿轻咬,小声道:“妾身怕这是一场梦。” 赵峋挑了挑眉。 “您心里竟是有妾身的。”阿妧向来恭谨柔顺,面上还从未有这样天真烂漫之色。“妾身从未敢奢望过……能得到您的回应。” 她说不敢奢望回应,是说她心里是爱慕他的吧? 这话若放到平日,以她的谨慎,断不敢说。 看着她眼中藏不住的倾慕,赵峋虽是告诉自己不必信,可对上那样的眼神,他心软了软。 “朕当然喜欢你。”赵峋垂下了眸子,没计较阿妧话中的僭越,声音愈发低缓。“别胡思乱想了,快睡罢。” 阿妧合上了眼,可唇角却忍不住弯起,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赵峋却没了睡意,凝视了阿妧许久,才闭上了眼。 *** 翌日,许是为着昨夜阿妧的话,赵峋在凝汐阁用过早膳,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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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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