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将他的脸推开寸许。 他却顺着她的雪颈继续密密烙上吻痕。 “郎君……” 玉鸾只觉颈项酥麻,心里头又气又恼,这会儿回过神来,更是带着几分恶劣的心思对他说道:“郎君还没有与我和好呢,这是在做什么?” 郁琤愣了愣。 这竟然还不算和好么…… 玉鸾见他不动,唯恐他又要扑上来,便故作挑剔与他轻声说道:“郎君还是先去沐浴吧,不然一整日下来,怕多少也有些难闻的汗味了。” 郁琤神色微沉,心说自己怎么会有难闻的汗味? 那明明是阳刚之气。 受着接二连三的打击,郁琤握住她腰肢的力度也不再那么笃定。 玉鸾便似泥鳅一般从天子怀里滑走,转而躲去了榻上。 郁琤也只好往浴房去,也甭管是汗味还是阳刚之气,都用皂角仔细搓洗干净,唯恐张开手臂又叫她嫌弃自己。 待他换上熏过香的中衣,回到寝屋,见玉鸾仍未睡着,手里还捧着本书。 郁琤见此情形,亦是装模作样地上了榻去拿起书看。 只是他心口酥麻酸痒更甚,方才那般滋味便已经叫他心神荡漾…… 可她却始终旁若无事,叫他也不好直接做出色/欲熏心的模样。 玉鸾见他手里拿的分明是诗集,声音淡淡说道:“郎君的爱好怎么变了,竟喜好看诗?” 郁琤见她终于与自己搭话,也再不敢拿乔,顺着她的话道:“孤也只是恰好发现好些地方,都颇能代表孤之心境。” 玉鸾生出几分好奇。 郁琤便沉声道:“恰如这句‘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孤看着便觉它说得就是孤与阿鸾了。” 玉鸾见他竟是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话,只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手臂上忽然间浮起的鸡皮疙瘩。 她干笑了两声,哪里能想到他张嘴就是一句酸掉牙的情诗。 “所以郎君平日里都是看得这种?” 这着实是与他的气质不符…… 郁琤乜了她一眼,“自然不是,便是你不在时,孤亦是会看些旁的……” 他随手翻了一页,恰好瞧见一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便绷着脸指给玉鸾道:“这句倒也是恰恰符合孤当时的心情。” 他这么说,想来她多半也会明白,她不在的那些日子里,他的心情有多么凄凉了吧? 玉鸾抚了抚手臂。 郁琤问她:“冷了?” 玉鸾讪然道:“是有一点。” 郁琤顿时精神一震,朝她道:“倒也是巧,孤却感到身体滚热,正好可以匀些温暖给你。” 玉鸾不及做出反应,却被他手臂直接勾进了怀里。 他这哪里需要问她意见,分明只是缺个发难的由头罢了。 他好不容易将近在跟前的人搂进了怀里,唯恐她待会儿又嫌自己哪里态度不诚,终于语气也软化下来,低声同她认错道:“孤往后再不敢撒谎欺骗阿鸾了,只盼阿鸾莫要与孤计较先前的不是了。” 玉鸾问道:“郎君不怪我人前不给你留面子了?” 郁琤摇头,“阿鸾是为了孤好罢了,倘若孤真烧坏了脑子,那才会遭人耻笑。” 玉鸾压着唇角不敢笑出声儿来,复又问他:“眼下郎君待阿鸾热切得很,阿鸾是能感受得到,只是先前郎君也不曾碰阿鸾一下,却不知是为何?” 要说玉鸾心里纳罕的事情,这里头有一桩便是这大畜生自打进宫以后就再也没碰过她了。 这件事情她也并不曾放在心上,今日听青娇提起,她眼下便是问问他也是无妨。 郁琤垂下眼睫,“孤那时只是意识到倘若阿鸾不喜欢,那孤也不能勉强……” 他在那之前一直当玉鸾喜欢他喜欢得不行,也是后来一点一点地察觉出端倪,让他更为谨慎对待。 可眼下与先前的情况又是不同了…… 玉鸾在他怀里脸色颇怪道:“那郎君能把手拿出去再说话么?” 他嘴里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却很不是那么回事儿。 郁琤哪里愿意,只俯首吻了吻她的唇角,喑声对她说道:“旁的时候也就算了,只眼下孤属实是情难自抑……” 她再要说,他也只能回她一句恕难从命罢了。 天子彻夜不歇。 乃至天快亮时,郁琤又亲自抱着怀里的玉鸾下了汤池去,为他的淑妃洗清汗液。 玉鸾靠在他怀里困得不行。 他却仍亢奋不已,还颇为怜爱地吮了吮她的耳垂。 他发觉她在榻上自有在榻上的美态,在水里却又好似沾着露珠的花瓣,艳姿更甚。 “孤今夜可叫阿鸾欢喜了?” 他贴在她耳侧问她。 玉鸾有气无力道:“欢喜……欢喜得很。” 她心说她欢喜得想要立马睡过去做场梦行不行。 郁琤声音却更为愉悦,显然是将她的话当了真。 “那孤便让阿鸾更加欢喜好不好?” 玉鸾雾眸茫然,掀起眼皮看他,他却掐住她的腰,将她抵到了浴池壁上,叫玉鸾连反抗的机会都来不及反应。
等到天彻底亮透。 宫人便来到浴池旁收拾,发觉地上周围全都是水渍,活像是一条大鱼在里头打浪翻涌过了似的。 两个宫人小声交谈,一个低声道:“大鱼是没有啦,但昨儿夜里主上和淑妃来过倒是真的。” 另一个小侍女闻言只“啊”了一声,显然也猜到了什么,顿时面红耳赤。 郁琤尝到了甜头,一连数日更是赖在了华琚宫不肯离开。 玉鸾应付了他几日着实感到彻夜呕心沥血、宵衣旰食的人变成了自己。 这大畜生从早到晚不是政务便是缠着她,不是一日三餐便是缠着她,便是沐浴时他都打她的注意,但凡她哪里不留神松口答应下来,他必然又是一副得逞嘴脸,拖着她就是一顿胡天胡地,一副恨不得将从前缺了的日子全都给补回来。 被他这么胡来,玉鸾哪里还抽得出精力去管蓟苏的事情。 也亏得她每个月要来一回癸水,这才能找到借口暂且将郁琤赶回承天殿去。 说巧不巧,玉鸾才得了闲,阿琼这日便突然进宫来看望她。 玉鸾许久不曾见阿琼,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竟然回到宫中已有了一段时日。 她当时与阿琼在回到郁琤身边这件事情上生出些分歧,但最终阿琼还是选择支持了她。 眼下玉鸾也当她毫无他想。 阿琼打量了她一眼,却见她眼底含着青影,脸色也微微苍白,却不像是过得很好的模样。 阿琼收敛起心底的忧思,只淡声问她:“天子说要封你为皇后,怎么都这么久了,他都还始终毫无动静?” 玉鸾给她奉茶,低声答她说:“这件事情却是我不着急……” 她不是没有自知之明,便是真要做他的皇后,却也该挑选个合适的时宜。 眼下却明显不是。 阿琼眼底却愈发冷了三分,“当初他跑来我面前说要给你皇后身份时,我确实也被他唬了一跳,但后来细想,这男人的话又有几个能相信的?” “我倒是觉得,他不可能会立你为皇后,就算你真当上了皇后,只怕满后宫的世家女子也都会想方设法将你从高位上拉扯下来。” 毕竟玉鸾毫无根基,自然也无法令那些眼里认定家世至上的女子能够信服。 阿琼一想到日后若再有个不巧,其他妃嫔先有了孩子,心口更是为玉鸾感到莫名发堵。 这个年轻的女子,对上郁琤那样位高权重又有几分姿色的男人,只怕被男人的甜言蜜语都哄昏了头吧? 玉鸾见她忧心自己的情绪都掩饰不住,少不得又要安抚她几句。 阿琼抚了抚她的面颊,叹了口气,“相信阿母,便是阿鸾有一天离开了天子,阿母自然也一样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玉鸾无奈一笑,心说这大抵是做母亲的通病了。 阿母似乎总认为天子对自己不好。 但玉鸾为了安抚阿琼的心,也都顺着对方的话答应下来。 “那是自然,日后阿鸾还需阿母扶持着呢。” 阿琼眉心平缓下来,觉得阿鸾的心又好似向自己这里靠拢几分。 她喝着茶,与玉鸾一起沐着阳光,再三迟疑,到底还是将一封放久了的信拿给了玉鸾。 “你大兄和狗奴有消息了,阿母一直没来得及同你说……这是他们写给你的信,我亦是一字未看过。” 她将那皱巴巴的信封放在桌上,令玉鸾很是诧异。
第64章 她怎还不与他表明情意?…… 与此同时, 一封密函亦是秘密的自昱京送出,日夜兼程又颇为隐秘地送到了平襄王府。 平襄王的心腹侍从匆匆将信取来,送呈到对方面前, 低声道:“是京中加急寄来的密函……” 他跟前的人先是皱了皱眉, 随即缓缓伸手将密函接过,却是平襄王本人。 这平襄王虽只是个旁支后代, 但到底也是桓氏血统, 他生得亦是容貌上乘, 却偏于几分阴柔,在当地乃是百姓公认的美男子。 他的手指宛若白玉,轻拈着密函, 见封上的字迹,又漫不经心地问道:“是何人寄来的?” 心腹道:“是前不久才回京的德音长公主。” 平襄王愣了愣, 神色反更为玩味。 “这长公主失踪数年, 本王与她又不熟稔, 她这一回来就给本王写信?真是叫人意外……” 心腹问:“那王爷要打开来看吗?” 平襄王没有回答,只直接将密函撕开,将里面的信纸取出看…… 只是待他看完之后, 他的脸色才骤然一变,赶忙从搓衣板上站起身来。 他才刚一有动作,里屋便立马飞出来一只丝履砸在他的身上, 他竟来不及反应, 又下意识地跪了回去。 眼见心腹还在跟前,他只把脸一沉, 满眼威严道:“王妃,本王此刻有要紧事情要与属臣商议,你不可如此无理取闹!” 心腹讪讪地站在旁边看也不是, 不看也不是,心说王爷要是不跪着说这话可能就更有气势了。 屋里头一个衣着鲜华的女子走出来,眼角却还红着,泪眼汪汪道:“王爷方才吼我?” 平襄王语气微缓,“本王没有,本王真的有要事要去商量。” 他的王妃语气软软地问他:“信是谁写来的,给阿皎看看可好?” 平襄王温柔道:“自然是好……” 然后他便作势要将怀里的信掏出来,趁着王妃不备之时抓住手里的信爬起来就跑了。 王妃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抓起地上丝履又砸了出去。 心腹冷汗涔涔地做出个不小心的动作替平襄王挡了一下。 平襄王道:“正事要紧……” 心腹点头赞同,听他又说:“待会儿回来再跪。” 平襄王这边已然收到了长公主寄来的密函后,这厢郁琤一直盯着长公主的耳目亦是传来了消息。 盲谷汇报着暗探消息时,楚鸾亦是跪在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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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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