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寻这一众人:“这一趟跑完,是得好好歇一段时间了。” 随后把人扔到那儿就搭了回京的车马往京中去了。 这一众人中,唯独剩下几人中还有老幼妇孺,然后还有几个年老的男子和一个壮年的男子,一时都是无措。 突然由远及近一阵马蹄声,扬起了阵阵风沙,周寻下意识的伸手挡了挡眼前的风沙心下默念一声“来了”。 似是见着一群老弱妇孺,这几人很是大失所望:“这么久了,这梁国王上尽是往我们这发配一些老弱病残,连个美人儿也没有。” 另一人:“大人,往日您都从这些人里面挑了多少上好的留在帐中伺候了,还不够?” “提起来就晦气,那些个贱胚子不知好歹,待了没几日都想着法儿寻死。” 几个兄弟们打趣:“该不是您不懂得怜香惜玉日日贪欢吓着小美人们了吧。” 那几个弟兄口中的大人摸了摸下巴,想到什么感叹一声:“别说那几个女子当真是不错,中原的姑娘同我们这儿的姑娘们就是不一样。” “您这一说搞得我们也想尝尝鲜了。” 周寻他们被这些人围在其中,仿佛待人宰割的羔羊,几个吓得害怕的都抱成一团。 还有个少年被他们打量半晌:“这个瞧着说不定可以带回去做些粗使活计。” 随后看到周寻,一下子看呆了:“这,这怎么还有个这般好看的人?” 说着,那一只手就向着周寻下巴摸过去,还未触碰到人,周寻一下子就避开了。 “别不识好歹!”他大手一挥,“把这个也给我带回去。” 另一个少年誓死不愿:“我今日就是丧命于此,也坚决不会为你们这些蛮人卖命!” 那几个听了这样的话一下子就将少年按住手脚脸朝地打了起来,周寻没有动作,他在等一个人。 下一刻眼风一扫,有个骑马的少年远远打马而来。 周寻一下子扑在地上挨打的少年背上替他承受了大半的拳打脚踢。 “想不到,你还如此重义气?”嘴上虽是这么说着,手脚上的动作也没有放轻。 骑着马的少年“吁”一声勒住缰绳,叫得身下马儿停了下来。 翻身下马,一旁静静的好整以暇瞧着,等到他们把人打得都快去了半条命,那少年才慢慢地挪了步子过来,将一手抬起做了个停的手势。 几个男子看见这少年果然停了手,一手放在胸前躬身行礼:“见过小可汗。” 常以宁嘴边噙着笑,边境扬起的风沙将他的衣角吹得卷起来,活脱脱的一个血性少年。 走到周寻身边看见他还护着底下的少年:“我已经许久未在边境见过你这般的人了。” 见到他,周寻就知晓:自己要等的人,到了。 周寻起身拉起了地上的少年,看了他一眼。 常以宁:“你这双眸子倒很特别,你是胡人?” “娘亲是,因着这双眸子,受了颇多的非议。”周寻一手不自觉的抚上了眼角,还未触到就垂了下来。 常以宁仔细看着那一双眼,深邃如斯,像是多看一眼就会被深深地吸进去一般。 他向着方才被他护在身下的少年抬了抬下巴问:“他是你的什么人?” 周寻:“萍水相逢,非亲非故。” “那你还愿意舍身护着?” 周寻看了身后的少年一眼,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当初的自己:“我从前,何尝不是如此,只是没有他这般幸运,遇到一个愿意庇护着的人。后来就想,要是那个时候有这么一个人该多好。” 常以宁:“犯了什么事被发配来了这儿?” 周寻笑了笑:“世道不公,人心不古,掌政无才,什么都是罪过。连活着都算是罪过。” 常以宁:“既然如此,那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周寻看着身后战战兢兢的几个人,挨个儿指了一遍:“那就我一个人。” 常以宁觉得好笑:“一上来就想着跟我谈条件么?” “我来跟您谈条件,不外乎是因为有几分谈条件的资本和心气,这剩下的几个人都是老幼妇孺,唯独这一个少年,比我年岁还轻。您若是愿意,带着我和他就足够了,剩下的人就是带走,平白多出来的几张嘴,给您可带不来丝毫的好处。” 常以宁看着周寻,点了点头眼光中是难以掩饰的赞许之色。 身边的人来小声劝着:“小可汗,这件事可得仔细思量,中原人狡诈多端,只怕不好管教对付。” 他眸光冷冷地瞥过去:“你这是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亲自管教好他们了?” 下属退开几步请罪:“属下不敢。” 常以宁走近:“你叫什么?” “阿寻。” “没有姓吗?” 周寻想到被人害得家破人亡的周家,默了默道:“没有。” “那就跟着我姓吧。姓常,我们王室才能用的姓,风光着呢。” 周寻憋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多谢赐姓”,这句话太过沉重,太过违心,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不论过了多久走到多远的地方,他身体里也还流着一半的中原血统,仍旧有那个周家。 他看着面前少年,与他相仿的年纪,一举手一投足,多得是潇洒肆意,明畅欢快。 是被家中护着长大的,没经历过多少难事和风霜,与他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天地中的人。 良久,他到底还是先俯身说一句:“谢过小可汗。” 常以宁脸上的笑容豪爽恣意,拍了拍他肩膀:“边疆也很美,别有一番风味,不比你们中原差吧?” 周寻看着落日燃尽最后的余辉,叹一声:“美。” 只是美则美矣,比起有她在的中原还是少了许多味道。也无从对比。 常以宁说话作数,将那几个老幼妇孺做了安置,只带走他和另外的那个少年。 因着之前被他护着免遭毒打,少年对周寻亲近得很,只是常以宁带着他们回去,似乎是有意将二人分开,周寻留在自己身边,那少年被他送去另一处连周寻也不清楚的地方。 “以宁,你今日又去了哪里,将姐姐抛在一处无聊的紧……”有一美人,莲步轻移,翩翩而来,芙蓉面柳叶眉,一颦一笑皆是风情,海棠汤润凝脂肤,金钿花摇盘青丝。 话还没说完,目光先落在常以宁身旁的周寻身上,一下子微微张着口,惊得连话都忘了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周宝贝真不容易,心疼落泪。 小可爱们看文愉快鸭=v=
第32章 初来乍到 他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 桃花眼, 笑与不笑皆是潋滟的情意,高鼻梁,深眼窝,薄嘴唇, 要多风流有多风流, 哪怕换上了粗衣麻布, 仍挡不住他那全身上下逼人的贵气。 眼角下一颗泪痣,尤为惑人,喜时带着这泪痣一同添了几分风流,若是沉思呀在不经意间淡漠,连带着泪痣平白的又为他多添了几分忧思愁绪, 眉目间也在不经意间仿佛染上了挥之不去的淡淡忧郁,格外惹人遐思和探究。 常以宁见着人来了,先朝着来人举着臂膀在空中挥着手唤着:“阿姐!” 声音中透露出来的满满都是欢心与亲近, 常以安走近来才更真切的打量清楚面前男子,挺拔的身姿, 身上简单的粗布麻衣也被他穿出来别样的感觉, 腰间的束衣带掐着腰身, 衬得整个人更高挺了些,比着自己的弟弟还要高上些。 周寻听以宁如此称呼来人先是得体的躬身行了礼。 以安微微颔首, 算是应下,却在微微低头时,脸颊发热再抬头脸上已经是三分红晕含羞带怯了。 便用手微微冰了下脸颊, 想要这无端的红晕早些散去,目光一触及以宁身边的少年脸上热度又起前功尽弃。 周寻站在那里,偶尔见她飘忽而来的目光,不躲不闪,迎上了也是有礼得恰到好处的弯一下唇角。 却令以安莫名觉得,有礼得不失体统,又很轻易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常以宁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个遍,最后握拳于唇边轻咳一声。 以安把目光挪到他身上,伸手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一下:“你说你,整日里又偷跑出去,叫我好找。” 常以宁立刻就一手捂着额头连连讨饶叫疼:“阿姐我错了,疼疼疼。” “疼什么?我都没用上几分力叫什么疼?”这话倒是不假,她方才弹他额头,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出手只用了很小的力气,莫说弄疼了他,只怕最多算是给他挠了个痒痒。 常以宁嘻嘻笑着放下手,扯过一旁的周寻:“这是我今日在边境处遇到的,这人倒是少见少有的有骨气讲义气,我便想将他留在我们这儿。” 常以安看着,面上显露出几分复杂来,带着以宁退开了几步距离,悄声:“瞧他长相装扮便是中原人,父王向来不喜中原人,你带着他只怕父王又要恼了。” 以宁索性扯着她衣袖摇晃着:“我的好阿姐,我好不容易遇上个投缘的人,大不了到时候父王问起来责怪了,你就帮着我求求情嘛。” 以安抽回衣袖抱臂看他:“我可说什么也不会帮你的,你平日里尽想着坑骗你阿姐,我都帮你背了多少的黑锅了。” “好。我知晓阿姐这便是答应了。”少年笑得爽朗,假意抱拳道谢。 “你呀你。”常以安嗔怪一声。 周寻看着他二人相处随和亲近,想到自己唯一便只有周往这么个兄长,却也向来不待见他彼此不和。 再就是周随,若不是因为楚休,两人恐怕也难以相识,想到他,也不知他是否好好的替他守护着那个小姑娘。 “何况,阿姐你瞧,他虽是中原人,可身上有一半胡人的血统呢,那双眸子……”说着常以宁伸手幅度极小的指了指周寻眼睛。 以安瞧过去,果然注意到少年独特的眸子,却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好看。 虽然他动作注意着,好歹还是被周寻瞧见,以安走过去:“我一直都觉得胡人最特别的便是这么一双眸子,你的福气倒是很好。” “是吗?他们都叫我杂种,叫惯了,我也分辨不出什么好坏了。” 他言语中隐隐含着冰霜,刺骨的寒冷伤人。 意识回笼才又转圜了口气:“冒犯了。” 以安:“不打紧的。” 只是这个少年,身上自有一股饱经风霜世事之感,太过老成一般。 以安:“阿宁,你去将他带着好好安置下来吧。” 常以宁应着带着人离开了,周寻还是恭敬行了个礼才跟着走。 他身份来历特殊,也不敢让他去做别的物事,只好将人带到马厩牛棚这样的地方,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我现下能想到最好也最适合你干活待着的地方也就只有这么两处了……你看……” “无妨,”周寻扫视一圈,“有劳小可汗费心了。” 眼下形势危险,比不得从前危急时,甚至还要严峻上许多,这样便也很好,从最低的起点,这样的地方开始,反正他总不会一直待在这里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7 首页 上一页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