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令慈一定是个慈祥温柔的人。”不然怎么能教出这般温柔的少年来。 少年点头,谈及娘亲来,触到了他心中真正柔软的地方他一边点头想起娘亲平素里温柔的性子一边温声附和:“是啊,是个温柔又好看的人。” 小姑娘一开始一直蹲着同他言语,这会儿腿酸了,人也有些乏了开始打着哈欠,揉着眼迷糊地瞅他。 雪小了些,只有星星点点的白,落在他二人眉间,眼睫上,身上。 他往一旁挪了挪让出软垫大半边:“你坐着吧。” 锦书就这么坐下去,靠在他身上,看雪,听他说话,渐渐的撑不住靠在他身旁没了动静。 周寻一看原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渴睡了过去。 他哑然,抽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小姑娘身上又将她搂着往自己身上靠了靠。 她什么也不知晓,就这么靠着他歇息,他害怕惊扰睡梦中人,便不敢轻易动弹。 这个时节,各种草木只剩下枯皮枝骨,但是天公这个最好的画师,却单单用一种颜色,遮盖了一地残骸,把这个世界浸染得晶莹剔透得像一场梦。 而山河大地盛满雪的时候,人间便有了银碗盛雪之美。 程章已在檐下不起眼角落处立了许久了,罗蕊出来走到他身侧为他披一件衣服:“你这又是何苦呢?” “夫人不懂,长痛不如短痛,拖的时间越长,只会让锦书越来越不舍,只有让这少年自己放弃,对二人才是最好。” 他可以磨练他的心性和意志,从他见到这少年时也知他定然不会跌入尘埃,将来是人上人的,他也可倾其所有助他一臂之力。 但自己的女儿,是仍万万放心不下轻易交给他的。 “她们,定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日后为云为泥,也是两别。” 他走出屋檐,到周寻面前站定:“你怨恨我也罢。” 周寻却反过来一笑置之:“我知晓大人用意,也心甘情愿承受这些,哪怕再多上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要是世上有这么温柔的周公子,请让他快点来找我吧! 这两章感情戏稍微多一些,也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觉得烦(?) 我竟然喜欢上自己文里面的男主(我有罪 我甚至觉得锦书她配不上我公子周了(?),不如让公子周最后登高位坐江山,让女主一个人快活吧(魔鬼言论,闭嘴)
第7章 昙花一现 程章觉得,这少年人身上竟有一股难得的执着与傲气,可也仍旧抱起他身旁熟睡的锦书:“她年岁小,你较之她何尝不是,可她是真正不懂,你如今又如何确定自己不是一时兴起的玩闹?”
周寻看他抱着人走了,程章最后还特意叮嘱一句让他回去,他却执拗不起身依旧跪在冰天雪地中。 他想,他须得让这冰雪寒风冻一冻吹一吹清醒几分再仔细想想他该怎样自处,如何待那拙稚的小姑娘。 他的腿,也是经了蒙冤受屈在衙门口冻了许久和这一夜大半夜的冻,才落下了腿疾,每到天寒岁暮腿便痛得有些不便。 可他强撑着,只是旁人看得不明显。 当然,此为后话。 天终于渐渐暖和起来,可锦书的娘亲罗蕊却无端的生起了病来,且这病来势汹汹,一时竟突然病得下不了床。 程章日日忧心,衣不解带的照顾。 就连周寻也能瞧出小姑娘为此日日心情不佳,便想着法子逗她。 程章本已焦头烂额,却偏生有下人来告状:“老爷,家中近日少了许多名贵东西,此事不敢张扬闹的太大传出去,我便赶紧来私下告诉您。” 他已是分身乏术,但出了家贼定然严查,着人去仔细查,无奈只能四处搜寻一番。 结果,却令众人倒吸一口气:那丢失的名贵之物,竟然悉数都在周寻房里寻到了! 当周寻被带着去了房中,竟果然搜出许多不属于他的东西来。 程府中的下人都是年少时便长在府中的,只有周寻这么一个是突然外来之人。 怀疑到他身上无可厚非,只是东西也凭空的出现在他房中却叫人百口莫辩了。 程章这人古板,眼里向来揉不得沙子见了东西被搜出来果然是在周寻房里眉间隐约有藏不住的怒气。 “周寻,这是怎么回事。” 周寻回身瞧了一眼:“不知。” “你的房中凭空的出现府上的物件,你却不知?” 锦书拉了拉程章的衣袖:“爹,事情还未查个水落石出,你这般会让府中的人心寒。” 周寻一直在仔细打量程章面色,愠怒的感情并不似轻易装出来的。 便知晓这一次并非是程章有意寻他的错处了。 这房中住着的只有他一个,以防惹事端平日里也都带着门。 他忽然就想起一事来,前几日那同他一道儿掌管库房的一同和他闲谈了几句说自己在这程府中忙碌了小半生也是时候该回家去了。 末了还不忘感慨一句:“只是老爷平素待我们虽好,可我家中靠着我这些银钱……” 他下意识的就看了看那人,那人脸上也依旧是面不改色的。 “老爷若是不信,我自然是没法的。只是我一直待在程府中,即便偷了这些物件也是没有用处的,用也只能是去换银两了。” 他甫一说完,程章似乎明白几分便:“这几日你若是抓不到真正盗物的人,自己掂量着办。” 周寻应下,锦书见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心下焦急不已:“阿寻哥哥,什么线索也没有,怎么查啊?” 周寻难得对她眨了下眼睛:“哥哥有法子。” 日头晚了些,周寻去库房中清点,当值的就是他了。 另一个便去歇息。 程章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库房中:“你今日是话里有话,现下自可以放心说了。” 周寻:“我没什么好说的,老爷只需跟着我去瞧一瞧就明白了。” 程章跟着周寻来了他房外,有些不解,待见着有一人偷偷潜入周寻房中,便知晓了大概。 那些个物件虽值些银两,但要换银两必得拿出去当铺,想来今日周寻白日故意道出来就为了引这人早些拿出去换银两。 他偏头看向少年,少年目光依旧看着自己房中,冷静自持。 较之别的少年人,他似乎早早的就褪去了少年人的冲动和稚气,多了几分心思和深沉。 是好,也是不好。 房中人出来了,怀中明明白白揣着东西,周寻抿了抿唇低声:“老爷可以去瞧瞧到底是何人了。” 程章这时候走了出去。 那人见着程章,惊得只来得及唤一声“老爷”怀中东西也掉在地上。 看见周寻,他才后知后觉:“原来你在匡我。” 看周寻一直都是颇有把握的泰然,程章一点儿也不意外他其实早早的便知晓这始作俑者是谁了。 只是多费些功夫,特意让他看见,让他知晓。 “我们程府到底是何处亏欠了你!”程章有些怒意,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下人忙跪下来连连磕头:“老爷,都是我的不是,都是我的不是……” 程章揉了揉眉心:“罢了,你马上要出府了,家中境况不易,拿了这些东西去当了换了银两就当做是你的工钱吧。” 下人心中尚且存有的那一丝,是对程府感念。 周寻看了看他拿的东西:否则,他也不会只拣了这些物件拿。 周寻不动声色走了,他没有什么必要再去落井下石奚落一番。 他抓着周寻衣角:“阿寻,帮我去向老爷求求情。” 周寻蹙眉看着他手抓着的那一方:“怎么求?老爷也没多追究求什么?您的意思是这世间人平白的受了他人诬陷和伤害还得去帮这人。” 他拽回自己的衣服似笑非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下人就这么被遣出了府,程章说话作数把那些物件换的银两都给了他。 却也并未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周寻一个交代,虽说府中人瞧着平白走了心底跟明镜儿似的,总好不过再清楚的提出来说一嘴。 他没去刻意讨说法,程章便以为这少年人毕竟是心性大,心里不至于藏着这事过不去。 殊不知,周寻不过是想着不去平添麻烦,这样便好待在府中。 那下人嫁祸他的因由他略一想也能明白,无非就是库房本他一人所管突然半路蹦出来周寻这么个毛头小子平分了活计,却也平分了银钱。 心中再怎么都是有些气和不平的。 说着,心里念着,便见到趴在廊檐下愁眉苦脸的小姑娘。 他突然温软了眉眼,全然没了那股子对着下人的漠然和面对程章的恭敬疏离。 吐掉口中方才嚼着的半根草茎走到小姑娘身边学着她的样子趴在那里只听得小姑娘叹了一口气:“哎。” 周寻跟着“哎”了一声。 锦书抬起头:“阿寻哥哥叹什么气?” 周寻挑眉看她,锦书立即会意:“再过几日便是我的生辰了。” “生辰是好事呀。” 锦书摇了摇头,有些怅然:“往年的生辰娘都会带着我一同过。” 可是而今娘亲却只能缠绵病榻,爹整日照顾娘也分不出心思和时间给她过生辰。 周寻知晓即便带着她出府,她也未必能舒展愁眉。 他看着锦书:“小意可有什么心愿?” 锦书歪着头想了想:“想要娘亲好起来,想要她带我去瞧一瞧昙花。” “昙花?” “是呀,娘亲从前带着我读话本子或者听别人说书听得的,总被描述得如何好看,我就总想着去瞧一瞧,娘亲自个儿也没见过呢。” 还不等周寻说,锦书先问他:“阿寻哥哥要帮锦书实现心愿吗?” 周寻将胳膊撑在廊檐下的靠背处:“阿寻哥哥哪有那通天的本事,给你寻昙花去?” 锦书笑着:“也是。”可他分明能感觉到小姑娘心中的失落。 这一日周寻早早就出了府直奔着花圃去了,问遍了许多家才勉强寻到一颗昙花的种子,便付了高出许多倍的银两才买下,小心揣着带了回去。 锦书去寻她他也不见,只推脱着说有活计要做。 她便有些失落嘟囔着:“有什么活计还要躲着我做……”可也没真正往心上放。 昙花不好种,且极难成活,为了这花周寻花了大心思,天不够暖的时候就生一盆炭火,时时记着时辰浇水还要及时排水。 周寻知晓,即便费许多功夫,它开花也只能等那么一瞬,可是他心中只要惦记着那个小姑娘见到花开时的笑颜,便觉得一切也是值得的。 到了锦书生辰那一日,周寻蒙住她眼睛牵着她袖角来到庭院,凑近她耳边低低:“我叫你睁开眼睛,你再睁开。” 锦书点点头。 等到周寻抬着花儿来,上面仍旧是一个骨朵儿,不知什么时候,罗蕊也被程章搀扶着出了庭院,她气色并不好,时不时咳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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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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