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听娘亲的声音听得分明,周寻又没了动静,试探着:“阿寻哥哥?” “好了,现在睁开吧。” 闻声,锦书睁开眼,她看着那花苞一点点绽开,最后舒展了层层叠叠的花瓣,吐出中间的黄蕊来。 那是她儿时,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并在以后许多年仍旧念念不忘。 罗蕊看着昙花开,也是惊诧不已,良久只道一声:“这孩子……有心了。” 程章动容之余,心中仍旧挥之不去的忧心:“只怕,越陷越深。” 可惜,昙花虽美,开时却只有一瞬。 眼看着昙花才开就败了,周寻有些无措和自责:“我想了好多法子,但还是没办法,只能让你瞧这么一瞬。” 锦书走去他身边,眼眶热热的轻轻抱了他一下:“谢谢阿寻哥哥。” 感觉到小姑娘温软的身子贴上他,他一时愣在了原地。 锦书松开来问他:“阿寻哥哥可有要求的心愿?” 少女眼里有光,笑容带着些俏皮,天真烂漫,衣襟随风映着身旁的花枝,她笑着问他“可有要求的心愿”。 周寻觉着,自己那时定然是鬼迷心窍了,不然他怎么会忍不住险些脱口而出一个“你”? 他笑的淡淡:“锦书求的,便是我所求。” 那句话,轻轻浅浅,听起来没什么分量,但就这么落进了小小的她心中。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罗蕊的身子却似乎一日不如一日,常常昏睡上大半日的时光,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 锦书隐隐的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周寻不忍见她难过私下里各处去打听有什么法子能救她娘亲,却是无果。 他便只好带着锦书出府去散散心。 街上四处都是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周寻愚笨不懂得小女儿家喜欢什么,便走到一处瞧着什么玩意儿新奇都买给她。 可她依旧恹恹打不起精神,强撑着笑意。 “糖葫芦,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周寻突然听到有人叫卖糖葫芦,下意识的看向锦书果然见她眼睛亮了亮。 他先是叮嘱道;“你且在这里等着我,不要乱跑。” “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这才去放心买了糖葫芦,想到初初见她,小姑娘拿着自己咬了一半的糖葫芦递给自己,不禁哑然失笑。 只是再一回身,街上人群四处来来往往,却独独不见了他的小姑娘那一抹娇俏身影。 他心神一晃,手中糖葫芦掉在地上,不消片刻便被经过的行人狠狠踩了一脚,竹签上裹着晶莹糖汁的红山楂一下子就变得面目全非。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作者文案标签底下写的“好看就完事儿了,不看后悔系列”全是瞎几把写的 你们不要信她(狗头.jpg 然后,以后每次更新只会早于晚九点一般不会推迟,有事会在文案和评论里面都说一次嗷~ 看文愉快w
第8章 星月不同 周寻回身不见人的那一刻,一颗心都乱了。 脑海中想的装的已经不仅仅是如何向程家交代,而是怎么对得起程章的信任和小姑娘对他的依赖。 偌大的闹市之中唯有他一个人来来回回行迹匆匆不管是身形或者背影瞧着像的统统都拉住人慌不择路的唤一声“锦书”却被无数个姑娘连声呵斥着疯子。 他又将整条长街来回四处走了个遍这才又瞥见个不止身形甚至连那一身衣裳都是一模一样的一个身影。 她被两个男子捂着嘴巴紧紧拽着进了巷弄中,街上游人虽多但因为他们动作迅速利落一时竟也无人注意到这边。 周寻没有出声,而是一路紧紧跟在二人身后,他毕竟也只是不曾习过武的少年,单枪匹马一人对上这两人并无打算,只能先跟着两人看看他二人真正目的再从长计议。 何况他也没有这二人并无其他同伙的把握,这么贸贸然冲上去,人救不了反而可能会将他和锦书一同置于危险之中。 只是他跟着这二人一路,怎么听着声音都有些许耳熟? 两人口中传来什么“你确定这般就能引来周寻?”还有“要不是我因着周寻这小子败露又何必会被程家给赶出府来?” 另一个年纪轻轻的落魄乞儿身上衣衫破烂,长发散乱,目光意味不明的看着锦书耸了耸肩抱臂道:“当初若不是拜了周寻这个我的好兄弟所赐,我如今和他可是云泥之别。” 脑子中将两人的话和声音仔细过了一遍突然就和两个身影重叠起来,他复又悄悄探出头去瞧:原来正是被赶出去的程家下人和他的兄长周往! 却说下人方抉被赶出府后恰好于长街上忿忿不平,身旁的乞儿听闻他言语中是周寻名姓,同他了解前因后果后二人一拍即合便想了这么一出来报复周寻和程家。 “不过……”周往走到锦书面前一手抚上她的下巴摩挲着低低的笑了两声,“这程府老爷捧在手掌心娇娇宠爱的程小姐倒当真是轻冰为肌美玉做骨啊。” 锦书为了躲着他手偏头动了动,却被他手紧紧捏住下巴就是不松手。 周寻眼见周往手触碰锦书那一刻整个身子都往外弹出一半,最后还是紧咬牙关没有动。 他那笑容让锦书打了个哆嗦连他突如其来的触碰也觉得尤为抵触和厌恶。 他既同阿寻哥哥是兄弟,为何两人脾性为人竟相去甚远?
下人方抉顾念着旧主顾的恩情拦在锦书身前:“我们只是为了稍加报复用她换取些银两,切莫伤了她。” 周往松手撇嘴道:“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 待方抉前一句话音才落周寻就一阵风似的不见了人影。 他从长街向着程府的方向跑去,路上撞到了许多行人和摊子,全然不顾,他只知晓那个此刻孤立无援的小姑娘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一定在等着他。 等着他去救她,等着他一句抚慰“都是哥哥不好,弄丢你了。” 于是渐渐地他便连耳边一阵阵的风声也听不见了。 回到程府他立刻就奔去找了程章:“老爷,不好了,锦书被人掳去了。” 程章正在房中给罗蕊喂药闻言站起身手中药碗落了地,药汁随着瓷碗碎裂四溅接着便狠狠给了周寻脸上一拳。 周寻生生挨了这么一下面皮生疼,便舌头顶了顶里面脸颊被打的那一处磕了个头:“都是小的不是,没有看护好锦书。” 罗蕊听了周寻的话在旁边掩唇不住咳嗽又皱着眉头拉了拉程章,他这才恢复些理智。 连忙唤了家中随从跟着周寻指引去寻人。 他二人走得急,程章只来得及将罗蕊托付给身边的侍女,也不曾注意罗蕊身子本来就弱这会儿受了风不住咳嗽,又听闻锦书被掳,一下子急火攻心“哇”的就吐出一大口鲜血后晕了过去,吓得侍女慌张去请郎中。 这一方周往方抉二人商议着才写好了信准备送去程府,突然就看到周寻和程章身影。 周往tian了tian唇:“来得正好,这样便省得我们再大费周章跑一趟了。” 锦书早就被他们绑了起来,用东西塞住了口,看见他和爹,眼角滑下清泪来。 程章要上前被周寻挡住:“说吧,你们怎的才肯放人?” “这好办,我们只需要三千两银子再加上你今日跪在我们面前向我们道歉磕几个响头,我们便大人有大量的既往不咎了。” 周寻和程章都没有动静,周往便以为周寻是不愿:“怎么不愿?” 良久,周寻只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好。” 程章看着他的脸,却只在他脸上看到了坚定和决绝,锦书不住摇头。他径自走到锦书身旁给她取下塞在口中的东西,将她推到程章身边去撩了衣袍便对着二人跪了下去:“往日是我少不更事,还望你们勿要迁怒于程府。” 周往觉得好笑:“阿寻,你连自己都要自身难保了却还想着保全别人吗?” 周寻笑得明媚仰着头:“不然是要我像兄长一般恼羞成怒狗咬狗?” “嘭”得一下,周寻脸上就挨了重重一下,要不是程章拦着锦书就跑过去护着人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反正今日你们不交出银两来,谁也别想离开!” 周寻起身拍了拍沾染上的灰尘:“程老爷,你带着锦书先离开。” “我不走,要走也是阿寻哥哥同我们一道走。” “听话。”随后周寻看了程章一眼会意,生生拉着锦书带人走了。 方抉去阻拦,也被周寻挡着。 “你以为,我们毫无准备就来了吗?”说完,一众随从将他们都围了起来。 周寻背着手踱步到他面前,看了看他的脸目光下移到他的手:“你方才是用哪只手碰的她?左手?还是右手?” 不知为何,周往听着他的话心下莫名“咯噔”了一下。 周寻却用气音低低的笑了声:“我瞧见了,是左手罢。” 人仍旧也是这么个人,可他周身莫名笼罩着的气息却让人下意识的觉得惧怕与危险。 便将手往后缩了缩。 周寻看着随从偏了偏头,随从们立时将方抉制服,又有二人困住周往让他动弹不得。 “啊!”的一声惨叫响彻巷子。 随从看着周寻的眼光带了几分惊异,周寻从身侧随从身旁抽出的刀尖还在淌着血,滴在地上声音竟也分明可闻。 周往左手碰过锦书的手指已经都被周寻砍了下来,他一手拿着刀蹲下身子在疼弯了腰的周往耳边轻声道:“我动得,可她动不得。” 周往这时候疼得快要失去知觉,额头上冒了许多汗脸色和唇色皆是苍白:“周寻,你就是个疯子。” “兄长知晓得太晚了些。” 随后,又给了他脸上重重一拳:“这是还给兄长的,我这人一向不喜欢欠着别人,也不希望别人欠我。” 随从松开周往,他一下子就跪在地上,方抉在一旁早已经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我存过善心,最终却是放虎归山终尝恶果,把他们带去衙门就说是掳走了程家小姐。”随从便带人走了。 方才暂时的委曲求全不过是想让周往放松警惕,也以免他们觉察出什么跑路了,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锦书瞧见自己这副模样。 周往说的没错,他疯了,在爹含恨而终娘尾随而去他就已经疯了。 手中的刀“咣当”落了地,上面的血殷红,巷子中对着周寻一个人的背影。 回了程府中,四处却极为诡异的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下人。 待他去见程章,这才发现许多下人站在一旁小声啜泣,锦书蹲在罗蕊榻前握着她的手挨着自己的脸声音中带着浓重哭腔:“娘……” 就连程章,这时候看着也是忍不住动不动回身掩面拭一拭眼角。 罗蕊看了一眼周寻,握着锦书的手紧了紧,皱着眉:“锦书,记住爹和娘的话……” 她说完看着锦书的目光深深似含有殷切希望以及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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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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