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是她自己求来的,此刻她的心中也依然愤愤不平。 那日她本欲去拦钱塘郡郡守嫡子的马车,却没想到误打误撞被镇国公世子救了回去,有镇国公世子出面,她父亲的案件很快便翻了案。原本那些要对她威逼利诱,要她以身伺候的恶吏,一见到这个男人,便如老鼠见了猫似的,吓得险些失了禁,最后乖乖查案,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她当时心里觉着一阵舒爽,这便是有权贵撑腰的感觉么? 她隐隐能猜到,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阴郁俊美公子必定身世不凡,却没想到他竟是堂堂镇国公府的世子。 当今皇贵妃,从前便是镇国公府家的嫡小姐。 在知晓他的身份之后,她便打定了主意,要跟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她就不信,凭她的美貌和丰满的身段,她会掳获不住他的心,世子夫人她是不妄想了,届时做个庶夫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若是能生个儿子,爬到如夫人的位子,也未可知。 那时见男人的身边正巧跟着一个女子,她便以报恩的借口,缠着那位宁夫人,将好话说尽了,那位宁夫人也不同意,最后还是她使了些苦肉计,险些伤了自个身子,方才打动那宁氏,留在她的身边,随着他们一同来到了建安。 屋外的人在精打细算着自己不为人知的心思,屋内的女子却不察,她的男人起身了,立在牡丹插屏后的浴房内,等着她去伺候。婢女们备好热水后纷纷退出去了。 女子忍着身子上的酸麻,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纯白里衣,裹住满是痕迹的身子,走进浴房。 男人正在等着她,她过去松开了他的腰带,将他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袍解下。 他身形高大,健壮的身子赤着立在她面前,女子粉靥羞红,撇开脸拿起毛巾湿了热水,从他修长的颈项往下细细擦拭。 镇国公世子姓傅,名渊。他乌黑的眸盯着身前忙碌的小女人,伸手掐住了她的腰。 少女一头乌丝如水般倾泄下来,发梢浅浅擦过他的手臂,挑起丝丝痒意。 “晚儿。” “嗯,爷,妾身在。” 名唤芷晚的少女,用毛巾擦着他的手臂,她面容娇美,柳叶细眉下是一双盈若秋水的眸子,鼻梁小巧而高挺,若花瓣娇嫩的唇微微肿着。 傅渊目光下移,看向她那洁白的颈,上面点缀着几朵绯红的吻痕。 浴房内的水汽凝结成珠,顺着少女光洁的脖颈上滑下,滑入堆雪般的衣襟内。 男人双眸变得越发幽深,覆了上去,少女瞧见他眼中火烧似的的欲念,还未来得及躲开,便被他压在了软榻上肆意妄为。 过了半个时辰后,男人总算是收拾好了,而芷晚却软倒在芙容帐子里,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幽兰小筑的门总算是再次打开了,高大矜贵的男人,衣冠楚楚阔步而出。 跪着的紫菀一见他,即刻双手捧着鞋,扭着细腰跪走到男人脚下,用娇滴滴似蜜饴的声音道:“爷,请穿鞋。” 方才,她特意去角落里补了一层口脂,并将衣衫的领口扯开了些,她自小那地方生得大且白皙,借此傲物,她不知迷倒了多少男人。
第33章 亲密接触 她自诩容貌和身段都不在那宁夫人之下,家世更是宁夫人一个孤女所不能比的,她处处不比宁夫人差,就不信她不能得到世子的青眼。 傅渊伸脚,冷漠地看着脚下这个体格妖娆的女人为他穿鞋,不置一词。 穿上鞋后,女人柔软的指腹有意无意拂过他的脚踝,隔着薄薄的白袜。 傅渊的眼神暗了暗,薄唇边浮起一抹讥笑,无视她刻意的勾引,抬步离开了。 ------ 三年后。 太湖。 湖心屿上白鹭纷飞归巢,日暮四合,风泊天际,翻起片片金色麟云。 夕阳下有一艏船停在渡口,湖面上波光粼粼,日照秋水。 昊苍奉命,将来客送到江边,“世子殿下,在下便送您到此处,您请回罢。” 傅渊面平如镜,淡淡道:“回去同你主子说一声,我过几日还会再来拜访。” “好。” 傅渊带着自己的人,登上船去,眼看船离岸边越来越远,他身边的护卫傅十三道:“主子,鸿临君都拒了您三次,摆明就是不想追随主子您,您为何还要再来?” 男子立在船头,迎面而来的风拂过他额前的须发,炯亮的日光泼洒在他五官硬朗的脸上。 “鸿临君智谋过人,若是能将其招安,我等必如虎添翼。” “主子,若是我们不能将其收入麾下呢?”十三问道。 傅渊平视前方的水天一色,夕阳坠沉,倒映着金光的眸底泛起一丝杀意。 湖心屿上的昊苍见小船彻底消失在了白雾中,方才放心往岛中心走,前去向自己的主子复命。 太湖湖心中垂线上修了一座栖霞坞,屋子不大,却五脏俱全,正好够四五人生活在此。 栖霞坞前有一株杆极粗的晚香梧桐,眼下正是孟夏时分,梧桐树上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绿叶,勾云引雾,一身量颀长的男子,戴着一顶白鹤面具,立在树下。
昊苍走上前去,“主子,傅渊走了。” 男子揭下面具,露出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他的容颜并未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五官越发分明,眉宇间英姿勃发,眼角在赤色的光线下隐隐带着几分凌厉,而他饱满润泽的薄唇弯起,整个人若翩翩君子,温润如玉,却恰恰中和了这份尖锐。 三年过去,他已弱冠,周身的气质变得越发稳重矜贵。 “主子,傅渊说他还会再来拜访。” “知晓了。” 陆景元只手捏着面具,往院中行去,甫一推开门扉,便有一道清甜的茉莉香气袭来,柔软的身子贴上他挺直的背,两抹嫣红的袖影滑过,随即眼前一黑。 “爷,猜猜姝姝今日穿的衣衫是什么颜色的。” 少女踮起脚尖,才勉强凑到他耳垂下,软语轻声,喝出来的暖意全然附着在他耳边。 陆景元莞尔,这些年她的胆子越来越大,忌讳的东西也越来越少。 “红色。”他答道。 “什么红?” “朱砂红。” “不是哦。” “胭脂红。” “不是,不是,爷再猜。” “枣红。” “不是!” “嗯......”陆景元作沉思状。 少女松开陆景元的眼,俏皮地夺过他手中的白鹤面具,绕到他身前脚步轻盈地转了一个圈,身上的榴红地广袖裙子若一片片花瓣,袅娜散开。 “是石榴红呐。”她的笑靥在夕光下,秾若桃李,光艳逼人。 她真的长大了,仅仅三年的时光,足以让一个十五岁的姑娘脱胎换骨,如今的她若一朵盛放的芍药,面上粉黛未施,仅仅轻扫蛾眉,却妍姿俏丽,耀若春华,广绣榴红的锦衣下裹着的身段更是娇嫩丰盈,如此窈窈一转,婀娜多姿,莺怜雀妒。 姝姝的一双眼睛顾盼生辉,她带上面具,只露出半片面颊,樱红的唇张开,“爷,姝姝这样好看吗?” 陆景元望了她一眼,颔首道:“甚美。” 少女受到心上人的夸赞,欣喜地像只叽叽喳喳的雀,上来挽住陆景元的手臂,二人有说有笑进了坞里。 身后的昊苍见此一幕,早已见怪不怪,不动声色地看着这对佳偶的背影。这些年主子对容姑娘极好,买给她的衣衫首饰和其它女儿家喜欢的小玩意,足足占据了半个栖霞坞,不仅对其有求必应,还请了最好的先生教其读书写字,弹琴作画,练舞下棋,像是养了个女儿。以至于如今的容姑娘今非昔比,早就和初来陆府时,那个只会战战兢兢度日的小可怜相去甚远。 夜晚,月色皎皎,湖上清风吹入书房,姝姝挽起被风拂动的柔纱,端着一晚银耳莲子羹走进来。 她轻轻地把粥放在男子办公的桌前,走到窗边,将窗子关小一些。 陆景元看了她一眼,目光重新回到羊皮制成的地图纸上。 “夜深了,早些回屋睡,粥爷晚些喝。” 姝姝过去端起玉白的瓷碗,坐在他身侧,“爷,姝姝喂你喝,这样粥就不会凉啦,而且也不耽误爷忙。” 陆景元这些年,不是在外奔波,就是回到书房里看各种书,信笺,图纸,偶尔陪她写写字,下下棋。 这几个月,他变得越来越忙,回栖霞坞的时间越来越短,也不大有时间同她下棋了。 很多时候,姝姝半夜起来,还能看见对面屋子里亮着灯。 陆景元知道自己如今拗不过她,并未拒绝,姝姝一勺一勺地将粥喂到他唇边,他皆一一纳下。 少女刚沐浴过,独有的馨香随着她的动作飘过来,萦绕在他的鼻间挥之不去。 陆景元面上不动声色,身子却僵硬了一些。姝姝在一旁有所察觉,又不轻易表现出来。 瓷碗见底,姝姝挽起袖子,用温热的清水绞了块帕子,回来替他擦唇。 她的身量比他低太多,只得凑近些。 陆景元手中的图纸看完,正打算翻下一页,一只白皙的藕臂伸过来,露出手臂里那块冰蓝色的雪花状胎记。 “不必......” 他回过头来,话还未说完,少女娇美的脸颊正巧靠过来,他润泽的唇擦过她白嫩的鼻尖。 留下星点濡湿。 少女的面颊即刻羞得绯红,若染上了三月桃花制成的胭脂。 这些年,陆景元一直没碰过她,他们最亲密的接触,也止步于几个的拥抱。 他从未吻过她,更没与她同过房。 以致于这么一个小小的意外,都能扰乱她的心。 “爷......”姝姝刚开口,就立马噤声,她此刻的声音极为娇娇嗲嗲,自己听了都羞耻的地步。 屋子里的温度似乎突然间升高不少,男人抬步朝她逼近,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姝姝身后就是沉重的黑漆木案,她退无可退。
第34章 发热 柔软的腰肢抵在黑漆梅纹木案的边缘,她双手撑在腰后,微微仰头,凝望着近在眉前的脸。 倾身而来的男子长睫轻掀,一双星眸黑若曜石,他的脸颊上没有半分瑕疵,光洁到连一点毛孔也看不见。 姝姝的心止不住似小鹿乱撞起来,他嫣红的薄唇越来越近,她浑身的肌肉像是瞬间紧缩,忍不住闭上了眼。 陆景元看着她灿若芙蕖的小脸,抬起手修长瘦削的手指,停在她下巴下端虚无的位置,许久也没有真正碰触她,室内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个人淡淡的呼吸声。 见他许久都没有动作,姝姝心里小小的失落了一下,她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的气息,也能闻到他身上的那股冷香,她知道他还在。 她慢慢睁开眼,发现陆景元还在看着她,他莞尔笑了笑,深不可测的乌眸中涌现出几分柔情,明亮而温和,拥有桃花眼的人天生就有一双含情目,若还要这般脉脉含情地望着别人,任谁也忍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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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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