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姝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又连忙羞窘地紧紧闭上眼。 陆景元好笑地摇了摇头,用指腹抚去了她玲珑鼻尖上的那点水光。 那块拧干的洁净帕子,不知何时被遗弃在桌上,他拾起,擦着手指。 男子的轻笑声,低沉而富有蛊惑人的磁性,姝姝的脖颈红得透透的,感觉到鼻间迎来了清凉柔软的触感,她的身子绷紧,一动也不敢动。 “粥喝完了,姝儿,你该回房睡了。”陆景元提醒她道。 姝姝打开眼睫,面前的男子立在明灯下,玉冠乌发,一袭白衣,宛若圣洁不染纤尘的谪仙,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那,姝姝走了。”她端起已经空了的瓷碗,恍惚地走了几步,“爷,你也早些睡。” “好。” 陆景元坐下身来,目光回到桌上的书中。 姝姝讪讪走到门边,又觉得不甘心,回头道:“爷,姝姝真的走了哦。” 陆景元抬头,意味深长地睨了她一眼,颔首微笑道:“明日见。” 姝姝哽住,握着碗的手指悄悄收紧,没再停留疾步走出了他的视线。 收拾好碗勺后,姝姝回到自个的暖阁内,她脱下轻盈精致的石榴裙子,露出前凸后翘的丰盈身子,她望着镜中的自己,脖颈白而修长,锁骨分明,胸前的心衣紧紧包裹住那两团,一掌纤腰细若嫩柳,两只腿儿笔直而软白,每一寸肌肤都恰到好处。 这几年她跳的舞,不仅修饰了身材,还柔软了她的躯体。 姝姝抚上自己姣美的脸颊,满意地弯唇,前两年她的身子长得极快,不仅容貌变得愈发妩媚,身高也抽条似的长高了一指半。 今年她不怎么长高了,而她胸前的东西似乎还在长大,一个月前裁的兜儿,如今又穿不上了。 她颠了颠,微微蹙起秀眉。 又软又重。 雪浪阵阵起伏,瞧着就不大端庄。 先前有个为她裁衣的女掌柜说,男人就爱她这样的身子,夜晚抱着,不知会有多酣畅淋漓。 姝姝想着想着,耳尖便发起热来。 爷也是男子,为何爷却对她无动于衷呢? 和爷相处了那么长的时日,她能感受到爷对她,是有几分喜爱的。 可是他为何不碰她? 她本就是他的妻,他们之间又没什么可忌讳的。 难道...... 难道是她暗示得还不够明显么? ------ 乌云敝月,荒野外冷风习习,傅渊立在一座无字碑前,脚下正烧着火,他丢下最后一张纸钱,眼中的光明明灭灭,若隐若现。 待纸钱燃尽,傅十三见自己的主子还在盯着那无字的墓碑,迟疑了一下,开口道:“主子,我们该回府了。” 身前的男子置若罔闻,背影宽阔,腰身笔直,若远处傲然挺立的杨树。 傅十三紧张地又一次巡视四周,回头提醒,“主子,我们真的得走了,若是被人发现了,怕是要坏事。” 傅渊抬了抬手,总算搭理傅十三,却是示意他闭嘴。 他抬起手,抚上那冰冷的墓碑,碑上是厚厚的一层灰。 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手指滑到一半,他骤然转身,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离去。 傅十三见了,连忙快步跟上去。 那漆黑的墓碑上,只留下了三道指印。 镇国公府幽兰院中。 美人新浴,用上好的月牙色软绸寝衣裹好身子,走出浴房在妆镜前坐下。 嵌白玉红漆描金的铜镜里,映出细润如脂的玉容,芷晚拿起婢女们备好的毛巾,细细擦着湿漉漉的乌发。 香阁中还烧着炭火,整个房间内充满暖意温香,芷晚弄干了头发,正打算去睡,一个高大的身影破门而入,谁也不敢拦着他。 “爷......” 芷晚惊讶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傅渊,还未屈膝行礼,就被他掐着腰抛到了乌木鎏金海棠木榻上。 “爷,唔......” 没来得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男人便压上身来,欺上了她的唇。 他恶狠狠地咬_吻她,像是要把她一口吞下去。 芷晚觉得浑身不舒服,唇瓣被磨得生疼,男人很重压得她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小嘴一得到了释放,她就拍打着在身上作恶的男子,“爷,浴房里备了水,您先去洗洗。” 但任她如何央求,傅渊都充耳未闻,最后似是烦她不专心,捉住她的手弄得更狠。 香阁里传出女子断断续续,抽抽嗒嗒的低泣声。 事毕后,傅渊抱起若水般软倒在榻上的芷晚,进了浴房。 他将她的一只柔荑放入温热的水中,问道:“水温如何?可还适应。” 芷晚撇开头,不大想理会他,也不知他今日怎么了,一来便二话不说将她弄得这么惨,一点儿也不顾及她的感受。 傅渊望着怀里赌气的小女人,伸手强硬扳过她的脸,“不说话,怕是方才为夫未能使晚儿满意,不如我们继续。” 说着,他搂起她就往榻边走。 芷晚脸色一变,呼道:“不,爷,别来了。” “晚了。” 男子冷漠开口。
第35章 芙蓉香 芙蓉香帐子里,一只白嫩的藕臂环上男子的脖颈,汗水自男子宽阔的背部淌下,大红的鸳鸯被翻滚,盖住底下抵死缠绵的两人...... 忽然间燃了一宿的烛灯爆了芯子,将睡梦中的姝姝吵醒。 姝姝吓了一跳,捂着柔软的棉被坐起身来,她双颊飘起两朵可疑的红晕,连两只耳垂都像是快要滴出血来。 她双眼放空,看着自己的藏在棉被中的脚尖。 她,她,她怎会做那种梦! 竟然梦见和陆景元在床上...... 姝姝想起方才的梦境,便急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她觉得自己就要没脸见他了。 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居然做这种梦,难道她就这般想,想要他吗? 少女难受地在被窝里扭了扭身子,突然腿间涌出一片湿润,她羞耻地用被子包住了自己的头,差点没能哭出来。 “叩叩叩。” “太太,早膳备好了。” 负责料理栖霞坞杂事的芳嬷嬷在暖阁外道。 “好,我洗洗就出来。” 姝姝拉开帐子,这才发现天光已然大亮,她暗道不好,连忙起身下榻进了浴房。 以往这时候,陆景元已经用完早膳即将出门,而她平日里也会早早就起来,用心装扮一番后去陪他用完饭,再送他到门外,像个小媳妇似的看着他离开栖霞坞。 陆景元走了以后,她便在屋里上午学书,下午练琴修舞,等着他回来一起用晚膳,晚膳毕后再缠着他,同他对几局弈,或是将今天所学过的曲子和舞蹈演给他看。 三年来的每日每夜,她都过的很踏实,且心满意足。 姝姝洗漱完后,用最快的速度穿衣,待她把那件衣裙穿上,就费了些功夫,大邺女子的衣装版型繁复,再加上近几年陆景元纵着她,吃穿用度都给她最好的,因此她越来越爱美,十分注重自己的仪容仪表。 好看的衣裙修身,衣带繁多,往往系完就要花一盏茶的时间。 想要漂亮些,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嘛。 而且,姑娘家哪有不爱美的呢?哪有不想让心上人见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虽说速度快,但她还是尽可能地将自己的妆容做到完美,女为悦己者容,她的舞修先生——上官烟,也教导过她,女子的仪容以大大方方端庄整洁为佳,以冒冒失失邋里邋遢为劣。 这些年,不管是学过的书,筝,琴,棋,还是练过的舞,她都没忘。 先生们的教导,她也没忘。 陆景元的指点,她更没忘。 待姝姝梳好头出去,陆景元刚用完早膳,准备出府,她疾步行过去,先他一步拿下了那件浅青色薄丝宽袖披风。 “爷,姝姝帮你。”
她朝他嫣然一笑,走到他身后,踮起足尖,要为他穿上这件外套。 陆景元温和笑笑,默许地张开手臂,身后的小姑娘动作娴熟,很快就帮他穿上了那件衣衫。 系好衣襟下的衣带后,姝姝将他送到栖霞坞的门外,昊苍早早地就等在昨日那棵梧桐树下。 今日曦光明媚,夏风送暖。 “爷,今日也要早些回来哦,我等你。” 暖阳洒在少女娇艳雪白的面颊上,她拉住陆景元,用又甜又软的声音同他说话,整个人像是仙界的精灵遗落凡尘,忍不住让人心生怜惜,想要将她捧在手心间呵护。 这一幕,令一向以冷静睿智而被陆景元看重的昊苍,都不慎乱了心神。 主子俊美无俦,夫人娇媚可人。 天下最美的画卷之一,当属才子佳人携手相伴,共创佳话。 陆景元和昊苍离开后,姝姝立在栖霞坞的院子前,望着他们的背影。 前方雾锁江畔,朝霞光微,直到彻底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收回视线打算回屋子里去。 一人从薄雾中徐徐走来道:“夫人,今日又是望夫石?” 姝姝回头,原来是她的舞修先生上官烟。 她笑道:“上官先生,您来了,快请进吧。” 今日是上官烟教姝姝习舞的最后一日,所以她来的格外早。 姝姝同上官烟进了茶室,亲自为她沏了一壶香茗,茶桌边的玫瑰纹暗红小案上,还摆放着精致香甜的点心。 姝姝不爱喝茶,平日里只喝清水,或芙蓉蜜。那芙蓉蜜是用夏日里荷叶上收集来的晨露和着莲心熬制而成的,据说有香肌润肤之效。 她用玉白的瓷盏乘茶,递给上官烟后,倚在莲池仕女摆渡图插屏前的靠椅上,望着窗外盛放的紫萝,一时间出了神。 上官烟饮了一口茶,“夫人,妾身已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你,时至今日,你的舞步已是炉火纯青,妾身也没什么好教你的。” 她优雅地放下茶盏,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面前的少女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没有听清她的话,她侧头瞧了少女一眼,稍稍提高音量道:“夫人。” 姝姝回过神来,应道:“嗯,先生我在。” 上官烟笑道:“夫人可是有什么心事?” 姝姝带着歉意,“抱歉先生,我......确实有一桩心事缭绕于心。” “不知夫人可否同妾身讲述一二?” “这......”姝姝迟疑了片刻,不是她不信任这位上官先生,而是作为姑娘家,她的心事实在难以启齿。 上官烟善解人意道:“若是夫人不便,那便不说也罢。我们温习一下前几日跳的红鸾动。” 姝姝咬了咬水嫩的唇,点头。 赤色金乌飞向穹中,小窗外紫薇芬落,蕙风拂去梧桐叶上的芝露,微垂绣帘下,曲水花榭。 栖霞坞内长袖招招,两道纤影身轻若燕,舞于正庭。 姝姝挥动手臂,长长的渐变粉白水袖在空中状若流水,旋绕在空中,她足尖发力,试图继续旋转,却不慎被裙子绊了一跤,整个人往一边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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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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