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与长鞭,一更适合近战,一个更适合远攻,杜三娘一直在尽力保持和穆宴秋的距离,然她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是败了,鬼新娘成名二十余年,逍遥法外至此,她是自傲的,看不起世间的一切野男人,然现如今看着断裂成数节的鞭子与直指自己咽喉的长剑,她却是懵了。 愣怔之后她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笑得眼角带泪,“长江后浪推前浪,江湖辈有人才出,三娘也不得不服老啊!”江湖本就如此,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而她也没有什么好怨的,愿赌服输。 咽喉被长剑穿过之时,杜三娘似乎又回到了年少之时,少女为了一句我定会娶你脸红心跳等待多年,结果等来的也不过是郎君另系他人心。 回首一生,也不过如此。 后堂一名瘦小男人见外面没什么声响了,本以为是他们这一伙人已经把那三个过路人给全药倒了,没想到一出来便看见杜三娘被人一剑穿喉的场景,一时目眦欲裂,然他却连忙低下了头,压制住了怒火,唯唯诺诺的如同被大堂的情景给吓呆,然就在他低头那么一瞬间,寒光闪现。 骆北直觉不对,就见那瘦小男人手中一个机关发动,数根银针直向穆宴秋射去。 那样针尖泛着青黑的银针必是含有剧毒,骆北心跳骤然加快,一句“小心”脱口而出,他欲上前帮忙然他到底离穆宴秋太远了,而穆宴秋的剑此时还插在杜三娘的咽喉处…… 在那一瞬间骆北大脑一片空白,穆宴秋是他从小就极讨厌的人,这人不仅夺走了父亲对他的关注,更是样样都比他强,每年大比还把他压着打,本以为是平生宿敌,相见两相厌,然这生死攸关之时,骆北明确的知道他不想这人死。 那瘦小男人在射出银针过后就仰天大笑,数枚银针越来越近,耳边似乎还能听见银针破空的声音。 不过几息之间,骆北就已惊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乌黑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落了射来的数枚银针。
第21章 挨揍日常的第21章 那握着乌黑长剑的手是一双极漂亮修长的手,而那救下穆宴秋的人居然就是那带着帷帽的黑衣女子! 骆北:……哎我的乖乖勒,这年头真不能小瞧人。 直到这时骆北才松了一口气,那快的不像话的心跳才缓和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是一片冷汗。 那一个本被骆北误以为遭药倒的女子此时气场强大,在拦下银针后就还剑入鞘,飒得不行。 女子身姿高挑,竟是比之穆宴秋都矮上不了多少,她对着穆宴秋颔首示意,声音清冽,“许久未见,可还安好。” 骆北抬了抬眉,倒是没有想到这女人与穆宴秋居然还是旧识,听这语气似乎关系还不错,那之前这两人是故意装作不认识? “自是安好。” 面对女子的仗义相助,穆宴秋并不领情,反而皱了皱眉,将剑从杜三娘的喉头处拔出,无视那喷溅的血液,语气淡淡,“多此一举。” 就在骆北都要以为黑衣女子要后悔救了这么一个白眼狼时,女子却点了点头,“的确多此一举了,这样的攻击还不足以被你看在眼里,是我心急了。” 这么一说,刚刚还被吓得大呼‘小心’的骆北莫名尴尬,能和穆宴秋相熟的人果然和他一样混.蛋至极,这两人简直绝配啊! 黑衣女子偏头看向骆北的方向略抬下巴,“想必这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她本要说什么,但如同想到了什么临时改了口,“师弟?” 骆北:“……” 这师弟怎么听起来这么不顺口,对方之前是想叫他什么来着,宿敌?仇人?可为什么要用心心念念这么恶心的词作前缀,古里古怪。 “嗯,我师弟骆北。”穆宴秋当然知道对方想说什么有些羞恼的瞪了对方一眼,碍于骆北在场矜持的点了点头应道。 女子闻言后险些翻个白眼,但还是对着一旁的骆北点了点头,算作问好。 一般人看见好友打斗时,好友师弟还在一旁看戏,肯定都会对这师弟没什么好感,可这女人居然还这么友好?! 骆北心下别扭,还真是越来越古里古怪了。 他从桌上跳了下来,这么一闹腾刚刚的担心早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漫不经心的走了过去热情的和黑衣女子打了一个招呼,本来想再深入交谈一下,毕竟是个看不清面容时都觉得很美的人,可这位美人冷气实在太强大了,绕是他骆北舌灿莲花……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冷美人交流。 穆宴秋本不怎么想对骆北介绍他身旁这个人,但也不好什么都不说,于是只简单说了一个人名,“段淼。” 骆北唇角上扬和对方礼貌性的笑了笑,道了一声,“段女侠。” 然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心中是有多么惊疑不定,早就听他老爹说过无情剑剑主段淼是如何的青年才俊,这个名字也是成名好些年,但其却神秘的紧,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具体说出无情剑剑主的相貌,咋一听这女子叫做段淼,骆北心下若有所思,下意识的就觉得对方便是无情剑剑主,可无情剑剑主分明是一个男子,这女子哪怕有些过于高挑,却也还是一个女子,这是不同字吗?
“段女侠这名字起得好,可是三水淼。”骆北问的不甚在意。 黑衣女子有些诧异的抬眸看了看骆北,遂摇了摇头,“并非,是飘渺的渺,一个名字罢了。” “是吗?”迎上黑衣女子隐于帷帽下的冷漠眸子,骆北笑容更盛,随后就插科打诨将这事带了过去。 这一话题也就此揭过,直到骆北暂时离去给马匹喂草时,段淼才略皱了皱眉。至于为什么是骆北喂马,你就说从心如小教主敢肆无忌惮的指挥穆宴秋吗? 骆北:弱小,可怜,又无助。 在确定骆北的微弱脚步声已经来到马厩后,段淼说道:“你师弟好生敏锐,他发现我的身份了。” “应是还没有,只是怀疑。”穆宴秋也没有想到不过一个名字就引起骆北的猜疑了。 “然他却是第一个直接怀疑我就是本人的。”段淼正色道。 “那又如何?” “不如何,”段淼顿了顿,似叹息一声,压低声线道,“魔教未必容得下你,趁这次机会脱离魔教吧。”压低声线后的段淼声音里哪还有女子的清冽,有的只是成熟男人的低沉性感。 穆宴秋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与骆北每年一次的大比,但凡他输过一次,他也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可他的事……哪怕是他好友也不该指手画脚! “段淼,”穆宴秋笑容温和,眼神却异常凌厉,“你逾越了。” 这样不讲人情的话也让段淼有些微恼了,他皱了皱眉,寒声道:“穆宴秋,哪怕你这般说了,我也要告诉你不要太相信魔教,这是我对你最好的忠告!” “我知道。”穆宴秋应道。 空气突然的静谧让两人显得有些争锋相对,静默了些许,穆宴秋才轻声道了一句:“谢谢。” 段淼态度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你知道就好,他日就算骆北荣登教主之位,你觉得他又怎么容得下你。” 马厩的声响让段淼声音放轻,“每年的大比早已把你逼近绝路,让上位者忌惮本就是大忌,魔教不可能留一个每年将教主打得下不了床的人。” 穆宴秋蹙眉,“他不会。” “就算他不会,现任的教主能留你吗?他传你武学不过是想让你当骆北的磨刀石罢了,磨刀石在没有用处之后就该丢弃了。” 可就算如此,他也甘之如饴。 “我都知道。”在唯一的好友面前穆宴秋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段淼蹙眉,他完全不能理解穆宴秋的想法,一时沉默了下来。 而自诩武艺超群的穆宴秋段淼二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与他们一墙之隔还有一人将他们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背靠客栈墙壁的骆北眼色复杂,他大概从没有如此情绪复杂的时候,穆宴秋啊!骆北用手揉乱了自己一头墨发才走了开来,给马喂草去了。 段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解道:“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直接将其拐走,日久生情未必不可,且凭你的能力天涯海角何处不能为家。” 穆宴秋愣了一下,为什么不直言喜欢,为什么不将其打包带走,让这朵如同骄阳下的似火玫瑰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玫瑰,为什么…… 穆宴秋眼底闪过一丝苦涩,自然是因为不敢。 想起早几年前,秦瑶问骆北要是这世间没有女子了,对方有没有可能和他在一起,骆北怎么说的呢?灿烂阳光下少年皱了皱鼻子,信誓旦旦道‘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和穆宴秋那个混蛋在一起’。 就连死都不想和他在一起,他又怎么敢和对方说明心意,他不想看见骆北看向他的目光中包含恶心与厌恶。 穆宴秋摇了摇头,不甚在意,“算了吧,他不可能爱上我的,何必让他更恨我。”既然玫瑰花不想被他带走,那他又何必罔顾对方意愿,至多为其浇浇水,让其茁壮成长就好,贸然带走玫瑰花对方也许会不高兴的枯萎,他不想他的小玫瑰因为他而枯萎。 穆宴秋的语气极为轻松,如同在说一个事不关己的事,然段淼却知道这样的一句话由一个骄傲至极的人说来,究竟是饱含了多少无奈与苦涩。
第22章 挨揍日常的第22章 骆北与穆宴秋的二人队伍一下子就又热闹了起来,至于为什么热闹起来,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段淼,而是源于另一个匆忙赶过来的少女。毕竟段淼许多时候比起穆宴秋还要冷漠,要不是一身冷气逼人,其存在感可能低的让人忽视。 骆北将视线挪向另一个少女,对方嘴角含笑,朝他挥手,俏丽的少女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一路上蹦蹦跳跳地好似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引得骆北怀疑的毒殿首徒程宛白,宛白姑娘比起之前见面时步履更加轻灵。 骆北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没想到对方武功居然在短时间之内提升了这么多,还真是奇怪,对方资质有那么好么。 要说程宛白是如何与他们汇合的,那还要从昨日的黑店说起,本来他们解决了那家黑店就该洗洗睡了,可客栈的大门半夜突然被人敲响,而那不速之客自然就是程宛白了。 然这次汇合之后比起和骆北,程宛白这次明显要更加亲近穆宴秋一些,而这种亲近还不是爱慕,更像是……讨好?! 骆北耸了耸肩,实在有点没眼看,自己的追求者居然又秒变穆宴秋的了,以及对方那步步生莲,虽说是很好看啦,可对方作为江湖小有名气的鬼手毒女这样真的好吗?每一步都莫名的讲究。还有对方这么快就赶过来,莫非是他们离开没几天对方就跟了过来了? 骆北摸了摸鼻子,加快了步伐来到了程宛白的身边,迎着对方疑惑的眼神,骆北先和对方客气两句,“宛白师妹近来轻功大涨,想来是下了不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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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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