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她有样学样,掰着裴照的脑袋对着他的嘴唇舔了上去。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么?常年混迹永泰坊的薛容与,在这方面的理论知识可比裴照扎实得多了。掌握了主动权之后,她很快理论结合实践地在裴照身上操作起来。 裴照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来翠微楼,不过是想把所有的底牌都朝薛容与摊开,好护着她赶快离开洛阳这个是非之地,但薛容与的思维从来都大跨步不怕扯到裆,从他一个冲动的吻,发散到天涯海角去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薛容与已经推着他坐直了,跨坐到了他的腿上,开始撕扯他的领扣。 裴照大惊:“你做什么?” 薛容与满不在乎地说:“让小爷爽,小爷爽了,就跟你走。” 裴照:……别、别来真的啊! 他一把抓住薛容与的手:“逍遥,你这是做什么?” 薛容与:“呵,你想诓我出城,还不肯给我点甜头。裴照,好处都让你占了,好人都让你做了,现在小舅舅逼宫,但结果未出,我还是燕王,你两片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想叫我抛下万户食邑跟你隐姓埋名,我叫你服侍我一场,不过分吧?” 她是个姑娘啊!这是谁占谁便宜,谁得好处啊? “逍遥,你别闹!”他掐着她的腰,想把她从身上撕扯下去。 薛容与嘴角勾着笑,这才是她认得的裴照嘛。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反正身份都被他发现了,豁出去一把又怎样,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裴照全然没料到薛容与脑子里把他看成了“石榴裙”的美人,还想垂死挣扎,但被薛容与一把抓住了要害。 “逍遥!” 薛容与发出一声轻笑:“裴日轮,你刚才亲我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我可是睚眦必报的人。”她扯下裴照的侧扣,将他一大片皮肤从衣物中剥出来,“喂,裴照,别人在皇城逼宫,咱俩在这儿快活,不觉得很刺激么?” “薛逍遥你不要这样!”他想推她,却顾忌她的伤势,不敢妄动。 仿佛又回到了国子监时被她吃得死死的时候,她抓着他逃课、游洛河、逛西市,她总有千奇百怪的法子可以对付他,容不得半丝的拒绝。
哪天若在他手上吃了亏,定是要第一时间成百上千地讨回去。 裴照的血液都朝着下头涌去,薛容与把他把玩在手中,似乎是赞叹地啧了一声。 “你还有伤。”裴照的语气从一开始是震惊转软,“你别这样。” 薛容与还在笑:“我怎样?就许你一上来按着我一通瞎亲,还告诉我你早就知道我是女的。不许我上你?” “这哪能一样?”裴照道。 薛容与作恶地弹了他一下,满意地看着他吃痛的而扭曲了一瞬的表情:“不一样?小爷刚才可被你吓死了。那小爷告诉你,小爷早就想上你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裴照无话可说。 命根子都让人捏在手里——况且,的确是他先行撩拨的。 “你当心你的伤……”他还在垂死挣扎。 薛容与满意地把他给推翻了,形势调转,现在她占了上风:“小爷懂得很。” 似狂风、似骇浪,似席卷洛河的黑潮。裴照被她攥着,抛上了云端。眼前瞬间只剩下迷蒙的白光。 他清醒过来,看着她满不在乎地在拽了一条佩姬的手巾,擦拭着手上的脏污,他的眸色沉了下来。 薛容与掀起眼皮,懒洋洋看着他。 他一把抓住薛容与未受伤的那侧肩膀,将她翻压了回去,按住了她的一条腿。但薛容与丝毫没有逃的意思,只是勾着笑看着他,然后伸手掀起了自己的袍服下摆。 裴照纵然在情动之时,也依然克制。薛容与攀着他的肩膀,紧紧贴合他的律动,一只手拽住了床帐。 裴照正将头埋在她的肩窝里,汗湿的背上还有几道薛容与抓出来的红印子。他再次释放的瞬间,薛容与从床帐上抓下了那个钩子,对着他的后颈穴位戳了下去。 那钩子钝,伤不了身,但够裴照昏睡一阵了。薛容与把他推开,擦干净身上的痕迹,拢起衣服。 若非裴照太过警觉,她也不至于出此下策。她迅速地扣好扣子,捡起裴照落在地上的银鱼袋,收入怀里,正欲拉门离去,但末了,终于转过头来,帮裴照收拾好了衣物被褥。 然后,在他的唇边印下深深一吻。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就像是给自己的画作盖上印玺一样,端端正正,四四方方。 他说想让她平安离开洛阳,可十八年了,她做不到。
第55章 .薛仪 薛容与推门出去的时候,守在门口的佩姬向她投来了夹杂着关切、震惊、疑惑等种种情绪的复杂眼神。 她身居烟花之地, 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方才屋子里的一片云雨之声, 但没想到走出来的却是薛容与。 “薛郎……”她赶快上去意图抓住薛容与, 但薛容与只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她被那个眼神慑住,不敢妄动了。 薛容与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她往日里,都是吊儿郎当的, 似乎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什么事情都不妨碍她寻欢作乐。但佩姬知道她所背负的秘密, 亦明白她素日里的不着四六都是装出来的,可此刻她抽离了那副狂浪的皮囊,露出了里头冷漠的魂魄,还是让佩姬看着胆寒。 薛容与说:“你看好裴照, 接下来的事情,他已经管不了了。” 裴照确实没法插手了,这件事情发酵到现在,他一个大理寺少卿,不过从四品上,又非宗室,如何能管。所以他的第一选择是把薛容与带出洛阳。 但薛容与并不想一走了之。裴照是管不了了,但她好歹还是女帝亲封的燕王。十八年前那件旧案, 尚存在世的受害者。 一开始裴照让佩姬看好薛容与, 而这回确实薛容与让佩姬看好裴照。佩姬咬住下唇, 一双顾盼生姿的美目望向薛容与:“薛郎, 如此凶险……” 薛容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再凶险的事情,我都做了十八年了,还差这一时?” “薛郎!” 薛容与抬手掐住佩姬的下颌,这是她常用的与她调情的姿势,但此刻的眼底一片深邃,断没有往日的缱绻,她用只能让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佩姬,你也知道,我这条命,本就不是我的。我从不是你的什么薛郎。” 她松开佩姬的下颌,无视她眼中滚落出来的热泪,决绝而去。 佩姬转身瘫坐在了门口,有几个姑娘瞧见了,都从小窗里探头探脑地看,却也不敢上前劝慰,只隔着珠帘在后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佩姬不用听,便也知道她们之间能说些什么。 无非是薛郎薄情,宠了佩姬这些年,终于腻了,要走了。 毕竟人家是燕王殿下了啊,怎还能和佩姬这种烟花女子混在一处。佩姬再如何一往情深,对于燕王殿下来说,也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佩姬刷拉一声阖上了移门。 她靠着门框坐着,捂着脸无声痛哭,半晌,终于抬起头来。内间的裴照昏迷得无声无息,佩姬看到了裴照被掖得整整齐齐的被角,终于止住了哭泣。 她拿出绢帕擦拭掉脸上糊满的泪滴,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薛容与怎么可能是个薄情的人呢,旁人不知,她跟了她那么多年,又岂能不知? * 薛容与赶回了上林坊。 镇国公主府上大门紧闭,还未靠近,她便嗅探到了一丝异常。思及裴照此前的话语,她思索了一下要先回府还是直接赶去东宫。 却不料一队虎贲先她一步,直接扑向了正门。 镇国公主和徐皇嗣的关系非凡,所以私下里,她也经常借用虎贲为她行事。薛容与也知道她阿娘偶尔会让虎贲盯着她的行踪,这些虎贲得杨开元的命令保护公主府,算得上半个公主府的私兵。 可是现在杨开元和徐皇嗣准备逼宫,镇国公主和东宫之间的纽带只怕已经断裂。这队虎贲是敌是友,已经难以判断了。 薛容与一个闪身,避开了虎贲们的视线,快步蹿到西侧。镇国公主府是她家,各种小路她比谁都门儿清,没一会儿,便从西侧翻墙进去,落在院中。但今时不同往日,落到的时候她突然膝盖一酸,直接一个倒栽葱朝前滚了一圈。 守在她院里的江嬷嬷听见响动,立刻赶来,将她逮了个正着。 “郎君!”她的声音急切到发颤,“你究竟去了何处!” 薛容与直起身,浑身酸痛得厉害,但她还是装作漫不经心地拍打掉身上的浮尘,说道:“我阿娘还在?” “公主在外厅同薛少卿大人议事。” “伯父?”她一愣,这种时候,和伯父有何事好议。 但她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拔腿朝着前厅跑去:“快去通知卫队,不要让虎贲进门!” 但来不及了,虎贲和镇国公主府本来关系就不错,门房以为虎贲是来给镇国公主报信的,想也不想就开了正面迎入,正欲和为首者说句“且待我去通禀公主”,就被那虎贲一掌推开:“不必。” 门房这才注意到这批虎贲的不同寻常,可是已经于事无补,虎贲们熟悉镇国公主府前院,长驱|直入。 镇国公主听见外头喧哗,满脸的不敢相信,望向薛仪,手中紧紧抓着那封周询留下的笔记。薛仪淡定地阖上了前厅正门,道:“公主,如今你可信了?” “阿兄他……为何要如此做!” 薛仪垂着眼睛:“自然是因为他如今还是东宫。现在证据确凿,公主难道不做些什么么?” 镇国公主望向他。 门关着,隔绝了室内的光线,薛仪的脸藏在半明半昧之间,他轮廓和薛佒极为相似,但薛佒去世之时还是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君子,薛仪的脸上却已经因为岁月而显得有些疲倦。 他们都老了,只有薛佒还依然年轻着。 镇国公主摸着左手上的玉镯,退回到茵席上坐了下来。 “公主?”薛仪没有见到他预料的反应。 以镇国公主的性格,如今皇嗣对她不利的证据确凿,她就应该像是十八年前那样奋起反击,就算鱼死网破也要把人从东宫赶出去。当年她对他的长兄就毫不留情,如今换了幼兄,怎就婆婆妈妈起来? 镇国公主的手还在轻颤,她抓起案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突然说道:“去开门。” 薛仪大惊:“公主?虎贲已经进来了。” 镇国公主说道:“我还是不信阿兄是有意针对我。”她抬起眼睛看向薛仪,“总得让我亲自见着他了,让他亲口对我说。” 薛仪眉头深锁。镇国公主却笑了:“怎么了大伯,我就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 她若是认定了废太子对她不利,则不会听旁人半句辩解。她若是认定了皇嗣依然视她为亲妹妹,她也不会就凭着周询语焉不详的手记和一队虎贲就歇斯底里地要找皇嗣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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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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