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请下人,偏来使唤她。金荷实在搞不懂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隔壁院她暂时不想去。 早膳后开始下起了雨,春巧在房内打扫,“姑娘,茶壶怎么不见了?” 金荷摸着小猫柔软的毛,“让饭粒打碎了。”小猫无缘无故顶了一桩罪。 “饭粒真淘气,我就没见过哪个小猫仔这么能爬高的,不过下次若碎了什么东西姑娘放着让我收拾,别伤着手。”她家姑娘的手纤细白嫩,留疤就不好看了。 “好!”金荷随口应下来,她望着门外的绵绵细雨发呆,心想那人怎么选这样的天气离开,路上得多难走。 收拾好屋内,春巧又开始擦窗台。“姑娘,这两把钥匙是哪里的,怎么没见过?” 那两把钥匙金荷不知该怎么办,便没有动,一直放在窗台上,金荷赶忙拿过来,搪塞道:“是我箱子的钥匙。” “不对啊,箱子的锁哪有那么大的?这分明是……”分明是门的钥匙。 金荷打断她,“春巧,你看桃花是不是都落了。”一场春雨,地上落满了桃花残瓣,桃树枝头落花处隐约可见一颗颗小小的果实。桃花开了也有几日,是该到了落花结果的时候。 “是啊,小姐和少爷还想吃桃花糕呢,这下吃不成了。”桃花花期就那么几天,金荷还想着哪日再做一次。 “郊外有很多花陆续开了,哪天我陪姑娘去采花。”春巧忙完了金荷屋里的,打着伞去了前院,不一会儿拿了新茶壶过来。“姑娘,有事您叫我,我去前院了。” 金荷在房里待得无聊,前些日子买的书都看完了,饭粒呼呼睡觉也不理她。突然金荷想起沈时舟说让她整理书,春巧刚去前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打着伞悄悄出了门。 外面在下雨不好翻墙,她有大门钥匙,家里人又都在房内也没人注意,若是被人发现就说在巷子里走走。 沈时舟的房间很整洁,就像他那个人一样,房间兼卧房和书房。墙边有一个书架,书多数是兵书、各家经典论著,也有一些云游杂记。 将书整理好,金荷拿起一本游记坐到窗边的榻上,打开窗户便可看见高大的梧桐树下被雨水冲刷一新的石桌。 一看便是半个时辰,若不是怕春巧找不到她着急,还不舍得走。就这样金荷每日偷偷过来,扎在沈时舟的房间里看书看得不亦乐乎。
主人不在家,她也不好把书拿走,只能每天趁春巧去前院做事时翻墙过来看一会儿,一连几日都没被人发现。 这天金荷被一本书吸引忘了时间,听见春巧在隔壁喊人她才回过神。她听着动静等春巧离开后,踩上梯子准备翻墙。 这才发现自己院里墙下的凳子不见了,一准是春巧拿走的,金荷犯了难,墙有点高,她有些害怕。 但前院找不到她春巧很快就会回来,跳下去吧,金荷刚抬起一条腿就被从前院回来的春巧看个正着。 金荷:“……” 看见自家姑娘站在别人家院内,春巧张着嘴巴惊呆了,她就奇怪,姑娘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前院后院都没找到人,吓得她差点跑去告诉夫人。 也难怪墙下总有凳子,对了凳子,春巧赶忙把刚搬走的凳子拿回来,让金荷顺利翻回来。 金荷想春巧与她常在一起,不被发现有点难,不如干脆告诉她,好让自己有个帮手。 听完事情经过,春巧吓傻了,“三千两银子都让饭粒吃了?” 见金荷点头,春巧两眼一眯就要晕,金荷一拍她脑门,“我都没晕,你怕什么。” “不是啊,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银子。”春巧揉揉脑门,“那该怎么办啊?不能一直被他勒索吧?要不告诉老爷和夫人?” “你觉得我爹拿得出手三千两?” “没有,老爷俸禄本就不多家里这么多人,没有那么多银子。”春巧叹气:“哎,若是老爷官再大点就好了。” “父亲为人正直,做再大的官也只是靠俸禄。”她爹是从山村出来的,没有根基没有财富。两任妻子也不是大富之家的女儿。 几千两对勋贵世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也许是一件首饰的钱,但普通人家可能全部家产都没有几千两。 “自己犯的错我自己承担,不必惊扰父亲与夫人。再说人家就让我打扫一下院子和房间,也没跟我要银子,已经很好了” 春巧握了握拳头,“姑娘不用担心,我会帮姑娘的。” 金荷:“你要替我保密,千万不能让父亲和夫人知道。” “嗯,我晓得,夫人很少来,可是少爷总来找您怎么办啊?” “无事,下个月父亲要送他去书院,在家的时间不多。”马上要进四月了,叶文轩最多还能在家待两天。 “这就好办了。”春巧一拍巴掌,“我帮姑娘收拾,我干活可快了呢。” 找了个空闲,两人来到隔壁,春巧见金荷用她见过的钥匙打开大门,诧异道:“姑娘,那个债主竟然给您他家钥匙?” “嗯,他不常在家。” “哦,那便好。”春巧还担心隔壁那人觊觎她家姑娘的美貌,既然不常在家那就没事了,小丫头把事情想得很简单。 院子很大却疏于打理,原本该养花的地方长满了草,春巧撸起袖子,“先把草除了,明日我去花市买些花种来种。” 种花?金荷看着那片杂草若有所思,片刻后她微微一笑,有了一个绝好的主意。
第15章 机会 “债主他不做饭” 春巧是个手脚麻利的,农活她从小就做,几乎没怎么用金荷动手,不出两日便把杂草清除干净。主仆俩又偷偷忙了几日把土翻一遍。 看着金荷往地里洒菜种,春巧担心地问:“姑娘,这不好吧?”把人家半个院子都开辟成菜园,还种上了菜,万一债主回来怪罪可怎么办? “无事,他说交给我,让我看着办。”看着办的意思就是她可以做主。金荷将白菜种洒进土里,在上面盖上一层土,“过几天就有菜吃了。” 哼哼,把院子弄成菜园,她就不信沈世子还能让她进这个院,若是沈时舟不在意那就更好了,她家有新鲜蔬菜可吃何乐而不为呢?金荷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可是人家自己会吃啊,怎么会给我们。”若真如姑娘所说,可以省下不少买菜钱。 金荷抬头看她,“你见厨房可有碗筷粮油?” 春巧摇摇头,然后眼睛一亮,“债主他不做饭。”不做饭自然就用不着菜,“我去打水来浇,用不了几天就能发芽。” 种完了菜,金荷把从道观带来的一包种子种下,是一种草药,她正愁没地方种呢。 靠墙的位置有一口水井,春巧打了水将地全部浇一遍,最后剩一瓢水倒进快要干了的碗莲里。 等忙完两人都是满头大汗,金荷帮春巧掸去衣裙上的土,“歇会儿再回去。”她俩以出来闲逛为名偷偷跑到隔壁,若是浑身是土又满头大汗肯定要引起怀疑。 看着新鲜出炉的菜园 ,金荷很有成就感,心中又难免忐忑,不知那人回来看到会作何反应。说起来走了有十来天了,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 院子收拾妥当,春巧便不在找借口外出,金荷则每日翻墙过去,一待就是一个上午或是一个下午,除了用膳时间几乎整日都在隔壁。有春巧做掩护也没人发现。 这日赵氏从外面回来,她灌了一口茶水骂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杀猪的也想娶我家姑娘,真是气死人了。” 晚膳后她出去溜达又碰上了想给金荷说亲的人,这次竟是个卖肉的摊贩,把赵氏气得火冒三丈。 叶成雍劝道:“不理便好,何必生气。”他拿出一张帖子交给妻子,“余尚书的夫人三日后在尚书府办春日宴,你去吧。” 尚书夫人倒是没有厚此薄彼,户部大小官儿都给了帖子。上司给的帖不去是不给面子,赵氏要走这一趟。 赵珍眼睛一亮,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正愁没有机会让金荷露脸,她暗自下决心定要继女惊艳当场。 金荷来京不久,见过的人没有几个,大多数只知道叶成雍突然多了一个女儿,却不知其样貌品性如何,否则她家门槛何至于这般冷清?连杀猪的也敢肖想。 定做的新衣也取回来了,金荷身形窈窕,皮肤白嫩,一件水绿色掐腰长裙衬托出她的纤细腰肢和玲珑身段,再画上清淡的妆容,美的跟仙女似的。 就连一向对金荷不满的云荷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她穿着与金荷同色不同款的新裙,粉雕玉琢似的可爱得紧。 金荷把她赞美一番,云荷红着小脸哼唧道:“哼,没有你好看。” 金荷笑道:“你才多大,等你长到姐姐这么大一定比我还好看。” “都好看,我家姑娘是最美的。”赵氏毫不吝惜赞美自己的女儿。 她把自己压箱底的金首饰拿出来准备给继女戴上,被金荷劝住。宴会的主角不是她们,说白了就是去走个过场凑个热闹,若太过显眼抢了别人的风头就不好了。 赵氏想想也对,最后金荷头上只插了一根玉石梅花发簪,没有多贵却是典雅大方。即便这样简单的装束,也是让金荷佼佼不群。 春日宴这日,赵氏花了大价钱雇了一辆比较体面的马车,到了余府,守卫看过帖了放人进去,进入尚书府金荷便吸引了众多探寻的目光。 身着华丽衣饰的余夫人在院内接待来客,她看见金荷笑着打趣道:“这是谁家玉貌花容的美人,怎么以前没见过?” “夫人安好!”金荷福了一礼,赵氏见过礼后向余夫人介绍,赵珍出身虽不高,但她爹和大哥都在衙门里当差,应付一些场面问题还是可以的。 有些人听后露出不屑,今日来的除了户部几位官职比较低的家眷外,其余都是京城有脸面的,自然是看不上叶家小小的六品官。 侍女领着两人走向花园,阵阵清香扑鼻而来,原来尚书府的花园有几棵高大的樱花树,看上去年头不少了,遮天蔽日的很是壮观,否则也不会因为几棵树办一场宴会。 此时花期正旺,樱树下铺着地毯,上面放上桌椅,再摆上糕点茶水。 姹紫嫣红的女人们坐在树下喝茶聊天赏花好不惬意,片片白如雪粉如霞的樱花时不时落下来,落到树下之人的头上、脸上,引起阵阵惊呼。 赵氏与熟人去了别处,金荷谁都不认识,她也不是那种自来熟的性子,便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默默喝茶。 同一棵树下的隔壁桌,几位衣着华丽的姑娘窃窃私语,“瞧见了吗?那个就是被状元郎抛弃的。” “听说状元郎把婚期推迟到两年后,瑾乐郡主很是伤心,段景章不会是为了这个女人才把婚期推迟的吧?” …… 两桌离得不远,她们的话金荷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好生无奈,她与段景章只是口头之约,怎地就成了被他抛弃的女人?郡主何时成亲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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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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