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春巧惊得喊出来,喊到一半赶紧捂住嘴。 丁兆看了一眼马车,来到沈时舟身侧,“刚那人是张凉张大人的儿子。” 沈时舟冷笑,“老子卑鄙小人,儿子好色之徒。张凉的事你去办。”若不是怕吓着人,他早一刀砍了那双手。 “是!”不必问丁兆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 一行人快速往京城走,丁兆的马落到后面,薛魁悄声问他:“车里是谁啊?”他们都好奇死了。第一次见主子对女人这么上心,不过那姑娘够漂亮,主子动心也说得过去。 丁兆瞥了一眼同伴,“想知道自己去问。”薛魁赶紧摇头,谁敢问?怕是不想活了。 进城走了一段,沈时舟撩开帘子,“我叫人送你回桐柳巷。”也不等金荷回答,说完就放下帘子,马蹄声渐渐远去。 确定人走了春巧才敢说话:“姑娘,这位就是隔壁的那个债主?” 金荷闷闷道:“嗯!” “他可真好看!” “……”金荷一愣,“你不怕他?”刚还跟鹌鹑似的怕的不行,跟她第一次见沈时舟一个模样,这才多大会儿怎么夸上了。 “怕,可他就是好看啊!”好看就想多看两眼,“有这样一个债主也不错。”每日还债顺便看看,有债也不愁。 金荷:“……”
第17章 送你 “记得契约吗?” 春巧双手捧着脸颊,一副花痴模样,金荷无奈地想沈世子就是个行走的花瓶,到哪儿都桃花滚滚。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停下来,外面有人说:“姑娘,桐柳巷到了,您住哪?送您到家门口。” “不用了。”金荷赶忙下车,道了谢往巷子里走去。这么一辆马车进桐柳巷又停在自家门口,不想被人看见都不行。 望向前方两人走进一户人家,赵鸿宝自言自语:“那是世子隔壁吧?” 当初这宅子是他一手经办的,这条巷子住着什么人他可最清楚,女子难道是户部那小官之女? 回家比预计的时间要早,进门前金荷再三叮嘱春巧不要把郊外之事说出来,尤其是隔壁债主千万不能说。 赵氏见两人采了满满一篮子白的粉的花,笑着说:“山上竟有这么多花,改日我也去瞧瞧。”她见金荷捧着受伤的小鸟,回屋把文轩常用的药膏拿出来给她。叶文轩淘气,玩的时候常常磕了膝盖、擦伤手掌,赵氏就备着一些伤药。 回到小院开始处理山雀的伤,春巧找来两块薄木片,两人配合着将小鸟的腿复位,然后再用木片固定缠上布条,翅膀再抹上药膏。 山雀大概也知道是在救它,除了最开始挣扎几下之外,一直都很安静。春巧又去前院找来一个竹编的笸箩,里面垫上些碎布,就成了鸟窝。 吃了粟米山雀闭上眼睛在窝里睡着了,死里逃生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小鸟也是精疲力竭。 金荷小心地将鸟窝放在几案上,免得饭粒觊觎。自从看见小鸟,饭粒就扑腾着要从笼子里出来。放到高处即便饭粒跑出来也轻易上不去。 放好鸟窝,金荷转身,意外与走过来的春巧撞了一下,金荷“嘶”的一声,她把袖子挽上去才发现手腕内侧有几个青色印记,应该是她挣脱那个登徒子时太用力造成的。 她天生皮肤白,稍微碰一下皮肤就会红,力道再重些就会青紫。之前光顾着害怕,也没有觉出疼来。春巧气鼓鼓地一边给金荷涂药一边骂那个好色之徒。 花瓣要趁新鲜做出来的糕才有花香,颜色也才好看,下午金荷在厨房忙了近两个时辰才把花糕做好。文轩和云荷下学回来见到自己喜欢的糕自然是高兴的。 两人听说金荷捡回来一只受伤的小鸟,刚用过晚膳便跑过来看。小鸟外形圆乎乎,脑袋一缩像个圆球,云荷就给它起名叫“球球”,姐弟三人外加春巧在院里玩的开心。 沈时舟回京一刻都没敢耽搁去皇宫复命,等他忙完回到家天已经黑了,推开门他怔住了,虽然天黑看不大真切,但这院子…… 没有铺青砖的地方都露出了黑土,上面隐约可见破土而出的幼苗。最显眼的是门口一排绿油油的、小葱,明显是移栽过来的。 沈时舟:“……”若不是看到梧桐树下熟悉的桌椅,听到隔壁熟悉的笑声,还以为走错门了。他嘴角一翘看向隔壁,她还真不负所托,好好地照料了他的院子。 在看屋内,书架整理一新,他用食手指划了一下几案,一点灰尘都没有,显然是打扫过了。沈时舟眼里露出笑意,这还是他第一次外出回来不用擦桌子。 文轩和云荷在小院玩了一会儿,便被叶成雍叫回去温书。金荷抓住要扑小鸟的饭粒将它关进笼子,今日有了小鸟,小东西从笼子里出来都不往隔壁爬了。 刚把小猫关好,脚边就飞来一颗石子。金荷起身看见隔壁露出个脑袋,那人向她勾勾手。 金荷不动,一旁的春巧推推她,“姑娘,债主邀您过去。”说完她欢快地回屋搬了一把凳子出来放到墙下。 金荷:“……”行吧,今日之事总得道个谢,还有钥匙也要还,她踩上凳子准备隔着墙与沈时舟道谢还钥匙。 结果对面院内没人,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出来,想起沈时舟身上有伤,金荷想了想跨过墙去。 “姑娘,等一下。”春巧追上来,把手里一盘桃花糕递给已经站在隔壁院的金荷。“把这个带上。” 金荷十分无奈,她屋里也就这一盘,这丫头都给端过来了。她刚走下梯子,沈时舟提着灯笼从房里走出来。这人走了半个月,瘦了也黑了,脸上尽是疲惫。 沈时舟将灯笼挂到梧桐树低垂下来的枝丫上,随后在石桌旁坐下。金荷走过去把桃花糕和两把钥匙放在桌上,轻声说道:“今日之事多谢世子!” 两人离得近,沈时舟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药味,一双剑眉皱起,“你受伤了?” 金荷下意识地摸手腕,“没事。” 看她一眼,沈世子道一声:“得罪。”便掀开金荷的袖口,露出她手腕的青紫来。沈时舟霎时变了脸色,“当时怎么不说?”他竟不知那人伤了她,真该剁了那只脏手。 金荷忙拉下衣袖,小声道:“当时没感觉出来。” “坐下。”男人走回房间拿出一个瓷瓶,“涂这个,比你那个好。” 见他语气不善似乎在生气,金荷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直觉告诉她乖乖听话比较好。 药膏清凉,刚涂上滋滋疼的皮肤竟有些缓解了,金荷惊讶真是好药,若是能买点备着也好,随口问他多少钱? “一千两一瓶。”世上最好的伤药用来祛淤青,实属大材小用,但沈世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金荷:“……”沈世子的东西价值恐怕都是千两起吧?顿时消了买一瓶备用的心思。她看看男人的左臂,“你的伤怎么样了?” 沈时舟愣了一下,脸色温和了几分,“有点重。”随即心思一动,“最近要在家里养伤,我这里没有旁人,饭食可能是个问题。” 金荷垂下眼帘,“哦!” 沈时舟:“……”这就完了?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力求说的更明白些,“我手臂受伤不能做饭。” 金荷心想说的好像你以前做饭似的,厨房连个碗盆都没有。 真够笨的,都说这么直白了竟还不明白,沈世子再接再厉,“我缺个人准备饭食。” 见金荷耷拉脑袋不搭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以为装傻充愣就能躲过去了?“还记得契约吗?” 金荷一激灵,沈时舟很满意她的反应,“很好,那就每日过来准备饭食,钥匙你拿着,我还有。” 沈时舟又回了房间,他眼角余光瞥见金荷垂头丧气地将脑袋搭在石桌上,差点笑出来,心情好到身上的疲惫似乎都一扫而光。 等他再出来,手上多了一个盒子。“打开看看!”沈时舟将长条形的盒子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金荷以为沈世子手臂不方便,叫她帮着打开。等她打开后看见里面的东西,眼睛一亮。 “送你的。”见她喜欢沈时舟也高兴。 此时金荷想起来半月前沈时舟曾说过要送她一把琴来着,她以为这人是说着玩的。 这把琴通体红亮,琴身上点缀着竹叶图案,右侧边角处有一个小小的雕刻印章,金荷以为自己看错了,拿起来对着灯笼仔细辨别,真的是俞怀琴的印章,他可是当代制琴大师,一把琴价值千两,师傅就有一把。 千两,一想到价钱,刚还兴奋的金荷瞬间冷静下来,又是千两银子,她哪里敢要,“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嘴上说不要,眼睛却盯着琴舍不得移开。 “不要,那便砸了吧。”说着男人一手抄起琴就要往石桌上砸。吓得金荷赶紧夺过去,这人怎么这样? “要不要?”沈时舟再问。 “要、要。”金荷哪里还敢拒绝。她算看出来了,沈世子就是纨绔败家子。千两的琴说砸就砸,二千两的鱼死了也就皱一下眉头,这不是败家是什么? 接了琴,金荷又犯愁了,若是一把普通琴还好说,就说自己买的,可这把好贵的,被继母看见了怎么解释?说谎是圆不过去的。 沈时舟,“不如放在我这,你随时可以过来弹奏。” 这个提议很符合金荷的心意,反正琴是不能带回家的,别让他发疯把琴砸了就好,至于弹不弹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见她应下来,沈时舟满意地点点头,拿了一块桌上的花糕放进嘴里,味道还不错,但一想到今日之事心情瞬间不好了,“继母苛责你?” “没有啊。”金荷不懂他的意思,“为何这么问?”难道是外面又有什么不好的传言? “若非如此,你怎会去郊外采花?哪个官家小姐需要做这些。” 金荷腹诽我这个官家小姐还得给您打扫房间、准备饭食呢,哼! “赵氏待我很好。”她把采花做糕哄弟弟妹妹的事讲给他。 闻言沈世子心情稍稍好了些,但还是不舒服,他不悦道:“花没了便没了,糕点去外面买就是,小孩子能吃出什么好。”说着他又将一块花糕放进嘴里。这么一会儿功夫沈世子已经将一盘花糕吃了大半。
第18章 柔弱 一夜未见世子殿下怎么变柔弱了?…… 对于沈世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做派,金荷敢怒不敢言,只能用沉默应对。 见她这般乖巧沈时舟很是满意,“今后不要一个人出城,若想去哪儿与我说。京城浪荡公子不在少数,遇见了吃亏的是你。” 这话像是亲人的叮嘱,金荷心头一热,感激地说:“多谢世子!” 夜已深,金荷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您早些休息。” “嗯!”沈时舟点头,也不忘提醒她,“记得明日过来准备饭食。” 金荷:“……”刚刚那点感动瞬间荡然无存,她走了几步实在没忍住转过身道:“厨房什么都没有。”巧妇也得有柴米油盐才能做出饭呢,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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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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