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荷心下了然,难怪看她不顺眼,当初姚玲玉在街上堵沈时舟求他娶自己,她偷听到了。那时只听了声音,两人并未见过面。 人家都欺负到眼前了,不礼尚往来显得她太小家子气。金荷放下茶杯,抬起头笑着直视对方,“是不是仙女不打紧儿,重要的是入了他的眼、占了他的心。”你即便是凤,沈时舟看不上你有什么用,我就算是野鸡,他喜欢啊。 “大言不惭。”姚玲玉被气到了,不过很快她用帕子捂着嘴咯咯笑起来,“母鸡下不了蛋,也真是可怜呢。” 沈时舟伤了身子,太医都说子嗣无望,这事在京城贵圈早已传开。大家心知肚明,但面上绝对不会有人说出来,沈家好歹是一等侯爵,沈时舟又是鹰营主帅,一般人可不敢得罪,这姚玲玉也是头脑简单、不知轻重。 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嘲笑沈时舟,金荷生气,说她她可以不在意,但说她男人就是不行,“我与世子两情相悦、心意相通,不像某人嫁了人心里还想着别人,貌合神离的夫妻岂不是更可怜。”他都不能生了还惦记,想来她与自家夫君也不会琴瑟和鸣。 “牙尖嘴利,守活寡的日子看你能熬多久。”姚玲玉心中冒火,脸色十分难看。即便知道沈时舟成了废人,却要娶这么个女人,她也嫉妒的要命。沈时舟若肯要她,即便他成废人她也会义无反顾。 金荷沉下脸,冷声道:“管天管地还管到我与未来夫君的床上事了,你未免管得太宽。” 她压着火,为了让她难堪,连中伤沈时舟的话都说出口,可见真是恨极了她。今天这个日子与人争执过于失礼,可她听不得这人编排沈时舟。 “你……言语粗鲁,上不得台面。” 两人剑拔弩张,等候王爷接新人的宾客都吃着瓜果,饶有兴味地看她们,郡王妃对上世子妃,还在景王的婚礼上,你说热闹不热闹。 这时一位嬷嬷走过来打圆场,“齐郡王妃您在这呢,太子妃着老奴找您过去坐,郡王妃这边请。”老嬷嬷客客气气地将姚玲玉请走。 然后她转向金荷笑着说:“姑娘,贵妃娘娘请你过去说话。” 今日景王大婚,嬷嬷口中的贵妃娘娘应该是景王殿下的母妃慧贵妃,金荷不敢怠慢,忙起身跟着嬷嬷过去。 嬷嬷一边领路一边笑着与金荷说着话:“姑娘莫要生气,这姚家姑娘出嫁前就任性的很,如今嫁了人也还像个孩子似的,被家里人给宠坏了,她就是逞一时口舌之快,今儿是王爷大喜的日子,姑娘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嬷嬷见她低头不语,以为她在生闷气,开解道:“沈世子那般人物,芳心暗许的人不在少数,这等事今后姑娘还会遇见,若都放在心上,还不得气坏了身子。就像你说的管它野鸡还是凤凰,世子心里有你比什么都重要。” “多谢嬷嬷提点,是不值当动气。”她将来嫁给沈时舟,免不了与这些大户人家后宅的女人接触,有个人出来蹦跶她都要生气,可不得把自己气个好歹。 说话间两人来到室内,正中榻上端坐一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流光溢彩的华服映衬着绝美的容颜,难怪景王长相俊美,贵妃娘娘也是人间绝色。 金荷走过去行礼,昨日沈时舟特意将何嬷嬷请到桐柳巷,让她教金荷宫规礼仪,包括如何给贵人行礼,金荷临时抱佛脚学了些。 “起来吧,过来坐。”慧贵妃看上去很和善,脸上挂着笑,“听说姚家姑娘难为你了?可有被气到?” “多谢娘娘,女人家的拈酸吃醋罢了,不碍事的。”金荷心中感激,她明白贵妃娘娘是替她解围,才将她叫进来。 慧贵妃细细打量着金荷,“我常听烨儿说起你,说寸清喜欢上了个清水芙蓉般的姑娘,今日见到果然俏丽脱俗,难怪让那孩子魂不守舍。” 沈时舟为她魂不守舍?金荷才不信,一定是景王为了逗母亲开心,添油加醋地加工了他们俩的事。 慧贵妃言语温柔,并没有给人压迫感,金荷与她交谈很是舒服。聊着聊着就谈到了她与乔婉清、也就是沈时舟母亲年轻时的情谊。 “我与寸清的母亲先后有了身孕,那时我俩还开玩笑,若一个是男孩儿一个是女孩就定个娃娃亲,谁知道生出来是两个小子。”说着从前的趣事,慧贵妃也笑了起来,“他们两个从小就要好,如今都要成家了,婉清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 关于乔婉清,沈时舟并未与她说过太多,金荷也不了解。只知道她与眼前这位娘娘,还有沈时舟的继母静娴公主曾是好友。好友在自己死后成了丈夫的继室,总觉得里面有事。 正说着,外面的锣鼓声由远及近,景王殿下的迎亲队伍已经回来了。
第59章 婚宴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新娘子到了, 接下来便是繁琐复杂的婚礼流程。金荷想要出去到宾客当中去,贵妃将她拦住,“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你与我那儿媳相熟,等走完礼, 你去陪她说说话,姑娘家嫁人难免紧张,有个相熟的人陪着会好些。” 如此,金荷便跟在蕙贵妃左右, 原本瞧不上她的人开始重新打量金荷, 并在心里掂量沈世子这位未婚妻的斤两, 都想知道她如何入了贵妃娘娘的眼。 沈时舟与金荷远远对望一眼,两人各自轻轻一笑, 直到景王与王妃礼成, 新娘被送入新房, 金荷才与沈时舟说上一句话, “我要去陪云蕾。” “去吧。”沈时舟替她整理了下头上的流苏发簪,“我得替景王挡酒,可能顾不上你,府里人多,别单独出来, 有事就找府里的丫鬟嬷嬷,有不长眼的为难你就报我的名字。” 今日景王府宾客众多,太子、太子妃与二皇子、皇子妃, 以及宫里其他小皇子、公主等皇亲国戚都来了,静娴公主与沈玉瑾也在,沈时舟怕金荷碰见她们, 后悔没让何嬷嬷跟来陪着她。 金荷也给他整理了下因为骑马而有些乱的衣衫,“我知道的,贵妃娘娘怕我迷路派人陪着我呢,不用担心我,你尽管去吧。” 她又不傻,今日来的都是大宴有头有脸的权贵,她哪里敢乱走,万一冲撞了哪个都是麻烦事,何况还有沈世子的众多桃花看她不顺眼。 “乖乖的,别乱跑,完事后我过来接你。”沈时舟捏捏她脸蛋的嫩肉,过了把手瘾就去为景王挡酒了,大婚之日即便是王爷也免不了要被人灌几杯。 金荷被王府的侍女领到新房。 新娘子端坐在喜床上,她头戴凤冠,眉黛轻染、薄唇桃红,两颊粉白透红,真真是个俏丽美貌的新娘。大红喜袍层层叠叠铺在床上,让身着它的新娘仿佛是盛放牡丹的花蕊,耀眼娇美。 见金荷进来,葛云蕾忙招呼她过去坐。金荷哪里能坐喜床,侍女很有眼色地搬来一把椅子放到床边,金荷与葛云蕾面对面坐着。 “恭喜!”金荷真心为好友道喜。 “谢谢!”葛云蕾抓起金荷的手,语气柔柔地说:“我听说了你和沈世子的事,一直想去看你,可你白日不在家,我又要忙着成亲的事就耽搁了,金荷你不要怪我。” “怎么会怪你,我想来看你都没有时间,你不怪我才好。”两人都没着落时,有大把的时间想见就见。突然先后定了亲,葛家便不许准王妃随意出府,金荷又去了书院教书,两人连见面的机会都没了。 新晋王妃把侍女都撵了出去,等屋里就剩她们两人时,她用手捂着嘴贴到金荷耳边问:“你知道怎么洞房吗?” 金荷一愣,随即脸一红,“我、我哪里知道。”她以为葛云蕾不懂才问她,可是她也是未出嫁的姑娘哪里懂这个,于是给她出主意,“要不找个成了亲的人问问?” 见她这般羞怯,葛云蕾知道她是真不懂,于是从被子下拿出一本书,神神秘秘地打开递过来,金荷不知道什么就拿过来看。 书上不是字而是画,两个光溜溜的人抱在一起,金荷“呀”的一声扔掉书,“你怎么会有这种书?” 葛云蕾咯咯笑起来,“这是每个姑娘出嫁前都要看的,你继母不一定想得到给你准备,我提前给你看看,你好有个准备,反正你和沈世子用不了多久也要成亲了,早晚都得看,咱们一起看。” 在葛云蕾的怂恿下,金荷与她头对头看起来,因为她也很好奇,两个人成亲到底是什么样子,为何成亲后就有小娃娃了呢? 俩人边看边小声议论,说到兴处,就拿景王与沈世子为例讨论一番,葛云揶揄地看向金荷,“沈世子从小习武,身材那么好,体力也一定过人,金荷你得好好养养身子,可别到时受不住。” “哼,都说成了亲的人荤素不忌,说话也大胆,你这洞房还没入呢说话就这般没个顾忌,你家王爷也不差,就不怕他吃了你?” “怕什么。”葛云蕾小声嘀咕:“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两个脸蛋红红的姑娘互相看一眼,然后笑作一团。她们在房内神神秘秘说亲密话。门外的嬷嬷吩咐侍女:“去找曲统领,叫他多派几个人过来守着王爷的婚房。” 从刚才就有人在院外鬼鬼祟祟,王爷大婚可不能出半点差错。“再去厨房端些饭菜来,王爷那边离结束还早着呢。”可不能饿着王妃和贵客。 喜宴上,景王坐在正中一张桌子旁,不停有人过来敬酒。大多是朝中重臣或是京城勋贵,大喜的日子来人敬酒景王也不能拒绝,这时沈时舟便起了作用,替他喝。 因着沈世子人白脸黑,面无表情地站在景王身边,就跟索债似的,再加上他重伤未愈,别人也不敢太过,喝一口意思到了就成,即便如此沈时舟也喝了不少。
景王殿下没喝多少,酒过三巡,他拍拍沈世子的肩膀,“今日多亏你了,不然洞房都没力气了,放心,等你大婚本王也给你挡酒。” “好!”沈时舟道,“接下来我帮不上忙,就先回去了。” 受完众人敬酒,景王还要与太子二皇子等皇族宗亲推杯换盏,这个沈时舟不敢代劳也不想掺和。 “也好,你伤还没好,与金荷早些回去吧。”景王想叫人带他过去新房那边找金荷,回头一看侍女都在倒酒布菜。 “都忙着呢,我自己过去吧。”王府他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走他都清楚,景王便随他去了。 沈时舟走出花园向新房的方向慢慢走去,王府的下人大都在招待宾客,其他地方倒是不见人影。 微风轻轻吹着,沈时舟晕乎乎的脑子清醒了不少。等他走到拐角的假山前,突然从假山后面蹿出一个人来。 姚玲玉在宾客尽欢时始终注意着沈时舟的动向,她远远见到他要出花园门,便快一步从另一侧拱门出来藏在假山后。 “世子!”姚玲玉面露悲伤,一脸泫然欲泣,“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沈世子有点浆糊的脑子里想:他们说的是什么?哪一件?他最近能被人说三道四的事可着实不少。仅琢磨了一下便不在想,别人说什么与他无关,他若在意流言蜚语可走不到今天。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