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息本是南地剧毒,既然已经流到京城,今后也许还会出现。备足解药便是有备无患,“我在没用也用不着花你的银子。” 于是金荷美滋滋地拿回银票,她也不计较沈时舟戏弄她,反正这人总喜欢逗她,没个正经。 “你打算拿这一万两做什么?” 金荷举着银票左看右看,仿佛能看出花来,“留着呗,家里花销大,有了这些银子父亲和夫人也不用担心今后的生活。” 沈时舟摇摇头,表示不赞同,“你父亲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年前应该可以去上值,到时就有俸禄,你现在也有一份银子拿,你们家暂时并不需要大量银钱。” “那你说怎么办?”金荷也为难,她从小在道观长大,对外面的事情接触不多,也不知道该拿这么多银子怎么办。 “想不想让银子下崽儿?”沈时舟拉过她的手拍了怕。 “春天把银子埋在土里,秋天挖出来就能长出小元宝?” “想得美。”沈时舟敲了她一下。“若是那般容易,什么都不用做,只需把手里的银子埋到地里就能吃穿不愁了。”
金荷揉揉额头,嘟囔道:“那怎么办?” “不如买两家店铺,你可以自己做生意也可以租给别人做生意,如此一万两就变成了活的,过些年只能赚更多,否则一万两不管你放多久也还是一万两。大宅里的人通常都会把闲钱买房置地,买田要与佃户打交道,你不适合,还是置办店铺比较妥当。不管是做生意还是租出去,每年的产出就够你们一家子花用了,何乐而不为?” 金荷一摆手,“有道理。”还是做生意赚钱,锦贤学院很多学生是家里做生意的,哪怕只是开早点铺子的也有银子将孩子送到书院读书。 不过很快她就苦恼起来,“我没做过生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何况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弄。” 沈时舟指指自己,“你有我啊,我帮你,保管你稳赚不赔!” 最终一万两银子金荷还没捂热乎呢,就又回到了沈时舟手里。 “这个给你。”沈时舟从旁边的案几上拿过一个绿坠子。他昨晚因为弯腰捡这东西差点被金荷举凳子砸。“在祖母那看到的,觉得适合你就要过来了。” 金荷拿在手里仔细端详,水滴形绿色的玉坠,对着阳光可以看见里面有丝丝缕缕的水纹,很像羽毛。“你怎么总是从祖母那拿东西给我,这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她高兴还来不及呢。”祖母每次都要问金荷待他如何,恨不得把好东西都拿到她面前好稳住这个孙媳妇,“我给你戴上。” “好看!”沈时舟隔着桌子吻住金荷的嘴,一亲芳泽之后,“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 等金荷走后,丁兆与赵鸿宝才从门外进来,他们被主子带出鹰字营,如今也在为沈时舟做事。 丁兆道:“主子,城外万山河发现一具男尸,身材矮小,与金荷姑娘描述的贼人很是相似。” 沈时舟:“查清他的底细了吗?” “是北大街的一个混混,叫徐三,吃喝嫖赌样样拿手,溜门撬锁也很在行,我们打听到昨晚他在赌坊输了银子,骂骂咧咧地走了之后就在没人见过他。今日大约午时有人在城外河里发现了他的尸体,仵作初步查验是溺水而亡。我们问了城门的守卫,说徐三大概在巳时左右一个人出的城,而且面有喜色,像是有什么喜事。” 沈时舟嗤笑,“一个小混混哪来那么多银子买长息,他若想杀人一包耗子药就够了。” 赵鸿宝道:“徐三死的蹊跷,看样子是杀人灭口,背后之人做的隐秘,我们查了一路没查到可疑之人,线索就这么断了。薛魁还在那边盯着,想看看还能不能找出些东西来。” 主子低头不语,丁兆两人心神不定,互相看了看都不敢说话打扰。 “查侯府。”沈时舟面无表情,“昨晚到今日进出侯府的人都过一遍。” 赵鸿宝吸了一口冷气,“您是说……” “哼。”沈时舟冷笑,“我平时不出这院子,徐三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去侯府用晚膳时才上门,你们觉得是巧合?” 沈时舟无比庆幸背后之人怕热祸上身,将事情假手于人,找了徐三,也幸好徐三只是混混而非杀手,否则金荷正常人的呼吸,很难保证不被发现。 赵鸿宝:“既然是找到徐三,恐怕不会留下证据让我们查。” “无所谓,我要真相。”即便有证据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他只想证实背后黑手是否出自侯府。 “是。”丁兆领命。 出门前赵鸿宝道:“主子,为了您的安危,我们来您这住吧。” 沈时舟皱了下眉,赵鸿宝赶忙又说:“就算不为您自己,也得为金荷姑娘想想,现在人人都知道她是您未婚妻,背后之人治不了您,万一拿金荷姑娘开刀怎么办?” “我这院你们也看到了,没有多余的房间。”当初买的时候,他就图个清静,根本没考虑下人的房间。 “厨房边上的小屋收拾一下就能住。”厨房与正房之间有个小房间,用来放杂物。金荷种菜用的那些工具都堆放在里面了。 沈时舟想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他有功夫在身,明枪暗箭他都不怕,但金荷不行,他不得不防。“委屈你们了。”那屋子很小,住两个大男人有些窄。 “不委屈,草地山坡我们都睡过,如今有一张床已经很好了!”赵鸿宝笑着道:“主子,您休息,我们先去办事。” 沈时舟点头,“好,那间屋子明日我会让邓开带人收拾出来,你们先凑合几日,等把隔壁买下来修缮后就宽敞了。” 原来计划等到成亲前重新买座大宅子或是将隔壁买下打通,如今也容不得再等。
第66章 无奈 “杀也杀不得,真他娘的憋气。”…… “都处理干净了?”坐在椅子上的沈鲲一脸阴鸷。他就弄不明白沈时舟为什么每次都能死里逃生, 明明算无遗漏,可他就是安然无恙。 据说那毒药即便洗了茶壶也会有残留,只要稍微吃进一点残余, 毒不死也会让他身体虚弱一阵子。 可早上盯着那个巷子的人回来说,沈时舟像往常一样去书院送那个女人, 没有任何中毒迹象,恨得沈鲲咬牙切齿,不得不提前处理了那个混混。 “徐三已经闭了口,世子放心, 不会查到侯府头上。”张广实一手掐住另一只手的虎口迫使自己镇静, 可细看就会发现他两腿在不停地抖动, 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往上看。 眼前这位世子可不是好相与的,尤其是受伤后行事乖张, 这次他把事情办砸了, 张广实心里很怕被世子责罚, 落得缺胳膊断腿的下场。 “那便好, 下去吧!” 张广实两手交握举过头顶慢慢退出房间,关房门时他抬头瞥了一眼,就见沈鲲愤恨地摔了手中的青瓷荷叶茶盏,屋内忽明忽暗的烛火在他脸上跳跃,沈鲲此刻仿佛是青面獠牙的恶鬼, 令人胆战心寒。 惊的张广实又是一哆嗦,赶紧关上房门,快步离开, 待他远离世子的院子后,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大公子为何没有中毒, 难道是发现了壶里有东西?可若是发现了毒药,又怎会不声不响呢?这说不过去。 在墙根下站了许久也没想明白,张广实往后厨走去,余大厨刚给府里的女眷做完了宵夜,此时正在房中喝茶歇息,见他进来忙起身招呼,“表哥,这么晚了怎么有空过来。” “过来看看你。”张广实坐到余大厨对面,喝了一口茶后,悄声问:“昨晚的饭菜你都加大了盐的分量?” “对啊,不是表哥你说大公子口重,让我略微加重盐分,所以每样菜我都多加了半成的分量,不过昨晚的菜大都是甜口或是炖菜,加多了盐也不是很明显。”余大厨见他脸色不好,问道:“怎么了?可有不妥?” “没什么,就是大公子吃坏了肚子,我怕让他知道了这事怪罪于你。”张广实低头喝了一口茶,“你也知道我这差事当的不易,若是出了差错,你在府里也待不下去,若有人问起你就全当没有这回事,千万不要毁了我们的前程。” “放心,我能进侯府全托了表哥你的福,我又不傻哪里会连累你。”余大厨拍胸脯保证,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不对啊,若是油水大了,肠胃不适应拉肚子倒是有可能,可这咸了怎么能导致坏肚子?表哥你确定没弄错?大公子因为吃我做的菜坏了肚子?” 张广实有些不耐烦,“管他因为什么,反正是吃了你的菜才出的问题,若是有人问起,你死不承认就行了。好了,夜深了,我也该回去了。” 等人走后,余大厨挠挠头,实在是闹不明白表哥这一出是怎么回事。大公子吃坏了肚子也不一定就是晚膳饭菜的关系。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反正大公子真要怪起来,不承认就是了,饭菜淡一些咸一点很正常,即便把他赶出侯府也不能连累表哥,世子爷不好伺候,表哥每日都提心吊胆地也是不容易。 殊不知,昨晚小意去厨房取菜,恰好听见另一厨子抱怨:“老余怎么用了这么多盐,害得我差点不够用。” 起初小意并没有在意,菜色不同用的油盐自然也就不同,没什么稀奇的,直到主子那边的人让他查他才想起这事。 顺着这跟藤再摸到张广实那个瓜并不难,他们可是实打实的姻亲,余大厨进侯府也是走得张广实的关系。 邓开等人在摸清这两日张广实的出府时间和路线,没用几天就确定了投毒一事的幕后主使。 “欺人太甚,主子把世子之位都让给沈鲲了,公主为何还要赶尽杀绝。”薛魁气得直拍桌子。 赵鸿宝:“她是怕主子东山再起威胁到她的一双儿女,想要斩草除根,况且咱们断了沈鲲手脚的事,公主恐怕也是猜了大概。不让主子付出代价,静娴公主不会善罢甘休。” 丁兆皱眉,“徐三死了,又无旁人看见张广实与徐三联系,光凭余厨子给饭菜多加盐不能证明静娴公主要害主子,这事若闹起来吃亏的还是主子。” “难道就这么等着他们时不时的搞小动作?这次侥幸被金荷姑娘看见逃过一劫,万一下次中招怎么办?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总得做点什么。”薛魁愤愤不平道,“要我说主子干脆跟侯府断绝关系算了,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 人人都羡慕勋贵豪门,锦衣玉食吃喝不愁,可若都像信国侯府这般有后娘就有后爹,还不如生在贫民百姓家来得好。 “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丁兆叹道:“主子是侯府嫡长子,这关系岂是说断就能断的。况且咱们与沈鲲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即便主子去乡下种田,公主他们也不会放过他。” “那怎么办?杀也杀不得,真他娘的憋气。”薛魁性子有些急躁,遇事讲道理讲不通就想用拳头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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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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