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主子与侯府的事不是打一顿两顿能解决的,已经到了对方非要你死的地步。若是一般人家,那等后娘和继弟一刀结果了才痛快。 可偏偏不是一般人家,静娴公主即便是庶出也是公主,皇上的妹子,若是杀了她那可是捅了马蜂窝,皇帝都不会放过主子。 丁兆叹气,“主子也为难,事情他已知晓,我们等着就是了。” …… 沈时舟做了几天的武术先生觉得还不错,完成了院长给的任务,他就可以坐在庭院听金荷给孩子们解文释义。 没想到她做起先生来倒是有模有样,下了课经常有孩子拉着她问这问那,看样子很受欢迎。 金荷正在给孩子们讲解书文的意思,就见敞开的窗户旁出现个人影。沈时舟抱着胳膊一脸笑吟吟地看着她。 金荷脸微微发热,忍不住低下头,离窗户近的小姑娘也发现了窗外的人。她拉拉同桌,两人嘀嘀咕咕,没多大会儿屋里的小姑娘们就都抻着脖子看窗外。 “啪、啪”金荷竹板拍桌子都快拍断了,也没能阻止姑娘们偷偷往外看。金荷无奈,只好走过去,狠狠瞪了一眼外面的人,然后把窗户关的严严实实。 不让看,沈时舟只好离开。等他上完一堂拳术课再来找她,却不见人出来,走到门口一看,金荷正在拿针缝着什么,与她面对面坐着个抹泪的小姑娘。 等人出来他问道:“怎么还缝上衣服了?” “小丫头不小心把衣服刮了一个口子,怕回家挨骂,哭了一堂课,我就给缝一缝。”金荷收好针线包。 “你为何要随身携带针线包?”沈时舟拿过半个手掌大的小布包打开看了看,里面有好几种颜色的丝线。还有一小卷纯白的棉布。 “这不是有备无患嘛。”金荷抢过小布包放到腰间的荷包里。之前有孩子手指扎了刺或是哪里擦破了皮出血需要包一包。 那时,左右找能挑刺的针都找不到,金荷就想备个针线包,以防万一,今儿就用上了。 “挺细心,难怪孩子们喜欢你。将来咱们的孩子也会很喜欢你这个娘亲。” 金荷赶忙去捂他的嘴,然后看四周,除了他们俩没有别人,她才低声警告:“别乱说,你忘了你现在可是子嗣无望,若传出去你就是欺君之罪,不要命……”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手心被湿漉漉、柔软的舌头舔了一下,惊得金荷往后一跳,攥着手瞪圆了眼,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属狗的?” 沈时舟闷笑,“知道了,我下次注意。”承认错误的态度非常好。 “我要回去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别跟着我。”金荷怕他再闹,打算离他远点。 “先别急着走。”沈时舟拉住她的手臂,“有正事。” “你有正事?”金荷不信,微微歪着头用大部分眼白看他。沈时舟自从不是沈世子后越发不要脸,敢在书院这等圣贤之地与她拉拉扯扯,他哪里还有正事。 “真有正事。”沈时舟叹气,只不过逗逗她,怎么就变成没正事了呢,“晚上跟我去侯府吃饭。” 还真是正事,金荷敛了嬉闹之色,“怎么突然要去侯府?”早就想过会与侯府的人面对面,可是真到这个时候,她心中只有不安。 “你是侯府大公子的未婚妻,去侯府是应该的,不能总躲着不见人。”沈时舟拉过她的手握紧,“没有提前告诉你,就是怕你想太多,万一教错了孩子们你可就丢人了。” “还有心思说笑,你总得给我准备的时间啊,我这个样子怎么去呢。”金荷打量了一下自己皱起眉。 因为想让自己看上去沉着稳重,所以她的衣服都是选了深色的,今日不巧穿了一套烟灰色的长衫。在书院没有任何问题,可若是去侯府就是大大的不妥。 “这个好办,我在云裳搂给你定做了衣服,我还要有一节课,等完事了我们就去云裳搂,保准将你打扮的漂漂亮亮。”云裳搂是京城最贵的成衣铺,没有之一,在那定做一套衣服最少也要百两银子。
“好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丑媳妇早晚得见公婆,即便侯爷和公主都难为,她也要接住。 沈时舟上完课,金荷也没事,两人向院长请了假提前离开书院,一同去了云裳搂。 不愧是京城最贵的成衣铺,云裳搂做出来的衣服就是漂亮。金荷小心地将那一身华丽刺绣的衣服穿到身上,在镜前转了转,连她自己都快不认识镜中人了。 一袭白色荷花刺绣束腰长裙,外罩浅色蝴蝶刺绣薄纱。内裙上大朵的粉色荷花和碧绿荷叶像雨后洗过一般鲜活,薄纱上的蝴蝶振翅欲飞,活灵活现。 整体看上去就像一群蝴蝶在盛放的荷花上翩翩起舞,透过朦胧的薄纱可以看见花丛中玲珑的身段。云裳搂的绣娘是有真本事的。就连沈时舟都看直了眼。 “吆,我就没见过这么水灵的人儿,若是旁人穿上也许就是珍珠蒙了尘可白瞎了我们绣娘一个月的功夫,穿在姑娘身上就不一样了,瞧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仙女下凡了呢。”铺子的管事也是个嘴甜的,哄得沈时舟打赏了她不少银子。 出了云裳搂,马车载着两人驶向侯府。
第67章 敲打 “敲山震虎” 沈时舟带金荷突然回侯府, 可把府上众人给惊着了,从上到下都在猜他突然回来是为什么,要知道以往除非信国侯或是老太太寻他, 否则很少回来。 众人心中忐忑,生怕沈时舟弄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唯有沈祖母高兴得很。 “怎么不派个人回来打声招呼,我好叫人准备。”沈祖母瞪了一眼孙子,拉着金荷坐下,“好些日子没见你了, 你父亲的伤可好了?在锦贤书院可还习惯?” 金荷一一回答, 算起来两人也才是第二次见, 沈祖母对她态度亲和,所以她也没有很拘束。 一老一小聊得开心, 沈时舟坐在一旁吃瓜果, 偶尔插上一两句话。大约半个时辰, 他打断两人:“祖母, 我与金荷去见父亲与公主,等会回您这用饭。” “去吧。”老太太欣慰,终究是父子,不能总叫着劲儿,“那边若备了晚膳, 就留在那吧,不必折腾。”一起吃吃饭关系也能缓和些。 “算了,我指定吃不好, 还是回您这来吧,叫厨房多做几道菜,尤其是余大厨的手艺, 孙儿甚是喜欢。” 老太太年纪大了,饮食偏清淡,每日也只食两顿,与其他人吃不到一起去,就干脆在自己院子开火。 “好好,我叫余大厨给你做,快去吧。”祖母拿他也没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解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慢慢来吧。 从沈时舟进院开始,静娴公主就开始坐立不安,“他突然回来是什么意思啊?”公主在沈鲲的房里走来走去。 “母亲,您莫要慌张,该处理的都处理了,不会有人知道。”沈鲲将公主扶到座位上。 “他带未婚妻来的,毕竟那个女人没见过世面,连侯府大门都没进过,总得带人来见见,否则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当初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也不会断了手脚。这对贱人害他至此,早晚有一天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沈鲲满嘴嘲讽和不屑,似乎贬低金荷才能让他心里更好受。 “可我这心里不踏实。”静娴公主心里不安,她怕继子?说实话真有些怕,沈时舟根本就不顾纲常伦理不敬孝道,混起来连侯爷都敢动手,每次见他都怵得慌。 “好了,您就是想太多。”沈鲲安慰母亲,“他再嚣张名义上您是母他是子,他不敢对您怎样,何况您还是公主,走吧,该过去了,总不好让父亲误会您怠慢。” 侯府的待客厅内,信国侯坐在正位,时不时的往门外看,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自打去了长子的爵位,他都没好好跟儿子说过话。 今日带人回来,他还挺高兴,只不过,带未婚妻上门不是应该先来拜见他这个父亲吗?这都多长时间了怎地还不来。 信国侯喝了一肚子茶水,终于有人来说大公子往这边来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坐下。 金荷进来就看见侯爷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她慢慢走过去福了福礼,“侯爷安好!金荷有礼了!” “嗯,坐吧。”这次信国侯没有为难她。 “谢侯爷!”金荷又福一礼转身坐到沈时舟身边。 见儿子没给自己见礼而是大咧咧坐下,信国侯气得瞪眼,语气冷硬道:“今日怎么有空回来?听说你去锦贤书院教书?” “是去了锦贤书院。”沈时舟摆摆手让奉茶的丫鬟下去,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 信国侯皱眉,看了一眼垂眉的金荷,“侯府少你吃了还是短你穿了?银子不够花还是怎么着?要你堂堂侯府公子去那种地方做那等事,你就不能学点好的?”这话像是金荷教坏了他儿子似的。 “万岁爷恩师开办的书院在你嘴里竟成了那种地方,人人敬仰的教书育人也成了那等事,您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可千万别被外人听见,否则去皇上面前告你一状,定要治你个大不敬之罪。”沈时舟早就习惯了父亲的阴阳怪气,他已经给金荷打了招呼,让她不用理会,全当没听见。 金荷微微一笑,抬头直视信国侯,“侯爷是觉得大公子去书院丢人?还是他与我在一起丢人?”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我好好的儿子跟你在一块就没有过好事。”信国侯将儿子遭遇的不幸全怪到金荷身上。 “侯爷这话我不赞同。”金荷笑容不减,“初到京城得知世子就住在隔壁,我百思不得其解,信国侯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让金贵的世子宁愿住小宅也要弃了侯府的富贵。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愿回的原因,一个令人心寒的家那还是家吗?” 信国侯一愣,然后怒从心生,“你……” “吆,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静娴公主袅娜着走进来,这话像是安抚却是话中有话,像是说沈时舟总惹信国侯动怒。 公主身后跟着沈鲲与女儿。沈玉瑾听说金荷上门,一定要亲眼见见这个人长什么样。只一眼就让瑾乐郡主心里憋得慌,若是寻常样貌也就罢了,可眼前这位腰细腿长、脸小肤白,胸前鼓囊囊的,再看看自己瘪瘪的,单就这一点自己就落了下风。身段这般凹凸玲珑,难怪沈时舟死活要娶她,也难怪段郎心里挂念她。 静娴公主走到信国侯身边坐下,“瞧你这脾气,就不知道改改,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转头看金荷,“你就是金荷吧,早就听说你了。”她摆手,身边的侍女捧着个锦盒走到金荷面前。 “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选了两件首饰,不是多贵重的玩意,金荷姑娘不要嫌弃。”未婚的姑娘第一次去未婚夫家,按照习俗当家主母要给未来儿媳见面礼,公主此举合情合理。 “多谢公主殿下!”金荷起身福礼,把锦盒接下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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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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