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极小,但一字不漏地落进了段刻耳中。段刻还有些懵,呆呆地望着他,谢秋气恼地别开脸,夹了夹腿气呼呼地说:“还有,在床上的时候别什么都听好吗?你就按我说的反着来,听见没有?” 段刻是个乖孩子,立马遵旨照办。结果谢秋就一直被按着肏到了又泄出来一次,期间论他如何哭叫,段刻也再没有放开过。
直到最后,年轻力壮的将军紧紧地拥着他,终于将比自己眼泪还多的浓精射进了小皇帝身体深处。 而谢秋早就半昏过去,脂红的小眼儿含满了一甬道的白浊。 ----- 大概一刻钟前,倾远将军的庆功宴终于散了,虽然皇帝和将军两位主角都早早退场,但丞相大人一直主持着宴席,也算群臣尽欢。 而温澜含着春风得意的微笑,回到偏殿门前。当他转过抄手游廊时,忽然停了步。 “咦。”温澜面上微讶,颔首浅笑着致礼:“白统卫,少见啊。您今日怎么忽然……” 他沉吟片刻没想好形容,倚在殿门上面沉似水的男子索性接道:“我擅离职守。” “怎么,是陛下屏退您了?”温澜袖手笑道,却见白殊神色不对,好像一块千年寒冰就要爆炸了。 他迟疑了一下,“……本相没得罪您罢?” “呵呵,得没得罪我,丞相大人过来听一听就知道了。”白殊冷笑,温澜便走到殿门边。结果刚一靠近,他就听见门缝里传出一阵肉体拍打的声音,还混合着谢秋又软又媚的哭喘。 温澜:“………………” 温澜行云流水的背影瞬间卡壳了,春风化雨的微笑也尽数僵在脸上。好半天后,白殊双手抱臂、靠在一旁,看着他一脸冷漠地说: “好听吗?我听了半个多时辰了。” 温澜缓慢地看向他,“……是段刻?” “不然呢,是鬼?” “和陛下?” “你亲手送进去的,忘了?” “……” 温澜轻飘飘地说:“我曾听闻倾远将军被陛下遣去边疆,是因为大不敬。而北漠开战急需君臣一心,我才给段刻一个机会,和陛下拉近距离。” 白殊寒声道:“是大不敬,他以前说要当陛下的皇后。这距离也确实一下子拉近了,直接进到陛下肚子里去了。呵,不愧是大玄有史以来第一丞相,真是算无遗策!” 温澜:“………………” 温澜磨了磨牙,好半天后,终于微微一笑:“好啊。此番是本相失算。这两个小家伙……可真敢。” “两位大人有事吗?” 忽然一个清越的女声响起,两人针锋相对的氛围顷刻消解,齐齐转身面向来人,并且同时上前几步,阻止了她靠近殿门。 温澜浅笑道:“是大理寺卿林姑娘啊。无事,本相和白统卫聊几句长城的布防罢了。怎么了吗?” 他们身前的走廊古色古香,廊柱落下一道道交错的光影。其间有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子缓步走来,停在他们面前,正是玄朝品阶最高的女官,大理寺卿林北落。 这姑娘体量修长,身形窈窕,一袭圆领晚棠红的长裙,露出雪白的中衣边。她黑缎缂金丝的宽腰封上,别着一柄纤秀的墨鞘横刀,衬着一张楚楚动人的瓜子脸,有着近乎锋锐的美貌。 她行礼道:“先前丞相大人下令彻查宫中,臣确实查到了些许东西。不仅和宫人相关,还牵涉到了禁军。” 白殊神色一凛,温澜说:“请讲。” “臣负责审讯刺客,他们供出一个名叫流响的宫女,是这人传递给他们陛下出宫的消息。而臣认为,北漠刺客冒名顶替货郎进京,应该也买通了守城盘查的禁军。果不其然,抓到一个名叫赵寅的士兵。” 白殊的音色霎时冷了下去:“他人在何处?” “已自刎于家中。” 林北落一脸平静,公事公办地报告道:“流响同时悬梁自尽。臣勘察现场,疑为灭口。再者,这两人皆有父母,此前都问诊过症状相同的病。但他们的父母在子女死后不治而愈,疑是幕后之人用来胁迫流响和赵寅的人质。” “……” 温澜眉睫一暗,“好,你辛苦了。能找到他们的双亲吗?” 林北落道:“皆已扣押,关在大理寺。” “既然刚经受了丧子之痛,还是看护着四位老人先处理丧事吧。他们很重要,麻烦你今晚带进宫一趟。”温澜叹了口气,“另外,还有一件事。” 林北落问:“何事?” “宫中不太平,关系到陛下安危。但我若再这样不许旁人靠近他,必定会被借此弹劾,好让此事幕后的人插手陛下起居。” 温澜思考片刻,道:“即日起,本相会恢复陛下宫中的侍者安排。以防万一,请林姑娘多入宫陪伴陛下。您是朝中唯一让人信服不属于任何党系的人,陪在陛下身侧,可减轻一部分人对本相的质疑。” 林北落沉默片刻,作揖道:“是。” 她站直身,容貌深邃冷艳,好似一朵开在深宫的二月花。这时殿门一开,裹着一身被子的谢秋探出脑袋来。殿外三人立刻见礼,谢秋却清了清嗓子唤道:“林……林姐姐!” 他刚醒转,现在站都站不稳,却因为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焦急地伸出头来。先帝出生时太后难产而死,因而先帝是由林太妃抚养长大的。林太妃便是谢秋感情上的祖母,而林北落是林太妃的孙女,也就是谢秋的表姐。 从刚才出现起都一直冷若冰霜的女子看见谢秋,神情终于有所松动。她没了那种一板一眼的酷吏式冷静,有了一丝随和的人气,低头从袖中掏出一个长条纸袋。 “喏。” 她把袋子递给谢秋。 谢秋还有些迷糊,欣喜地眨巴了几下眼睛,接过袋子软糯糯地问:“这是什么呀?” 林北落捏了一下他的耳垂:“糖葫芦。”
第二十三章 暮天寒 “怎么样?两位老人中的毒,有结果了么。” 承明宫偏殿里,被林北落带进宫的四位老人刚刚离去。温澜披着雪白银亮的狐裘,秉烛撩起珠帘。 “查验清楚了。是南疆的巫蛊之术。” 一方摆满瓶瓶罐罐的案后,楚游拢了拢墨青鹤氅,道:“所以你查不到给死者父母下毒的人,因为南疆驭蛊根本不需要直接接触,应该是蛊师把蛊下到了两个死者身上,再借由他们,将蛊毒传给了他们父母。” “原来如此。”温澜点了点头,笑叹道:“南疆巫蛊……果然和反贼有关。只是这潜伏在宫中的内奸不抓出来,我心难安。” “蛊虫研究起来,需要时间。不过我小时候了解过一些,有把握追根溯源。这边的线索暂时断了,你就先集中精力布防吧。段刻不是回来了么?你们好好商议。” 楚游办完事,将自己一堆奇形怪状的器具收进箱箧,没留意到踩了温澜的尾巴,惹得丞相大人嘴角一抽。他说完半天也没听见温澜回应,这才不咸不淡地看过去:“怎么了?” “……你说段刻啊。”温澜露出一个见鬼般的微笑,“这位小段将军,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怎么,段刻把他睡了?” 楚游的‘他’,从来仅特指一人。温澜道:“看来你知道段刻当初被赶去南疆戍边的内情?知道为何不说?” “你也没问啊。”楚游神色淡淡地一挑眉,“我日夜跟随他左右,当然知道他们二人的事情真相。” “你……”温澜气笑了,“所以你是故意放任不管的?楚君行,你就毫不介怀吗,自古以来有哪个男子愿意与人共享配偶?” “自古以来,又有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 楚游懒得跟他磨嘴皮子,拎起药箱,施施然往正殿走去:“你再怎么好,也不过是皇后还是贵妃的区别罢了。真想在他眼中独一无二,就去做大内总管。” 温澜:“………………” 这大夫杀人诛心。 ----- 正殿里,林北落红裙黑刀,负手立在阶下。她身姿优美颀长,似晚风里摇曳的山花。 “姐姐!我好啦。”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快的叫唤,沐浴完的谢秋穿着中衣,一边伸手套雪貂短袄、一边“噔噔噔”地小跑了过来。他身后缀着十来个宫女,似乎还没习惯小皇帝动如脱兔的性子,提着裙摆疾走追逐,一叠声地唤着“陛下慢些,仔细滑了”,个个面色微红。 这莺莺燕燕、娇娇滴滴的,一时间显得谢秋就像那高宅深院中的大少爷,成天里搅得鸡飞狗跳,却自小很有脂粉缘,钗拥裙挤、珠围翠绕。 谢秋跑到阶前,林北落顺手给他理了理衣领:“跑这么快做什么?右脚的鞋呢。” “诶?朕刚才没穿吗!”谢秋这才翘起一只雪白的脚丫子,满脸惊讶地单脚跳了几下。左边的宫女赶紧上前:“回陛下,奴婢拾到了。” 她麻利地给谢秋擦脚穿鞋,谢秋好久没被这样服侍,一时半会儿怪不好意思的,频频扭头去瞅林北落。林北落只负着手,“看我做甚?” “就看看嘛。”谢秋赌气地撅了一下嘴,“你公务那么忙,都多久没来看朕啦?” 他比林北落矮半个脑袋,林北落见他脚掌擦干净了,干脆把人提溜起来直接放到了床上。谢秋立刻一骨碌爬进被窝里,还非常勤快地冲她招手:“姐姐你也上来嘛!好暖和哦——嘻嘻嘻。” 两人小时候就经常这么做,林北落也不是个顾忌世俗礼教的人,便一掀被子斜斜地靠了上去,只留了腿脚在床外。 可是,这位好歹是大玄朝第一女官、还执掌邢审破案的大理寺,林北落一上榻,立刻显露了大理寺卿的铁面本色,开始审讯。 “行了,接下来的糖衣把戏可以省省了。你到底打了什么小算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 “说……说什么呀!” 谢秋一怔,扭股糖似的钻进她怀里耍赖:“我哪有什么算盘呀?就是想姐姐了,要和姐姐说说话嘛。姐姐有没有想我?这么久没见,姐姐又漂亮啦!” “停。” 林北落直接伸了三个指头到他肋下挠,谢秋登时身子一歪,撒娇告饶:“好好好!我招、我招!哈哈哈哈哈我错了哈哈哈你不要挠了!!哈哈哈哈哈我招我真的招……我真的招!!!” 林北落这才结束“严刑逼供”,拍拍手示意继续:“那就说吧。” “就、就是有点问题想问你嘛……” 谢秋靠在她怀里,白皙的面颊枕着林北落的胸部,觉得柔软又舒服,但一点乱七八糟的绮念也没有。他似乎有心事,半天才鼓起脸嘟囔道:“你觉得,我以后选妃的话该选什么样的?” “是你选又不是我选,问我做什么。” “唉,就是问问你的意见嘛!比如,是贫是富,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这样子的。” 谢秋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自言自语起来:“我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对不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3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