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急,时间有的是,便把情事拖得缓慢绵长。两人身躯相贴、挨挨蹭蹭,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挤兑调戏,时不时又一同笑出声。 终于,谢秋难耐地张开腿,对谢逢说“进来”。谢逢故作低眉顺眼、含笑道了声“君要臣入,臣不得不入”,然后在小皇帝的笑骂中慢慢插进了他的身体,直接开拓到底。 契合在一起的感觉无与伦比,两人都喟叹出声。谢秋情动难忍,身躯簌簌发颤,不禁握拳咬住指节。谢逢却拿开他的手包在掌中,吻了一下他刚咬过的地方,然后深吻他的唇舌、堵住他软糯的呻吟。 谢逢让谢秋坐在怀里,他们体型有些差距,少年便好似整个人被钉在了他腰间,只能无力地盘腿缠上,跟随他的动作发出一阵阵闷哼。仿佛抱怨,又如同嗔怪,可惜被撞得软了,愈发催情。 谢逢的性器深深埋在他身体里,好似楔入了一团软嫩湿热的脂膏,却被紧紧缠缚着,还被不断涌动吸吮。他挺腰向怀里小家伙敏感的地带冲撞,感受着每一下激发的战栗,更动情地吻他唇舌。 “今夜过后,你就是我的小王妃了。”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谢秋听见耳边传来这么一句。又好像整个世界都被占据,翻来覆去,尽是回音。 他已经累得抬不起手,可刚射了他一肚子的东西又抵在他穴口缓缓插入,捅得他发出无意识的低吟。 “……知道了。” 他喃喃回应,然后便再度沉溺。
第四十四章 番外Ⅱ统卫搓衣板好跪吗(一) 老太妃在佛堂自尽后,留下一纸血书。上面写了所有参与叛乱的人名,其中就有白枫。 白殊的父亲,前任禁军统卫。 那几天很乱,老太妃要下葬,边疆战事要清算,谢秋服下蛊毒的解药后要很久才能痊愈,无数人围着他打转。 既然小皇帝不想声张老太妃的罪行,也就没有人在意她遗书的去向了。一来二去,流落到了白殊手里。 当看到自己父亲的名字时,这位禁军统卫第一次感到了如遭雷击的感觉。仿佛全身血液冲上头顶,又被人打了当头一棒,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低响。 白枫被赐死,不是因为失职导致谢秋受伤,而是因为渎职叛变——或者直接说叛国。 从小敬重的人,就这样从天上跌落到尘埃里了。多少年的信念顷刻间崩塌破碎,全部变成刀刃,穿透了白殊的心脏。 而他没有理由去靠近谢秋,也愧对身负先帝遗命的谢逢,更没有其他可以倾诉的人。 他只能一个人坐在承明宫高处的黑暗里、看着漫无边际的阴影,一遍又一遍,回忆过往的点滴。 仿佛自我凌迟。 ----- 谢秋感觉,最近白殊有点不一样。 以前只要他不传召,这人就绝对让他“眼不见为净”,现在却偶有一丝风吹草动,眼角的余光里都会闪过一片黑衣。 开始谢秋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别的什么盗贼。可他叫白殊注意的时候,房梁上的冷峻男子只会说他看错了。次数多了之后,小皇帝才明白过来,他看见的黑影就是白殊。 谢秋不由得摸不着头脑,但是想起这家伙曾经的所作所为,又不想搭理他了。房梁上的白殊看着这一切,默默地增加了提高存在感的方式。 然后谢秋便发现,生活中开始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些奇巧物件。以前他总是托林北落入宫时给他捎带东西,现在却不用他跟姐姐开口,那些想要的稀奇玩具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有时候他前天晚上睡前才嘀咕,想看看城中小儿扎的纸鸢是何模样,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一只燕子形的挂在床头。还有些天他馋嘴郊外的桑椹,又不好意思兴师动众,所以只在沐浴时自言自语了几句。结果洗完澡裹着毯子出去时,书案一端就摆了个净琉璃盏,盛着冰镇欲滴的新鲜葚串儿。 谢秋起初还会吓一跳,拿着东西不知如何是好。问白殊,白殊亦闷声说不知道是谁干的。谢秋只好开开心心地收下,当作是哪个好心人暗中听了他的愿望去,让他美梦成真。 不过这一来二去,小皇帝的好奇心隐隐作祟,发誓要把这个偷听他心愿的家伙抓出来。于是,他破天荒地招呼了白殊,想跟禁军统卫打个商量。 男子似黑鹰从崖顶盘旋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他面前。实话说,谢秋已经许久没和白殊说话了,因为一见他就想起自己曾经是怎样被按在仪星阁塔顶欺辱的,气得牙痒痒。 可白殊还是那样,冰山般冷峻沉肃,眉眼深黑、凤目薄唇,开口便跟撒了霜渣子似的低沉。 “陛下召白殊何事?” “没事就不能召你啦?”小皇帝正愁没有开场白,当即颐指气使道:“去,给朕打盆热水来,天气冷了,朕要泡脚!” 他以为白殊定会不耐地皱眉,再随便打桶水来敷衍了事。这样他就可以借机发作,胁迫白殊帮他捉住那个三天两头送礼物的。 没想到白殊听完神色淡淡,点了下头转身就走,然后不过片刻,还真的打了盆热气腾腾的水来。 谢秋满脸疑惑,怀疑白殊被夺舍了。可是眼前的男人高大俊朗,除了突然听话以外,神色毫无异常。 谢秋又怀疑他是装了盆开水想谋害自己,于是伸手点了一下水面,却发现温度正好。
——奇了怪了! 谢秋满腹狐疑,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殊,试探道:“你……你给朕把鞋袜脱了?” 白殊一言不发,单屈膝跪地便扶上了他的小腿。他一碰,谢秋就敏感地一缩,白殊抬头看着他不动,谢秋才赶忙又把腿塞回去。 “脱个鞋罢了,也、也这样磨磨唧唧的!” 谢秋理直气壮地歪曲事实,想要激怒白殊。结果白殊恍若未闻,闻言利落又轻柔地给他褪下了袜履。 谢秋:“……” 白殊“利落”他能理解,可是……可是这见鬼的“轻柔”是怎么回事??? 谢秋吓得脚背发麻,一时间忘记了把脚放进水盆,在空中蜷起几个小白萝卜似的脚趾头。白殊却只垂着眸子,看他不动,握住他的足弓慢慢往水里沉去。 热烫的温水激起一阵酥麻,谢秋这才猛地回神。他一个激灵,不知道为什么,脸“腾”的红了。 白殊却完全没看他神色,只认真地握着他两只雪白的脚丫。自先前谢秋中蛊大病一场,楚游便日日下厨给他开小灶,这些天来倒是把他养得圆润了一些,就连脚掌也有了一丝微胖的弧度,像一段丰盈精美的白玉,被男人的大掌握在当中。 水波粼粼,愈发衬得少年双足莹白娇嫩、男子双手修长有力。两人都不说话,谢秋只能干睁着眼看着这幅景象,不由得联想到了艳曲话本儿里的“娇儿可作掌中舞”,霎时面颊红透。 他想赶紧转移注意,吞吞吐吐地说:“白、白统卫,鉴于近来宫中常有不明人员混入,危害了朕的安全,朕想和你联手,把那人找出来。不过朕领了他的心意,并不会惩处于他,所以你抓到那人后送到朕这来,朕想当面谢他一句,回赠些谢礼。” 白殊:“……” 谢秋自认为说得清楚得体,却半天没听见白殊回音,便用大脚趾撩了点水花:“你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了,朕跟你说事儿呢!你倒是吱一声呀?” 他几番催促之下,白殊这才缓缓抬头,神色却有点僵硬。谢秋哼道:“怎么,才乖了没几日,这就又……” 他本来下意识想说“造反”,可是一瞬间想起了白殊的父亲白枫,硬生生改口道:“……不听话啦?” 小皇帝气呼呼地踢了踢脚,在男人掌中摩擦。他心想自己还顾着不揭白殊伤疤,这家伙却抗旨不尊,实在是没良心。 没想到白殊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眼神忽然躲闪起来。禁军统卫一直是只做不说,现在忽然要坦诚干过的事,不禁有些难以启齿。 但他最终还是直白道:“白殊已把那人送到陛下眼前了。陛下想怎么谢?” 谢秋挠挠头,“送、送到朕眼前啦?在哪儿呢,朕怎么看不……见………………” 他的话忽然收住,然后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瞪着白殊不敢置信地叫道:“不是吧?!难道那人……就是你?!” “是我。” 男人起身,拿了毛巾来把他脚丫子擦干净,然后擦了擦手,撑上他的椅背。他微微俯身,霎时把小皇帝困在了臂弯中间。 “既然人已送到,陛下是否该履行承诺了?听你说要回赠谢礼,白殊……拭目以待。”
第四十五章 番外Ⅱ统卫搓衣板好跪吗(二) 小皇帝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白殊反问:“陛下想谢什么?” “无、无非就是金银珠宝,还能是什么!” 距离过近,小皇帝明显慌了。谢秋极力装作镇定,却感觉整个人都被白殊的阴影笼罩,心里气不过,瞪他一眼道:“你想干嘛?朕可告诉你,今非昔比了!现、现在的朕绝不会再想以前那般被你肆意拿捏!还还还,还不退下?” 白殊却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他。白殊眉峰微皱,又好似从未舒展过,眉眼漆黑,仿佛荒漠冰原。 谢秋想起他的经历,忍不住同情心上涌,然后狠狠压住。不过他再没忍心对白殊呼来喝去,而是扭开了头,垂着鸦羽似的眼睫毛生闷气。 他露出白皙纤细的侧颈,像展示着一段雪。白殊忽然神思一晃,等回过神时,已经吻了上去。 谢秋惊得一弹:“你干什么!!” 他一动,白殊也恍然回神,好像梦中惊醒。谢秋想推开他,可白殊眼神一暗,下一刻竟然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抬头亲了上来。 谢秋震惊了。 小皇帝双眼瞪得溜圆,傻在了座椅上,任身前的男人在他口中攻城掠地。白殊的亲吻不够缠绵,但偏偏有种刻骨铭心的狠劲儿,好像每次纠缠都是最后一瞬,下一刻就要生离死别。 也确实是这样。 他一时情难自禁,强行吻了谢秋,很可能以后都万劫不复,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面。 直到谢秋喘不过气来,白殊才松开,两人唇间拉出一道细亮的银丝。小皇帝已许久没被强迫,当即气得眼圈红了,捏拳垂白殊的肩头:“你、你还敢这般待朕!你不怕朕把你赶出宫去吗?” “陛下赶我一次,白殊就闯一次皇宫。禁军之中,无人拦得住我。” “那朕就命人把你拖下去,打一百大板!看你还怎么飞檐走壁!” “陛下盛怒,施刑也无妨。反正再重的伤也会痊愈,白殊绝不远离。” “你……你!”谢秋气急,“朕要杀了你!” 白殊声音沉稳,说罢就把他横抱而起,直接走到龙床边掼到了床褥上。 “等白殊了遂遗愿,就算陛下要千刀万剐,也绝无二话。” 他居高临下,说罢接下披风,去掉甲胄,眸色沉炽地盯着谢秋。谢秋无路可退,只能拖一时是一时、缩到了床角。他无意间扫到眼前男人块垒分明、却不显突兀的肌理,只觉那一片视野都瞬间变得滚烫,赶忙死死地捂住眼睛:“白殊你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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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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