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敬爱的长辈和先生到底还做了什么,林简已经不想强迫自己去深究了。只是有一点,他实在想不明白,“他如何会与军中有了联系,难不成真的早在修远之前,他就已经参与过什么?”
第117章 起因 他们上了二楼的时候, 苏重林正坐在窗边查功课, 很安静, 朝着书案那侧一指, “来了,坐吧。” 说来在书院已近两年, 但他实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尤以今年为甚,已经到冬日了, 在书院的时间,也不过两三月而已。 至于苏重林的住处,还当真是第一次上来。 林简有无数的话想要问,憋闷得肺腑都要炸开, 可到了现在,他发现自己不知从何问起。 苏穆亦如是,坐下了之后出了会儿神,林简再反应过来,便看见对方丢了一只彩船过去,“这件事,二叔不打算给一个解释吗?” 小帆径直扔过去,就在他的眼前, 然而苏重林却一动不动, 直到手上的东西翻完了,这才抬起头来,笑, “我把它拨进水里,一回头发现被你看着,就知道一定会面对某种结果。” 林简很少见他笑,不论是在讲堂亦或是清晖楼,或者家中大的节庆。可是现在他却笑了,很好看,却带着冷意。 虽涉及案子,但论起心肠,林简确实不如苏穆一半的冷硬,他一个没忍住,便有颤音自口中抖出来,“我想知道为什么?” 修远失踪前到底看到了什么? 又如何会谋害无关的流民? 火房案后又为何栽赃给苏廉? 就连那书信,居然从一开始就把苏廉裹挟了去。 和林简一样,苏穆自然也是有很多问题想问的,他把林简的手抓住,紧握,最后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楼下有喧闹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忙乱的、咯噔咯噔踩在木梯上的脚步声,最后闪在窗外的,是两道直立的影子。 原是大理寺的人,已经到了。 林简能感觉到握在一起的手掌有些紧绷,在这严寒的冬日,已是沁出了汗。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苏重林,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垂下眼来。 “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最后还是栽在你手里,你和他,当真是胜似父子。” “这件事和父亲有关?”苏穆追着问,觉得自己绷得更紧了。 然而苏重林却敛了神色,直岔开了话。 “那日我在巡夜,本以为和平日里不会有所差别,哪知道到了大门口,却看见了林恬。她被人蒙着眼睛,胳膊错开绑在身后。当时我已得知婚典的消息,一时间不知道为何有这样的变故。” “然而这些与我无关,在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在多年之后,突破口就摆在眼前。我看到了他们的行踪,自然无法轻易脱身。这样的机会本就不易错过,于是我很快便和他们谈好了,他们负责劫人,我负责做一个瞎子,同时帮他们留意书院的一举一动。” “若是寻常的人也就罢了,偏偏林恬却是新嫁娘,一旦不见,干系重大,所以我只好写了封信给襄灵,做这番顺水人情。” “那个时候,你伪造的已经是廉表弟的字了!”林简听到这里,简直是怒不可遏。虽然事先总总猜测已经把矛头对准了苏重林,可事实摆在眼前,总归是令人难以接受。 苏穆把他的肩头按好,倒了一杯水过来,苏重林却很快继续,神情轻松,如同在说别人的事一般。
“襄灵是你长姐的侍女,又喜欢苏廉,这种事交给她简直再合适不过。她看了信,自然竭力为他洗刷罪名,全然不知这件事,本就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苏廉他只是不巧,在赵修远被劫的当夜,也正好撞在我手里罢了。” “只是不巧吗?”苏穆问他,林简拼命咬住下唇,没有说话。早在姐姐失踪的当日他便已经成为敌方的眼线,后来主动连着巡夜,又怎么能说是不巧呢。 “总之苏廉他由此不得不听命于我,至于穿着他的衣服出去拿一截松木这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阿廉他虽自认把把柄在你手中,却也不至于受人摆布。” “他自是不愿受我摆布,只是火房案一触,又有谁会相信他所说的话呢?”苏重林笑得更甚了些,抬抬下巴示意苏穆,“或者你天真到觉得他没有私心!倚着被我摆布的大树安安心心做害你的事,才会让自己更安心些不是吗?” “廉表弟害苏穆?”林简更是怔了,含着一口冰水,不知道该不该咽下去。 “他本该是家中的长子,成荫的事、联姻的事,没有苏穆,又会落到谁的头上呢?”苏重林这次却有些激动,林简被他盯着,险些朝着身后栽去。 映着灯火,那双眸子里染了疯狂。 怪不得! 挂不得! 若是案子失利,承担罪名的时候苏穆首当其冲。 就连是襄灵,也懂得拿一个绣着莲花的帕子去搏好感。 而他……竟是一直被蒙在鼓中,一直到现在,才从里面出来。 而且,这鼓面,还是旁人给划开的。 若是苏廉没有在困境中反咬一口,或是营地那一仗他们没有绝地反击,那么……等待苏穆的,林简有些不忍去想到底会是什么。 “廉表弟的我认了,那么先生你呢?”林简有些忍不住,还是红了眼眶,这一次,苏重林偏了头,没有答话。 每一件事总归是有原因的,不可能没有前因就有了后果,林简拼命去想,抓到了脑袋里的一些东西,可是它即刻便飞走了。 知晓了这些事情,苏穆却不为所动似的。林简眼睁睁看他拿了纸笔。 “火房案被烧死的那个流民,是不小心看到了什么吗?那一缗钱,是你给他的?” “钱是我给的,用来送信。” “他看到你的脸了?” “是。所以我只能求助于那些黑衣人,又为了避免被一下子查到,嘱咐他们做成新手的样子。” “所以当时我们去查案,那人很害怕,实则是因为阿简长的有些像你对不对?”苏穆问到这里,顿了顿,没等答案。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坎罢了,亏得他们一直以为,对方害怕的只是官府的人。 “那襄芜呢?是因为看到了那封信?消息是襄灵给你的?” “她自己联系的那些人,如果还要通过我,时间又如何会来得及。” 轻飘飘的一句话放出来,林简觉得脑袋里面轰得一下就炸掉了。在这样的慌乱中他实在有些挺不住,之前压下去的痛楚,此时一下子就喷涌出来。 “包括你们当日奉命去营地的消息,自然也是整日都在府中的襄灵,才能够提供给我。” 苏重林却不为所动,衬着满室的悲拗。 这是他的家人,更是他的师长,他虽然不解,却依旧给予足够的尊重。苏穆一直撑到了现在,终于觉得有些累了。 他站起身来,恨不得自己能化作一柄利刃。 “那营地呢?你可知道那里面临着怎样的灾难,一个失手,就再也没有挽回的可能!” 苏重林依旧坐在那里,抬起头来看他,“那与我何干?” “那你为何要如此呢?得到了什么吗?” “又与你何干?” 苏重林一直到被带走,再也没有其余的话。他们二人踩着木梯下来,被冷风吹了,都没有醒。 “当时我一回到书院,就被他认出来,并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他早在几日前,就已经见过姐姐了。” 到了后来,林简只蹦出这么一句,颇有些魂不守舍的味道。
第118章 尾声 苏重林被带走的事, 从青璃书院一路传回了景枫街, 张张扬扬的, 足足半月有余。 苏穆耐不住几次去主院问他所未解的, 都没有得到什么答案。 西院那边禁足的令一直未解,且还多关了一个襄灵, 林简几次忍不住要进去打人, 总归还是忍住了。 襄芜已经不在了,再做什么, 也没有什么意思。 他看得明白。 后来又下了很大的一场雪,白茫茫的一大片。 然而期间关于苏重林的判决有各种各样猜测,传言满天飞,一直从大理寺, 传回了苏府,却不是一场雪就能够盖住的。 苏穆回了大理寺轮值,一连几日,脸色都不大好,林简看在眼里,想问又不敢多问。只是晚上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朝着那边拱。 苏穆自是不落忍,在他唇边亲亲, 把人抱得更紧。 夜很冷。 身边却很暖。 又过了几日, 家里突然添了一个人,在这人多口杂的大院里,很快便传到了林简的耳朵里。 晚饭的时候连苏穆也格外沉默, 见林简一直盯着他,只好开口,“我知道你为襄芜不公,他们也做错了许多事,但是我和父亲总归是不忍。” “我知道。” 林简只是用简单的三个字来打发,苏穆便有些发慌,“钱主要是我和父亲凑的,与他人无关。” “胡说,我娘那里,又如何会袖手旁观呢?”林简这时候才有了些生气,“他是做错了事,我也确实难以释怀,但是总归是一家人,事到如今,我自是没什么可说的。” “只能是庆幸还能拿钱来赎,否则岂不是多添了笔冤孽。” “嗯。”林简已经说到这里,那他自是不用再说什么。 两人匆匆结束了餐饭,林简却是搬出酒来。 苏穆难得没有拦着,两个人喝了一个小尽兴。 后来林简有些醉了,说话也带着含糊不清,“他到底为什么要做那些,我们还是不知道的,对吧。” “嗯。”苏穆简单应了声,把人半抱着往起扶,“等时机到了,或许他就会说的。” “那舅舅那里呢,已是完全同意我们的事了?”林简硬撑着没动,乱晃的胳膊带着小小的不依不饶。 “父亲他总归是心里有愧,即便有些别扭,也不得不抵消了。”苏穆老实答了,林简却没跟着老老实实地回到床上,抵着书案胡言乱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最后竟是抓了两杯酒来,“所以,合卺礼,也补上好了。” “好。”苏穆先是一怔,又即刻凑过去。林简的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一杯酒还是悉数灌了。 两人迷迷糊糊行过礼,说不上是畅快还是憋闷,又互相扶着进了床幔里面。 第二日,齐齐睡到了日上三竿。 林简从床上挣扎起来,扯开幔子,有大片的光亮涌进来。 苏穆还尚未张开眼睛,被他虚虚踢了一脚,也倚着被子侧过身来。 两人起身洗漱,又相互倚着去主院准备用晨饭。 新的生活开始了。 (正文完)
第119章 番外篇 【贴吧体】八一八我们学校的那对狗男男! 1L 楼主 在被闪瞎的边沿试探 震惊!八一八学校里的那对狗男男! 2L 老九 楼主是UC震惊部的吗?赶快说到底怎么了!我好像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搓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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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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