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住店也是住的地号房,丁三这次没有拦着他。 二人洗漱过后一起躺在被窝里,有一搭儿没一搭儿地说着话。虽是买了店里炭火在屋里烧,但何登渠还是怕丁三冷着,挨他挨的近。 “三哥,他为何不动呢?” “应该是在睡觉罢。” “他要取个什么名儿好呢?” “出来了再谈罢,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三哥,你困了吗?还是饿了?要不我找人下碗面?” “不用,还是乐照你饿了?” “我不饿,怕你饿了。” “我也不饿……你说孩子是不是饿了?” “孩子不是睡着吗?” …… 两人七扯八扯,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倒是何登渠说明年不去京城,丁三来了气。可何登渠坚持三年后再去会试,丁三嘴笨说不过他,只好作罢。 到了青河村,方娘子晓得家里要添人后笑得直说要去给菩萨上香。但听何登渠弃了明年二月的春闱,她有些犹豫。 “勾儿,你想好了?” “娘,我有分寸。” 去了明年春闱,丁三便是和娘两人住着,那时三哥又大着肚子,出事了他在京城捎个信儿都不容易。 但方秀云有着另一番顾忌。 家里还有积蓄,可真要撑到勾儿读书读到三年后再去会试也是艰难。勾儿他爹当时留下了好多东西,早都一一变卖了。 她现就是绣补些东西补贴家里,三儿怀孕也上不了工。勾儿有本事找事做倒也行得通,可做学问哪能分心呢? 这朝廷挑人那是从多少地方选出来,不乏家世好又聪慧的读书人在。勾儿不专心到读书上,哪里能和旁人争得过? 而三年内谁又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故。百姓的日子靠得是老天吃饭,万一青州也闹了水患或是旱灾,这日子想都不敢想。 可方娘子看着何登渠,还是点了点头。
孩子大了,也要当爹了,有自己的主意,做娘的也不能干涉太多。 丁三见着方娘子也妥协了,着急得不行。 他想得简单,就一条——乐照苦读那么多年,定要给别人看看他多有本事,不能叫人看轻了去。 丁三是不在意旁人的声音,但在书院里有许多人背后闲言碎语,他在书院没几天都听了不少。若是酸话能下饭,何登渠那是天天不愁吃喝。 “乐照,你要去。孩子和娘我会照顾好的,你只管放心。” 何登渠自从成亲后少与丁三大声说话,此时却忍不住带了怒意,摇头道:“三哥,你别说了,我不去就是不去。” 丁三也是犟得很,还想再劝:“怎能不去呢?不然明年春日我和娘一起同你去京城,这便可以了吧。” 方娘子听言秀眉蹙起道:“这哪里可行?你怀着孩子呢,可不能到处奔波。” 丁三扯起笑,带着下巴的孕痣上翘,对方娘子说道:“不妨事,我身强体壮,没那么娇气。” 方娘子还是不同意,正要说说丁三。但何登渠突然爆发的话震天响,把她吓得要说什么都给忘了。 “不妨事不妨事,你又不是不会病不会死!三哥,你可知我前日多想打死我自己!要是没人送你去医馆,我还傻傻在那儿读什么狗屁的书!写什么狗屁的文章!我都不知道你怀了孩子,地上那么冷,风刮得那么大,你一人还是挑着菜倒在雪里。要是你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去了,我到天黑都不知道能不能发觉!我觉得自己厉害的不得了,到头来连个人都看不住!前日你要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还去什么京城!考什么会试!脱光衣服往河里一跳,我也尝尝冻死是什么滋味!” 何登渠边吼边流泪,腿颤得不得了,八尺高的男子仿若桌上的茶杯,一砸就碎。他这些话憋了许久,不敢说也没脸说。 人走了不是茶凉了,而是茶没了。真要何登渠对着茶杯睹物思人,他一辈子不得安生。 丁三当然被何登渠的一番话说得闭上了嘴。他迷茫地抓着头,宽厚的肩微微缩起,生生拔下了好几根头发也不觉着疼。 乐照不是为了孩子,是为了他。 前日的凶险他俩还没来得及对方娘子说,她现在是在何登渠的话里听明白了,真是又气又心疼。但她是过来人,知道剩下的话要两口子自己谈,便悄悄出去了。 开了门,一阵寒风趁机钻进来,屋里灼热的温度开始下降。 何登渠见丁三苦着脸揪头发,立下就为自己说的话后悔不已。 他上前拿下丁三的手,眼睛红着,轻声道:“三哥,我不是怪你,是我自己不好。” 丁三盯着何登渠的脸说道:“我……我不知道你这么在乎我,你别伤心,我以后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着,丁三还用手擦了擦何登渠的脸,揩去他脸上的泪。 何登渠偏过头,脸上飞过云霞,吞吐说道:“也没有很在乎,就那么……一点点。” 不过丁三再笨也知道何登渠说的是矫情话。 乐照这么惦着他,他死了乐照就要跟着去。 这是喜欢他么? 可他又没长变,还是不好看。 丁三看着何登渠一只手把他的头发捡起来攥着手心却不丢,一只手拉着他不舍得放开,忽地醍醐灌顶,窥见了何登渠早已处处藏不住的心意。 原来是乐照自己变了。 丁三读不好书,不识几个字,但投桃报李的典故是知道的。 他又开始为难起自己来。 但这喜欢要如何回报呢? 那就要喜欢乐照。 可什么又是喜欢呢? 丁三还是想不通,又不好直接问何登渠,想来想去又只好暂且搁置。 两人说开后,何登渠和丁三商量着过完年后就去县里找份差事来做。到时候边做事边读书便是辛苦些,可他年纪轻,应付得了。 而刚刚停了的雪此刻又下了起来,飘飘洒洒挥霍真是不要银钱。 瑞雪兆丰年。 方娘子在厨房里想到。 ----- 投桃报李不是这么用的,三哥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第十九章 如何喜欢 很快过完了年,又是新春。 何登渠找了个大酒楼账房的活计,挣的银两多,做的是白日工,夜里有人替班。他向书院里的夫子写了书信,告知不去会试的缘由。 “小二,结账!” 来人拿了账目菜价,何登渠看了一眼,飞快拿算盘拨了两下。 “共三百二十五文。” 何登渠拿杆秤称了一下给的碎银子,数出七十五文铜钱叫跑堂的找给客人。 香满楼是鄞县里最大的酒楼,来吃饭的客人也颇有身家。楼里共有四个账房先生,一般两两结对上工,生意好的时候才顾及得过来。 “何举人,每和你一起做事,我就像白领钱一般。”说话的是吴秀才,今年三十,他有些富态,人很和善。他考了两次举人不中后,就一心操劳家里了。 “吴兄谬赞,你记账的本事比我强多了,我瞧着从未见过。” 吴秀才笑道:“何举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做了五六年的账,闲来无事把四柱结算改了一下,单用旧管新收查对盈亏改成双轨计算,添了楼里的资产和负债,两相比较方便核验账目平衡。得亏这一手本事,我才得以一直留在这里。” 何登渠不免佩服,向吴秀才行了一礼。 吴秀才也是笑呵呵地受了,还不藏私地要给何登渠讲解。何登渠连忙推拒,说看家本事不能外传。 “何举人说笑了,这法子我盼着传下去,又不是只与你一人说。你是解元,将来怕是要去朝廷面见圣上,我也好沾沾你的光,看这法子能不能帮到其他人。” 何登渠心下怔然,好生听吴秀才说道说道,等到下一位客人结账时两人才作罢。 夕阳西下时,何登渠跑着去赶村里的牛车。 坐在车上,这料峭春风吹得何登渠一哆嗦,他怀里捂着一大包梅肉果脯。 丁三最近爱吃这个,他每日回家都会带些。 到家的时候,何登渠见丁三在剪指甲,放下梅子抢着要给他剪。 “乐照,剪指甲我可以的,这哪里要人帮?” 现是生个火,何登渠都怕丁三被烧着。 丁三差不多四个月了,肚子也逐渐大起来,看着像是男子怀胎。村里有几个捣蛋娃娃编了首狗屁不通的打油诗笑话他,何登渠一个一个逮住叫他们赔礼道歉。 何登渠不理丁三的话,拿着那把旧剪刀给丁三剪指甲。他剪的小心,生怕夹到丁三的指甲肉。经常下地的手不细嫩,指甲沾了泥土偏黄偏硬,可何登渠好似当成这是双难得一见的宝贝。 “乐照,我做了萝卜糕,你记得吃。” “好,吃完饭再吃。” 有了何登渠的银钱补贴,方娘子有空照顾怀孕的丁三,今日也是她挖空心思做晚饭。 吃过饭后,何登渠读了会儿书,戌时三刻上了床。 丁三早早躺在了床上,这一天到晚不让他做事,他也只能睡觉了。 孕期的双儿思春得厉害,丁三长得和狐狸精搭不着边儿,夜里却做着狐狸精缠人的勾当。尤其是到了二月里,春潮带雨来得急。 丁三现晓得何登渠喜欢他,想着若他踊跃些,也是合了何登渠的心意。先前何登渠透露出主动的意味,他才会积极配合。如今何登渠只要上了床,他自己就贴了上去。 丁三不会撒娇,每回都是直来直往地把穴掰开说,“乐照,你弄弄”。 挺着肚子的壮双儿没半分忸怩,惹得人直冒心火。 天儿还冷着,但两人的被窝里总是热烘烘的。怀了孕的丁三还是这般耐操,两人能缠缠绵绵到亥时才睡。 不过何登渠也晓得分寸,很少会直接插进去,一般都是在外用性器磨着丁三的阴蒂,一磨丁三下身就都是淫水。怀了孕后丁三的奶子似是更大更软了,而且也不会用布条勒住,现如豆腐般滑溜,何登渠简直爱不释手。 今日两人没怎么脱衣服,丁三扯开上衣露出奶子,何登渠就解了裤头。 几天前何登渠刚这么玩了一下,丁三现是夜夜都要来一回。 丁三坐在床上把双乳挤成一团,何登渠分开腿各自跪在丁三的两瓣屁股旁边,下身的阳物对着两坨水晶糕。 “乐照,快些放进来。”刚刚二人亲过,丁三的厚唇还是亮的。 何登渠把性器塞进丁三的两只紧紧挨着的大奶子中,绵软如棉花有另一番爽感。下身被丢进还没装板压实的豆腐中,上下随便插一插,都怕给捣成豆腐碎。可丁三爱吃豆花,自己用胸肏着何登渠的性器,自己下身高高竖起,好若一根舀豆花的大勺,而穴里渗出浆液,洗着屁股下面的床板。 “三哥与我去酒楼罢,我算账时你就坐旁边,拨算盘拨的手冷就往你肚兜里一塞,连烧炭都不要了。” 何登渠可能是在酒楼待久了,见识了各种人物,这些混帐话张口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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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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