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一来便看到这样的一副情景。 叶莫尘与南木对视一眼。 两人现在的姿势不上不下,很是尴尬,叶莫尘一脚踩在地面,另一只脚的腿弯尚且还被南木搂着,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因着方才跑了那么长的路,正对着众人的南木看上去有些气喘吁吁,而叶莫尘的脸上尚且还带着红。 就好像……刚刚…… 做了些什么一样。 所有人的心中都惊雷般的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来,一时间皆是坐立不稳,各异的脸色精彩纷呈。 南木好整以暇的蹲在原地,扫视着呆若木鸡的众人。当目光转到昭温身上时,他微微眯了眯眼,露出一个带着威胁的阴森森的笑来。 你叫这么多人来做什么?臭小子只会坏我的事!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昭温一眼瞧见南木恶狠狠的目光,颇有些欲哭无泪。 我也不想这样啊呜嗷嗷……太尉饶命啊啊丞相救我啊…… 叶莫尘镇定自若的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本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淡定的看着面前的目瞪口呆的几位:“都傻站着做什么?既然都找到我,就赶紧回去了。” 为首的那个人闻言,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白眼一翻,扑通一下从马上摔下,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叶莫尘扶了扶额头,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他清了清嗓子,刚想说些什么,便见南木摇头轻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位的承受能力也太差了些,这点小场面便承受不住,”他走上前来,冲着瘫倒在地上的那人扬了扬下巴,“送到军营里去,训练几日再出来。”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叶莫尘的一众亲卫下意识的点了头,便要上前扶起那位倒在地上的可怜人,完全没反应过来他们并没有必要听从这位太尉的吩咐。 “还有,”南木信手点了两人,继续说道,“你们,现在就去仓介的茅草屋前,注意保护仓老先生的人身安全,以及监视他与任何人的接触。如果他要送信的话——将信件截下。”
那两人犹豫了一下,齐齐抬头看向叶莫尘,见叶莫尘默默的点了头,才应声领命,很快离开。 经过了这一番折腾,剩下的几个人已然镇定了许多。 总归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虽然他们的确更宁愿经历个生死攸关的事件而不是这个,但是他们的命都是叶莫尘的,叶莫尘既然有所选择,他们也自然会无理由的接受。 叶莫尘的眸色一暖。这些人不只是他的亲卫,更是自小便与他一同长大的朋友,情同手足。这些人无条件的信任与支持自己,真的是…… 什么啊,他忽然反应过来,原本还算和煦的脸色瞬间有点僵硬:“我与太尉并非——我们只是单纯的合作而已。你们莫要想多了,也不要随意声张。” 这话单独拿出来还算可信,可是放在亲眼目睹两人‘亲密现场’的几个亲卫眼中,瞬间就变成了一水儿的欲盖弥彰。 几个人对视一眼,各自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而后便是抱拳齐声道:“属下明白,丞相与太尉之事,只会有我们这在场的几人知晓!” 叶莫尘无语。他自然是看出面前几人都不知想到了哪里去,却又不好直接点出,想着反正也达到了目的,索性由着他们随便想去:“回避暑山庄去。” 他轻轻松松的上了马,转头看着南木,张口询问道:“太尉是要回去哪里?” 南木指了指他的马,一脸无辜道:“在下来着京城许久,还没有去到过避暑山庄呢。丞相难道就不打算带我去见识一二?” 叶莫尘微微撇了撇嘴,甚是自然的白了他一眼:“太尉怕是从军营里直接出来的吧?若是今夜不回去,却莫让人人说是被我掳了去。” 南木挑了挑眉,一跃而上叶莫尘骑着的马,毫不避讳的吹了声口哨:“被莫尘掳了去?在下可求之不得。我今早出来的时候,就已然告知今夜不回太尉府了,若是莫尘狠心不收留在下,在下恐怕是要露宿街头啊。” 叶莫尘无奈,这人竟然在早晨来时便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回去,倒是让他也有些无话可说了。 只是他虽然有些好笑和无可奈何,却也并没有几分生气。叶莫尘摇了摇头,决定不去深究自己心中那点微妙,而是直接在马背上回了身,便作势要踹南木:“太尉自己骑一匹马便是,你我二人同乘一匹,成何体统。” 南木侧着身子,堪堪躲过了叶莫尘撩过来的腿。这位在沙场上对着千军万马面不改色的常胜将军,竟是立即便大惊小怪的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莫尘!莫尘!别这样,这是谋杀亲夫啊!” 叶莫尘恼羞成怒,直接与南木在马背上半真不假的打起来。 南木的声音穿透力极强,纵是背着两人的马已然飞奔出去了好些距离,也依旧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尚且待在原地的众人耳中。 几个人面面相觑。 原先躺在地上的那人好不容易才醒了过来,挣扎着坐了起来便听到这话,登时两眼一翻,两腿一蹬,再次晕了过去。
第39章 美人与马 叶莫尘与南木一路闹着,倒是也没耽误骑马,那马儿兴许是受不了这两个一直在它背上翻来覆去各种倒腾的男人,跑的也愈发快了些,一会儿的功夫就跑到了避暑山庄前。 等到这马快到那庄子里的时候,叶莫尘从南木的黑衣上撕下几绺儿黑布来,严严实实的捂到他的脸上。 南木乖乖的由着他折腾,只是在叶莫尘蒙上他的眼睛时嘀嘀咕咕的抱怨了一句:“怎的连眼睛都要遮?这做的像个瞎子似的,不知道的以为丞相领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叶莫尘心道这人明明透彻明白的很,却还非要多嘴问上一句,倒也依旧是耐心解释道:“这里人多眼杂,指不定便会有个别人家的探子什么的,若是认出太尉的身份来,怕是会有些麻烦。” 南木闲闲散散的应了一声,笑嘻嘻道:“那我这幅要死不死的瞎子模样,岂不是更惹人注目。不如装作丞相宠信的佞童,倒也能说得通。” 叶莫尘还没来得及制止,南木便抬手一翻,从他的背后转而挪到了他的怀中,弯曲着腰腹勾着手,摆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来。 跟在身后的一众亲卫:“……” 这个人又在做什么妖?! 叶莫尘阻拦不及,索性也就随他去了,任由他‘柔柔弱弱’的缩在自己身上,一只手看似是在搀着他,实则是在提防着他暗自对自己搞什么小动作,单手驾着马冲进山庄里去。 光明正大的驾着马‘亲昵’的搂着一个男人进了庄子的丞相,几乎是一瞬间便惊呆了一众侍卫仆从。 叶莫尘来这山庄的次数不多,这其中大概也只有小半数是认得他的,然而敢于如此明目张胆的在山庄里骑马还带着人的,除了丞相大人也不做多想。 因此山庄瞬间便炸了锅,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叶莫尘的,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待到叶莫尘冷冷的看过来时,又忙不迭的跪拜下去。 叶莫尘感受着底下人匪夷所思的目光,登时脸色一黑,一甩马鞭风驰电掣的冲进了自己专属的大宅院里,挥手叱退了守门的几个丫鬟。 等到这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了叶莫尘两人,南木便瞬间停下了方才的矫揉造作。他淡定的从马上翻下来,一手扯下他头上蒙着的黑布,用两根指头捏着看向叶莫尘。 “莫尘你看,这衣服都已经被撕成这样,实在是不能穿了啊。” 叶莫尘皱着眉看向他。自刚才从庄园中张扬的骑马而过,他便已经预料到了明日京城中可能会流传出的风言风语。 对这不安生的人时不时闹出的事情有些头疼,他屈指压了压眉心,疲惫道:“我的衣服可能不会适合你,待我一会儿差人去买一套。” 既然人都已经带来了,还是要以宾客之礼好生对待着,叶莫尘这样想着,抬手随意的指了一间厢房:“太尉若是不嫌弃,便去那东厢房里住上一宿。山庄里人多耳杂,太尉还是不出这院子为妙。” “这院子向来只有我一人住,除非是我离开,否则其他人等闲是不能入内的,太尉在这里无人打扰,也算安全。” 南木心知自己今日已经闹腾的很是过分了,若是还不安分怕是真的要惹恼叶莫尘,因此也不欲得寸进尺,只是干脆的点了头,二话不说便随着叶莫尘走进去那东厢房去。 他打开衣柜,想着先换件衣裳,却见着一柜子的女式襦裙,登时一惊,失色道:“这,这是谁放在这里的衣服?” 叶莫尘见他语气不对,当即走上前去看了一眼。花花绿绿的衣裳让他略微一愣,旋即便想起上次来这避暑山庄的时候,昭温曾经半开玩笑半说要为他找个女人。 自先帝病重后他便再也没来过这避暑山庄,那也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叶莫尘现在连他当时怎么做的都记不清晰了,只想着自己好像是将昭温狠狠训斥了一顿,又把那女人毫不留情的打发了出去。 之所以还有几分印象,大概也是因为那是自己生平第一次如此不客气的对待一个女人,想来当时昭温是收拾了一屋子的衣服给那女人预备着的,竟是一气儿留到了现在。 叶莫尘看着南木皱眉不爽的模样,顿时生了几分逗弄他的心思,便是佯装不在意的看了一眼,淡淡应道:“记不得了,大概是哪个姑娘夜宿时留下的——” 南木噗呲一声笑出来。 叶莫尘愣了愣,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猜测了南木的好多反应,想着南木可能会生气或者沉默,却绝没料到这人竟会直接笑出声来。 他这时倒真的有些不爽了,心里不知被什么东西堵着,鼓鼓囊囊的很是让人不舒坦:“怎么?做什么要笑?” 南木摇头,一双眸子映着些微的光,无奈的看着叶莫尘,依旧是笑的畅快:“莫尘是不是有些在意我了,竟是还要刻意的让在下醋上一醋?” 叶莫尘闻言,竟是莫名的有些心虚,他恼怒道:“自然不是!这是昭温曾经为我选的妾室留下的东西!” 南木微微眯了眯眼,在心里又为昭温狠狠的记了一笔,面上却是豁达的摆了摆手:“莫尘的性子我还不了解,若是真的与那个姑娘有了关系,那定是要明媒正娶迎回府上的。既然现在丞相府上还没有一个女人,那丞相——” 他有些捉狎的眨了眨眼,低头附在叶莫尘的耳旁,故意的哑了嗓子:“恐怕还是个雏儿。” 他说完这话,不等叶莫尘反应过来,便转身就跑,直接拐到了一旁的耳房中,三两下便没了踪迹。 叶莫尘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好容易才让脸上烫人的温度降下了些,却是已然找不到南木的身影。 哭笑不得的在院子里转了一阵儿,叶莫尘好容易消了气儿,索性也不管那不知去了何处的浪荡子,只是回到自己的房里拿了换洗的衣裳,想着要到山庄后院的温泉里泡一泡澡。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3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