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易穆棱也发了话:“叶可情,咱们此来听泉山庄,只为宜王的悬赏令和雷音剑,与你无关,如今你与我们纠缠不清,有何意思?不如捉了人,取了剑,咱们分了赏金如何?”易穆棱思虑着,怎么说叶可情怎么说也是极乐门的人,算是同道中人,此时此刻,何必与她硬碰,不妨先收拾了宇文兄妹,日后再跟叶可情算帐。 叶可情瞟了一眼已经站在她身侧不远处的宇文晨轩,笑道:“他?五千两?何必呢?小女子最近刚好发了笔横财,不缺钱。雷音剑么,就更没兴趣了,”她缓缓抬起左手中的剑,道,“这把,便是传说中流幻剑,比之雷音如何?” 叶可情话音未落,剑已刺出,众人还未来得及细细看清这把传说中的宝剑,剑光便已袭来,异光乍现,寒气逼人,正是一剑幻影,虚实之间唯有一剑而已,这一剑便是致命的那一剑。 明若非等人方才已经与她交过手了,心知叶可情剑法高明,而且极为诡妙,幻化无数,手中的剑更是锋利无比,贾兮照便是低估了她手中的宝剑,才被剑气所伤。 流幻宝剑,不禁锋利无比,吹发可断,更以之剑气凛人著名于世,传说此剑若是运用得当,然可以剑气伤人心脉,内力深厚者凭借宝剑的剑气亦可杀人。 宇文晨轩和其他人一样,都是第一次见识到流幻剑的威力,十分震惊,烈芒之后,又是流幻,他倒是长见识了。 刀光剑影笼罩着四人,叶可情化作一道红光穿梭其中,四人出手的速度都是极快的,招式又极为狠辣,每一招是杀招,绝不留分毫退路。 宇文晨轩眼见缠斗中的叶可情明显落了下风,四人武功本就在伯仲之间,叶可情以一人之力对付三人,即使仗着流幻剑之锋也只有招架之力罢了。正当他想跳入战局,化解叶可情的危机。 岂料,他还未及动手,便觉腹中绞痛,几乎直不起身来,而明若非三人也先后收了招,伏倒在地。
“叶可情!”明若非白皙的额头上冒出一颗颗豆大的冷汗,面目狰狞扭曲,“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叶可情媚笑道:“没什么,我不过是在他身上下了点药粉而已,”她指了指宇文晨轩解释道,“这种毒无色无味无嗅,平白不会发作,只是,一旦运功便会毒发,虽然要花些时间,才会让人感觉到腹中剧痛,不过实在是很好用呐。” 她取出丝帕,将剑刃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动作很慢很轻缓,一边还是在欣赏着三人痛苦的表情。 “你若是不管闲事,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嘛。”叶可情将剑收入鞘中,走到宇文晨轩面前,调笑与他,“现在,你是我的、赏金是我的、雷音剑也是我的,多好。” 叶可情拽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宇文晨轩回到马车上,他是无法相信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她早就在设计他了?那又何必大费周章地请周昆行就他?又何必费心思带他出听泉山庄?直接用药制住他,捆去领赏不就成了? 晨裕见叶可情将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宇文晨轩推入马车中,立刻惊叫起来:“大哥,你怎么了?!妖女,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叶可情不理睬晨裕的大呼小叫,对东林说道:“东林,解药。” 东林将一个小瓷瓶递入车内。 叶可情倒了一颗白色的小药丸,喂入宇文晨轩口中,他的痛楚立刻减轻了很多,重重呼出一口气来,歪头靠在晨裕肩上。 叶可情从马车中伸出一只手臂,道:“这是解药的药方,不想死就赶快去抓药吧。”玉手轻轻一挥,那药方便随风飘落在地,立刻被三帮五会的门人捡了去。 东林一声呵斥“架!”,马儿便又开始了全力奔驰。 路上,刺葵才将事情一一解释清楚。 这一切都是叶可情计划好的,她先行,削弱三帮五会的实力,待宇文晨轩出现才向他们下毒,目的便是要在他们面前带走宇文晨轩,好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落入极乐门手中,此后一段时间内,他们会一路顺风,少掉许多麻烦,东林带着笠帽,马车的距离又远,不会有人将听泉山庄牵扯进来。 与此同时,刺桐则穿着一身红衣,假扮叶可情将武当极道人引向另一个方向;南杨和西枫命人抬了一缸泉水到山庄外,正与那群正派人士玩着猜谜游戏,如此,除了三帮五会的人,他们下山的路途中便能畅通无阻。 “这个妖女会这么好心?”晨裕讽刺地看着叶可情,表情中都是不信任。 叶可情笑道:“我当然没这么好心,不过是在极乐门待得太久了,想闻闻血腥味罢了。” 晨裕闻言不禁胃里翻腾,真是变态! 宇文晨轩不得不佩服叶可情计划之周详,可越是周详,越是让他看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平白无故,为何要帮他救他。 “多谢姑娘。”宇文晨轩艰难地开口,“姑娘又救了我兄妹二人一次。” “行了行了,别谢了,管好你自己吧,这毒要清干净还须得一个时辰呢。”叶可情收起笑脸,道,“接下去的问题比较严重,尹峰还带着衙役把守在下山的几条道路口,要避过他可不容易。” “...”宇文晨轩缓缓闭上双眼,沉思片刻,道,“或许我们不用避过他。” “哦?” 不久之后,马车行到山脚下,被一队官兵围着,由一个官兵盘问,而尹峰则立于几丈之外。当宇文晨轩主动下车,其他人皆是面露惊讶之色,唯有尹峰丝毫不动声色,只是挥挥手,让人为宇文晨轩让开一条路。 尹峰与宇文晨轩私聊了一会儿,没有大打出手,甚至没有争吵,尹峰便二话不说带着人撤离了听泉山庄的领地。 宇文晨轩回到马车里之后,晨裕便好奇地问起来,他只是笑而不答,叶可情自然不会去追究原因。 往西南走了约莫二三十里地,近黄昏时,一行人到了附近的一个镇上,决定在此过夜。 一路上大家话都不多,平时最爱玩闹的晨裕也没心思说说笑笑,毕竟这一马车上的人,除了自己大哥,还真没有一个能让她觉着舒服的,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还是省了力气的好。 当夜,宇文晨轩和东林一间房、晨裕和刺葵同住一间、叶可情独占一间,早早都各自回屋休息了。 虽说是休息,可是每个人都似乎满是心事,辗转难眠。 ------ “刺葵?刺葵?你还没睡吧?”翻来覆去,晨裕还是忍不住叫起了刺葵。 “姑娘有事吗?”刺葵还是一般的冷淡,平平毫无起伏的语态似乎也是晨裕不喜欢的一个地方吧。 “你和东林为什么要跟来?那妖女到底是要做什么?” “...姑娘,你若是不放心,为何不直接去问叶姑娘?” “...我,我去问,她就肯说?” “那姑娘又为何来问我?” “...你!” 晨裕被刺葵咽了回来,愤愤地转了个身,不再自找没出,重重叹了口气,果然什么都问不出来! --------- 隔壁的房间内,灯还未熄,晨轩正与东林下着棋。原本是为了消遣,现在两人反而是找到了乐趣,到了兴头上了。 两人只是略通棋艺,都非技艺精湛之辈,全因旗鼓相当,有输有赢才能有些意兴玩起来。宇文晨轩自幼天赋极高,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一点就通,可偏偏没几样是精通的,或者说,他都没有心思去钻研,下棋亦是如此。宇文府里,师傅们和爹娘的棋艺太高明,他是每盘必输,输多了也就无趣了,其他人的棋艺又太臭了,赢多了更是无趣,久而久之,便不爱下棋了。 而周昆行的四位弟子各有自己的喜好,平日里常埋于医药书籍之中,除了交流学习之外,很少有机会在一起嬉闹。东林爱画,南杨擅曲,北柯武艺最高,以西枫的性子最静,棋艺最高,也最爱下棋,连周昆行也有称赞过一句。 “有一件事,不知道能不能问?” 东林摸着白子,全副心思都在这局棋上,随口便道:“宇文公子请问吧。” “叶姑娘与你师父周庄主究竟有何渊源?” “啪”,东林手中的棋子掉落盒中,有些惊讶地抬起眼瞧了瞧宇文晨轩,旋即一笑,道:“还是叶姑娘知道宇文公子呀。” “哦?那叶姑娘是如何说的?” 东林摇摇头,道:“叶姑娘只说,若是公子问题,要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次轮到宇文晨轩蒙了,他是否该信东林这话呢?或者接下去东林所说是否要信呢? “师父只说,叶姑娘是故人之女。极少来山庄,我也是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东林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有这样两句话而已,实在让宇文晨轩大失所望,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极乐门原本就是极为神秘的教派,门人亦是如此,东林若是说的再多,他恐怕也是不会信的。
第三十三章 翌日,太阳还没升起,叶可情和宇文晨轩就已收拾好包袱,牵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马屁准备上路。 “真的不用跟宇文姑娘告别吗?”临行前,叶可情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宇文晨轩抬头朝着客房忘了一眼,摇摇头,“走吧。” “哥!大哥!”身后晨裕的喊声突然响起来,在这个宁静的清晨一场刺耳。 原本晨轩打算策马而走,不去理会晨裕,怕她纠缠不清,最后打乱了原本的计划,却被叶可情拦了下来,“跟她道别吧。” “哥!”晨裕气冲冲跑出客栈,圆睁双眼,嘟着嘴质问道,“大哥!为什么不告诉我?!” “晨裕...” 原以为晨裕一定会很生气,必定要闹腾一番才能说服她的,不过这一次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她打断了宇文晨轩的话,一把将雷音剑递到晨轩面前,“要走也把雷音带着防身吧。” 见宇文晨轩一脸惊讶表情,她叹了口,说道:“刺葵昨夜都告诉我了...我就这么任性吗?一声不吭就把我一人扔下?!你就放心东林和刺葵?!算了,我回去再睡会儿吧。” 晨裕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转身就回了客栈,叫宇文晨轩和叶可情愣在当场,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走吧。”晨轩轻笑了一声。 ---------------------------------------- 留仙湖位于黄河支流益江的上游,素来以水清而石怪闻名天下,湖中心有一座小岛,一条小溪贯穿其中犹如太极两仪图,于是世人便称其为两仪岛,岛上有一座庙名曰留仙庙,岛上游客络绎不绝,庙中终年香客不断。 两日后的黄昏,宇文和叶可情二人已行至益江下游的天佑城。此行叶可情并未向宇文晨轩说明目的地,到现在,答案已是非常明显了,他的怀疑和所有疑惑都会在明日解开,这是她和他之间的协议,离开听泉山庄的三日后,她便会告诉他,究竟要他做什么。 宇文晨轩不是不怕不担心不怀疑,答应她三日之期的约定不过是为了能让晨裕安全一些,别再被卷进什么事情中来,特别是为了他。周昆行和他的弟子究竟是善是恶,是有心帮他,还是另有企图,他都拿捏不定,为了晨裕的周全,他不得不多想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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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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