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韵眉头皱起,总有股怒气聚在眉间,流素与她自小一同长大,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思的,“流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嫉妒了?” “我是担心她会对少主不利啊。” “你难道不信任少主?就这么个女人怎么可能伤得了少主分毫。” 流韵痴痴望着那抹白色的人影,她跟了风清玥快十年了,他有欺世倾城的容貌,他的俊美英挺足够迷倒天下女子,也包括流韵流素,但是她们都很清楚,他的冷酷决绝也足够令所有迷恋他的女子心灰意冷。可是流韵还是无法自拔,当她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犹如冬雪一样纯净,即使他也亦如冬雪一般寒冷,她都无法不爱。 可是为什么,他从不对着自己笑?!为什么是凌烯!!怎么能是她!! 流素无声叹息,摇摇头,流韵的心事她太了解了,明明是情根错种、芳心错许,明明知道,爱他只能是死无全尸的下场,却还是执迷不悟。 “别看了,走吧,你若想留在少主身边,就收敛吧。”流素还是硬把流韵拉走了,姐妹一场,她怎么也不想流韵有事。
第三十九章 船上航行了十日,他们到达了行程中的第一个港口千仓,由于时间仓促,只停留半日,风清玥带着凌烯下船走走,其他人加紧补给。 千仓是个小城市,由于是沿河港口,所以一派热闹景象,经济发达不比内陆的大城市差。 “这么多十日待在船上很闷吧,怎样,现在下了船有什么想吃想玩的吗?”风清玥还是主人身份,带着凌烯逛市集。 “不会啊,船上鸡鸭肉聚全,舱内空间也大,高床软枕一应俱全,都不觉得是在坐船呢,还是风少爷懂得享受啊。” “呵呵,我说过很多次了,不用这么见外,叫我清玥就可以了。” 凌烯故意和他拉开距离,道:“风少爷,还是叫我凌烯吧。”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风清玥欺近身,淡笑道,“我爹可是很想我们能成就姻缘,共谋大事的。” 两年前,风清玥第一次见到凌烯的时候,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时候,对她的感觉就变得从未有过的独一无二,也许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太多的共同点,看着她就好像是在看自己的影子一般,无法逃避;或许,他从凌烯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不幸中的幸运,聊以安慰;又或许,他是可怜自己,故而对她不由产生了怜悯之意。 如今,再见,两人心里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分明是冤家路窄,又似乎是旧时知己。 风清玥话音未落,凌烯的剑就架到了风清玥的脖子上,他不是避不开,而是根本就不需要避开。 凌烯狠狠道:“休想!” “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的,玩笑而已。把剑收了,都是人在看呢。”风清玥用眼神示意凌烯瞧瞧四周围被惊吓的人群,她才把剑收了回去。 “宝剑啊宝剑,是流幻吧,你姑姑肯传给你流幻剑,看来确是委以重任了。”风清玥一眼就认出了凌烯手中的宝剑,眼中流过一丝笑意,“不知还有一把在何处呀?” “你知道的真清楚。” 流幻剑是传世宝剑,流传百年,却鲜有人知流幻剑是一双宝剑,而不是只有一把而已。凌烯所持的是长剑,叶可情手中的是短剑。 “呵呵,你以为天策府是浪得虚名?” “也是,风少爷不会是想把流幻也砍缺了吧?” “凌烯话中有话哦。” “我见过陈旭,他手中的烈芒剑缺了。我知道,栖凤在你手里,找他决斗的人就是你。” “你也知道水蛟帮在叶城的势力有多大,我有一批货要由水路从叶城过,以防万一,才把陈旭约出来切磋一下嘛。” “你倒老实。” “告诉你也无妨嘛。我们多的是机会合作,自然是该坦诚相待的。” “坦诚相待?不是相互牵制吗?” “你我之间一定要如此针锋相对嘛?该不会还未两年前我的失礼之处恼火吧?” “懒得理你。”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口舌之间做的都是无谓之争,在市集里逛着,丝毫没留意到周围人的眼光。 一双人儿,公子哥白衣胜雪,英俊逼人,风度翩翩,器宇不凡;姑娘家朱钗秀裙,娇美妩媚,端庄傲人,绰约娉婷。周围一片羡慕的眼光,真是好一对璧人,却不知他们似敌非友。
“来来来,这边。”风清玥将凌烯拉到一家饰品店里,道,“女孩子家怎么都不喜欢珠花玉钗呢。” 凌烯毕竟是个正直青春美貌的姑娘家怎么能不喜欢,只是最近心里乱的很,无心逛街,更何况身边的人是风清玥,就更没心思了。 被风清玥拉进了店里,才看了看掌柜的摆在外头的玉器首饰。 “这位公子真是好眼光,此乃极为罕见的白籽玉,质地细腻、滋润、致密、坚硬,这位姑娘肤白如玉,晶莹剔透,佩戴此玉镯子正合适啊。” 听着掌柜的一阵猛夸,凌烯也细细看起来风清玥手上拿着的玉镯子,确实是做工精细,玉也是极上等的好货。 风清玥自然知道这块玉的价值,二话不说拉起凌烯的手,将玉镯子套了上去,道:“送给你。” “公子承惠,五十两。” 凌烯未及说出一个字来,风清玥就大方地给了银子。 掌柜的眉开眼笑,对着凌烯笑道:“姑娘好福气呀,觅得如此如意郎君。” “我...” 风清玥没有给凌烯任何拒绝或者解释的机会,拉着她便走,“时间不早了,咱们回船上吧。” 凌烯拉住他,道:“无缘无故为何送我礼物?” “想送就送咯。” 呵呵,她还记得,跟宇文晨轩刚离开尚京的时候,路过一个小镇,他也买了个簪子送给她,当时,她还有些气他,逃难也不安分,宇文晨轩也是这么说的,“想送就送咯。” 原来,男人都是这样自以为是,想怎样就怎样的。 凌烯摸着镯子,自己心里甚是喜欢,便也懒得推脱了,反正推了半天还是一样结果,她在宇文晨轩那里已经领教过了,跟他纠缠不清,她总是落得下风。何况,风清玥本就比宇文晨轩更加霸道。 回到船上,凌烯躲在房子,把玉镯子取下,放在桌上,从怀里把宇文晨轩送的簪子也拿了出来,就放在一起,呆呆看着。 原本她在叶城离开宇文晨轩后,易容紧随其后,是将身边的首饰都变卖了,换新的,可是偏偏没舍得他送的,而是冒着被识破的危险,一直带在身上,谁料最后受了姑姑一掌,劈断了,她还是没舍得扔了。 簪子已成两段,她没有告诉宇文晨轩,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是不是在意。若是可能,还是将它续接起来吧,断了多可惜。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凌烯戴好镯子,收了簪子,去开门,“风清玥?” 这些日子里,她和风清玥相见,不是在舱外遇上的,就是他派流素或流韵来请的,他从未来过她的房间,亲自来找她,凌烯暗想,恐怕出什么事了。 “凌烯,出事了。”风清玥一开口,凌烯心里就是一沉。 “何事?” “我收到消息,宇文晨轩再有十日便能到达鲁城,宜王已然得知晓了宇文晨轩的行踪,将冷清派了出来。” “什么!” 冷清是何等人物,又有怎样的身手,凌烯自己都拿捏不准,她只知道,若是冷清出手,宇文晨轩十有八九是要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一般的任务用不着冷清亲自出马,宜王将他派出来,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任务。 “你先别急,或许宜王派出冷清并非是为了要他的命呢?” 是啊,宇文晨轩何德何能,怎能令得宜王视他为眼中钉呢,冷清或者真不是为了他来的?但是万一,宜王收到消息,知道宇文晨轩和皇帝的交易,那又要另讲了,宜王为以防万一,当真对他下杀手也不意外啊。 “或许不是...又或许是呢?宜王心里在想什么谁能知道?” 冷清是宜王的心腹,做事一贯狠绝,武功又深不可测,宇文晨轩毫无防备,如何应付?! “我回去寻他。” 风清玥似乎早知道凌烯会做这样的决定,还是问道:“你就这么紧张他?” “我花费了多少心思多少时间才能令得他带我去找精武门,现在就要功亏一篑,所有辛苦付诸东流,怎能不紧张!” “我与你同去。” “这不关你的事,不必了。” “谁说不关我的事?他可能是我找到姑姑的线索,我怎能让他就这样断送了,何况,跟宜王作对,我最乐意了。”风清玥也是下定了主意,一定要跟凌烯一起返回,“不必多说,你收拾一下,我还有些事要吩咐一下。” 风清玥未走出房门,流素和流韵就出现在门口,“少主有何吩咐?” “你们两个坐船依原定计划去庚城,让陆掌柜安排好船只,捎信给我爹知会一声,我会尽快赶回去的,让流光暗中跟着我就行了。” “是,少主。” 半个时辰之后,凌烯和风清玥又回到了千仓,买了两匹好马,策马而去,直往尚京。 至于风清玥口中的流光,凌烯一直没见过,他们两人一路,流光也没出现过,显然训练有素,凌烯满脑子想的都是宇文晨轩的安全,更懒得去找这个人的踪迹。 ---------------------- 日夜兼程了几日,他们跟宇文晨轩还是相隔千里,凌烯竟然有些难耐不住了。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追上他?” “你放心,我派了人暗中保护他,即使冷清在我们之前找到宇文晨轩,他也不会有事的。” “你不了解冷清,他可不是泛泛之辈。” “那你呢?你了解什么?你姑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了解吗?你认为她会让煮熟的鸭子被别人吃下肚?” 凌烯知道风清玥并非只是在安慰她,只是她实在方寸大乱,思虑不周罢了,他想要她冷静下来。 她姑姑一定也派了人紧跟宇文晨轩,冷清要杀他,至少要杀掉两批人,即使她跟风清玥赶不及救他,宇文晨轩也不会笨的任人宰割,冷清不会这么容易得手的。 即使想通了,可是她还是无法安心,只能一再催促风清玥赶路。
第四十章 碧空如洗,又是一日旭日东升。 风清玥和凌烯一人一马,穿行在密林之中,头顶上空,一只体形巨大的白色大鸟展翅翱翔,跟随着他们,伴着一声长啸,滑行而过。 这只白鸢是风清玥从小驯养的,偶尔也做传信用。 和宇文晨轩一样,他们都用飞禽作为传递机密消息的工具,苍鹰和白鸢都是极为凶猛的飞禽,比信鸽更快、更可靠。至少,不用担心,它会被人一箭射下,烤来吃。 但是比起宇文家、精武门一直用这样的方式传信,风清玥却是极少动用他心爱的白鸢。因为这种白鸢分布于锡镕山林之中,乃是锡镕特产,若是有心人看见这只白鸢,追查起来,便有可能暴露风清玥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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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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