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芳顺着玉梨的想法又揣测道:“莫不是皇后许她什么好处,驱使她去做什么事情?奴婢猜想皇后许的这个好处不一定会实现,周姑娘太过年轻,只会被皇后利用。” 这次玉梨点了点头:“我认为很可能是这样。” 霍芳道:“那您提醒太子一下,莫要太子中她们的奸计。” 玉梨合上眼睛。 霍芳一边给玉梨揉捏小腿一边道:“公主现在还是很喜欢太子的吧?” 玉梨埋在枕头里闷闷的道:“霍姑姑,你胡说八道什么,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 有两样东西不可追回,过去的事情,死去的人。 对玉梨而言,重要的或许不是过去,而是当下。 也只有如此,她余生才能开心的活下去。 ······ 周鸢正要回家,却在路上看见了闻珉。 闻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周鸢了,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他上前调戏了几句:“鸢儿,看见你相公居然不打声招呼,你们周家怎么教育女孩子的?” 周鸢心里正烦闷着,看见闻珉这个蠢货更加来气:“我回家去了,十三皇子,你别缠着我了。” 闻珉察觉出周鸢不大高兴:“往常都亲亲热热的喊我表哥,今天喊什么皇子?你眼睛怎么红了?刚刚哭过?” 周鸢没好气的道:“不是,被风吹的,不用表哥操心。” 闻珉紧紧跟在了周鸢的身后:“鸢儿,你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周鸢烦躁不安,想着太后给我气受,你敢去太后宫中说话吗?转念一想,倘若她说出来了闻珉这个愣头青没准真的去永寿宫里质问,便冷冷的道:“没有人给我气受,一切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你别跟着了,我回家去了。” 闻珉平日只见周鸢活泼开朗的一面,即便有时候周鸢真的生气了,他嘘寒问暖说几句好话也就把人给哄好了。 现在突然看周鸢这么难过,他想找出原因来。 闻珉问了一下路上的小太监:“瑶寿公主刚刚从哪边出来?”
小太监道:“似乎是从东宫出来的。” 闻珉又去了东宫问了一下,问出周鸢是去见了太子妃。 这些年闻珉一直都记恨着玉梨,本想着闻璨将玉梨要来后会把人好好修理一顿,结果玉梨半点事情没有,还把周鸢给惹哭了。 闻珉不好直接去找玉梨的麻烦,等到闻璨回来,闻珉立刻去了闻璨面前告状:“皇兄,玉梨公主真的越来越过分了,您如果不好好管教她,她迟早会像在越国一样嚣张跋扈。” 闻璨面容冰冷,看也不看闻珉一眼,径直往里面走去。 闻珉又道:“皇兄,她今天把瑶寿欺负哭了。”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是她弄哭的?” “瑶寿只来了东宫,一脸伤心的回去了。”闻珉跟在闻璨的身后,一边走一边说话,蓦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闻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霍芳?她怎么在这里?皇兄,您为什么不杀了她?您忘了她当年是怎么对待您的吗?” 闻璨脸色一冷:“闭嘴。” 霍芳给玉梨送茶,她并未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闻珉,看见这两兄弟之后,霍芳被吓得不敢行礼,直接去了房中。 闻珉看向闻璨:“皇兄,你难道真的要纵容玉梨在宫中闹事?” “闻珉,你有时间来东宫找麻烦,不如打听打听瑶寿做了什么事情,真正让她难过的人是谁。”闻璨语气骤冷,“张青,送十三皇子出去。” 张青很久没有看见闻璨脸色这么难看了,他对闻珉道:“十三皇子,您请。” 闻珉很少被闻璨下逐客令,他一时间有些不服气,心里却明白闻璨话中有话另有它意,只好出宫去周家看望周鸢。 闻璨进了房间,玉梨听到霍芳提醒说太子过来了,忙从床上起来:“太子。” 闻璨坐了下来:“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玉梨沉默片刻:“它······它挺好的,刚刚它还在踢我肚子。” “你知不知道多大的胎儿才会胎动?” 玉梨摇了摇头,她并未生育过孩子,又怎会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既然要装,玉梨当然要装得像一点,她抓着闻璨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你会感觉到的。”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闻璨并没有躲开,真的将手贴在了上面。 贴了半刻钟后,闻璨似笑非笑的看着玉梨:“为什么没有?洛欢,你知道欺骗孤的下场吗?” “它一定是睡着了。”玉梨认真的道,“太子,您要知道,小孩子都很贪睡。它想睡一会儿,说不定明天就可以听到了。” 闻璨将手收了回来。 玉梨抱住他的手臂:“我去了皇后宫中,她好像真的病得很重。我还见到了一个人。” “谁?” “周媗。”玉梨抬头看向闻璨,“她是不是喜欢你?” “京中喜欢孤的女子不计其数,”闻璨道,“孤并不记得。” 玉梨心中微微有些难过:“喜欢太子的人,太子真的一个都不放在心上吗?” “孤不会放在心上。” “重要的事情不是这个。”玉梨想了一下,“我担心皇后用心不良,可能会利用周媗来算计太子。” 闻璨看着玉梨的眼睛:“洛欢,你是在担心孤?” 玉梨垂眸,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慢慢覆盖了眼帘:“我在东宫的依仗是太子,自然希望太子可以好好的。” 闻璨握住了玉梨的手腕:“只是如此?” 玉梨把自己的手腕挣脱回来,她靠在一边喝茶:“只是如此。” 房中十分温暖,玉梨身上只穿了一件绯红色的单衣,墨发垂落下来,越发显得肌肤莹润白皙,闻璨看了玉梨片刻,拂袖而去。 玉梨闷闷不乐的喝着茶水。 片刻后含烟道:“公主,孟绒姑姑来了。” 这些天玉梨让孟绒给自己改一件披风,想必孟绒已经改好送来,今天恰好正是最后的日期,玉梨点了点头:“让她过来吧。” 孟绒却是空着手来的,她对玉梨道:“太子妃,这段时间司衣房太过忙碌,皇后娘娘临时我们赶制几件衣物,奴婢无暇给您改制披风,可否延期再做?” 倘若能抽出空闲出来,孟绒绝对不会来玉梨这边请求。皇后命令下达过来,孟绒不得不放下手中其他事情。 玉梨点了点头,现在霍芳来了宫里,有任何针线活可以让霍芳去做,霍芳的手比孟绒的手更巧:“孟绒姑姑让人送来东宫吧。不知道皇后要赶制什么衣物?霍姑姑的手艺不错,或许可以帮一帮孟绒姑姑。” 孟绒脸色微微一变,低头道:“皇后娘娘只认奴婢一人的手艺,奴婢不敢劳烦太子妃的人。” 玉梨笑了一声:“好,孟绒姑姑,你先下去吧。” 孟绒离开之后,玉梨托着下巴道:“皇后现在病重,难不成她要给自己做寿衣不成?不可能,并没有人这么诅咒自己的,那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玉梨实在想不通其中缘故,心里又觉得好奇。 晚上与闻璨一起用膳的时候,玉梨忍不住道:“司衣房的孟绒姑姑过来,她说皇后有许多衣物让她赶制,她来不及帮我改做披风,太子,你说皇后现在病重,究竟急着做什么衣物呢?” 孟绒本可以不来,大可像糊弄其他妃嫔一般糊弄玉梨。但是玉梨颇得太后欢心,她之前在太后面前告过一次状,所以孟绒不敢怠慢,这次无法正常完成玉梨交代的衣物,便特意来说一声。 原是一件寻寻常常的事情,偏偏玉梨多心,什么事情都要琢磨透,自己要想清楚其中的缘故。 闻璨本在喝汤,听了玉梨的话语,他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唇角:“孤有些事情处理,你自己用膳。” 玉梨看着闻璨离开的背影,她偏了偏头:“这段时间似乎所有人都很忙碌。” 霍芳给玉梨盛了一碗汤,她安慰道:“公主不要思虑太多,您总会逢凶化吉的。” 玉梨叹了口气:“倒真的希望如此。”
第38章 38 昭宁宫中。 郑皇后接过杏花递来的这碗汤药:“本宫为什么感觉自己像是真的生病了?每日昏沉无力。” 杏花亦想不通这件事情:“大概是皇后娘娘最近思虑过多, 娘娘平时操心太多事情,身体得不到太多休息,所以会比寻常人体弱一些。” 郑皇后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喝完药之后便躺下去:“这几天本宫做梦, 梦见了很多事情。” 杏花给郑皇后盖好被子,今天的郑皇后看起来亲切随和,她忍不住多和皇后说了几句话:“什么事情?” “本宫梦见了姑姑,”郑皇后闭上眼睛, “她质问本宫为什么要抢夺她喜欢的东西, 这座宫殿,宫殿里所有花草, 还有皇帝, 原本都是她的心爱之物。” 杏花不敢再说什么。 在昭宁宫中, 一切有关元后的事情都是禁忌,所有人都不能提起这件事情,倘若有人敢多嘴多舌,一定会被郑皇后下令打死。 郑皇后又道:“她质问本宫,为什么要苛刻她的孩子。可这世上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她体弱多病,本就该死。陛下本不属于她一人,本宫深爱陛下, 为什么不能抢夺。” 杏花道:“夜已经深了, 皇后娘娘还是早点歇息吧。” “明日把太医叫来问一问。”郑皇后觉得这药有些不对劲, 但这个太医给她看了很多年的病,不可能突然之间想害她, 郑皇后的身体越来越沉重, 越来越虚弱, 有些时候她自己也认为是自己思虑太多,每天总在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烦忧,明明不想当什么贤后,明明不想伪装模仿元后的一举一动,更不想送一些女人给皇帝用以笼络皇帝的心,却不得不这样做,“莲儿和周媗在偏殿?” “刚刚郑小姐和周姑娘一起在园子里嬉戏,现在大概都回去睡了。” 郑皇后点了点头:“好,明日将太子和陛下都请来,他们下朝后去请他们。” 杏花应了一声:“是。” ······ 次日霆元帝与太子一起来了昭宁宫。 这些年闻璨对霆元帝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因为闻璨对其他人也没有太热络,霆元帝便认为自己这个儿子天生便不和人亲近。 路上霆元帝忍不住和闻璨讲话:“太子,这次户部考核你做得不错,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闻璨冷淡又不失尊重的道:“谢父皇夸奖。” “这么多年你都厌恶皇后,但她并未做错什么。”霆元帝道,“太子,当初是朕认为你年幼可怜,皇后与你母亲同宗同脉,如果是她进宫为后,你才不会被刁难,换做另一个人做继后,你的处境肯定比今天更差。” 闻璨突然笑了一声。 这个笑意十分凉薄,但是,霆元帝极少看到太子笑,很多时候他都认为自己这个儿子天生就不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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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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