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怀惔一直没走,他的人马撤到皇宫外,找了平康坊作为落脚点。
第二日他就将所有人都遣了出去,命他们入宫找怀乐。 宫内迟迟没有消息传来。 付祈安之前忙不过来搜查他和梁怀砚的下落,如今傅忱上位,他的手段凌厉,汴梁城内早就不安全了。 起央追转着杯子,“梁衡之,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一个小流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冒着生命危险在这里无限期的逗留。” 南梁闹宫变,起央追本想着回西域躲躲祸,但和梁怀惔又是兄弟手足,自己一走了之似乎不够义气。 索性就打算留下来陪他耗耗。 何况,他当初来南梁,除了联姻,的确是为了捞好处。 如今那傅忱夺梁上位,听带回来的消息,不是今天杀那个就是明天砍这个,像个疯子,疯子谁想惹,他把梁怀月娶了,起央追是想着自己挑好的,但西域新王叫他与梁怀月联姻,人都叫傅忱娶了,自然也就配不上他了。 这一趟相当于来了一个空。 说起那小流莺,起央追第二次见她,每回想起来她怯生生的模样,心里总窝着痒。 梁怀惔嘴也太严实了,起央追一问,他那嘴巴就闭得严严实实的,两人到底什么关系,愣是一点不和他透露。 他手不疼了,疤还留着,也不敢多打听。 瞧把他小气的,啧。 “如今你打算怎么办,对了,你那大哥有没有下落了?” 梁怀惔坐着,数日以来,脸色都是愁云密布的冷肃。 南梁大军只听令于手持兵符的人调遣,傅忱手里没兵符,调遣不动他们的,就算他能杀,也杀不光那么多将士。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有阿囡,她现在在哪里,越想,手上攥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派出去的人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这么多天了,还没有阿囡的消息。 也都怪他,那天不该带着人撤退。 若是她死了.....不!她不会死的.....不会。 起央追百无聊赖,“不是我下你面子,现在那外头傅忱可是花重金要你的项上人头。” 梁怀惔呵笑,“傅忱那个小贱.种.有本事拿我的头?待我寻回阿囡,召集了兵马,我必然要杀进宫去,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起央追听到了两个关键字眼,“阿...阿囡?” “是小流莺的名字?” 梁怀惔一僵,没给他好脸,“滚。” 起央追没意思摆摆手,他又把话转回来,“这平康坊能藏一时,也藏不住一世,不——” 正说到要劝他的点子上,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喧嚣,他二人纷纷站起身来,摸向各自的兵器。 梁怀惔眼示意起央追往内撤,他抽出刀握在手里,眼神变得锐利,缓缓靠近门扉。 没等他出手,门已经被人撞开了,有个女人溜进来抱着他,梁怀惔身子一僵,没等提她的衣衫领子把她推出去。 后面追上来一波人,嘴里嚷着,“臭.娘皮,你给我站住!” 怀里的女子已经躲到了他的后面。 瑟瑟揪着他的衣襟带子,抖着声音说话,“大爷救命。” 梁怀惔在平康坊楼上来的尊客房,他脸拉着,一脸凶相,对面的人也不敢多惹,瞧了那女子,刚想跟他要人,起央追跨出腿去周旋了。 梁怀惔将刀收回来,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正要说话,这名女子露出来脸,叫他当场一怔。 面前的这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他恨西律贱.种恨得入骨。 竟然在她脸上看到了六七分和傅忱相像的影子。 “..........” * 怀乐这些日子在私宅待得很开心,吃饱穿暖,有人陪她玩。 怀乐越开心也越伤心。 心里总是郁郁寡欢,不想叫柏俐君发现,都是偷偷躲起来难过。 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十七,想起傅忱,想起在偏殿的日子。 十七在底下好吗? 忱哥哥呢?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还好吗? 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会不会又叫人欺负了? 更不知道不知道宫里怎么样。 怀乐一直在私宅,这里隔绝人声,她不知道宫内发生了大变故,也不知道傅忱如今做了皇帝。 柏文温很忙,他忙着假株钱的事情,脱不开身。 怀乐想找他打听消息,却也见不到他的面,整日陪着她的只有柏俐君,他还只是小孩,打听不出什么。 那....柏清珩,总是话少,看起来两道眉总是皱着,不耐烦的样子。 怀乐住在他的家里,每日都需要等着他送饭来,怀乐本来就很麻烦他了。 自然不敢和他说话,主要怕给他添麻烦。 柏文温倒是在救她回来之前,跟她交代过。 柏文温含糊两可说过,他只是个经商的人家,那日进宫献给贵人绫罗,出来如厕时找错了地方,恰巧救了在雪地里的她。 对于怀乐的来历,给两个儿子交代的也是编好的一番托词。 十七已经埋了。 她给忱哥哥的平安穗不见了。 一切都没了,她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怀乐是有自尊心的小姑娘。 她吃住在这里,总不好意思。 帮忙收收碗,理理木筷。 柏清珩也不让她洗,怀乐理好,他就带着走了。 这些都偿还不了柏家对她的恩情,怀乐又好穷,她想给他们送些东西,可是她没有钱。 吃了饭出来的,怀乐走远了蹲在雪地里发呆。 神情放空,眼里都是黯然伤神的失落。 怀乐果然是没人惦记的啊,她出来好久了,也没有找过她。 会找她的十七死了,总和怀乐在一起的忱哥哥不在了。 宫侍们也没有找过她,父皇...父皇还记得他有怀乐这个女儿吗? 她想到死去的十七想到消失的傅忱,眼角一酸,眼泪砸了下来,融进雪地里。 在别人家里哭不好,怕被人发现,她又很快擦掉。 柏俐君吃了饭,就想找怀乐堆雪人,玩游戏,他还没有学会小兔子呢,结果刚到就看见怀乐在哭。 他不知道怎么办,就回去拽着柏清珩过来。 小声问他,“哥,怎么办啊?乐儿姐姐在哭哎....” 柏清珩看着雪地里的那个抖着肩膀的小姑娘,皱眉。 “什么怎么办?” 柏俐君推他,“哥你去哄哄乐儿姐姐嘛。” “为什么让我去?” 他没有哄过人,怎么会哄。 柏俐君恨铁不成钢跺脚,“阿娘不是都说了,乐儿姐姐是你未来的小媳妇呀!” 柏清珩,“........” “你现在不哄,乐儿姐姐伤心多了,以后就会跑了,到时候就轮到你哭鼻子!” 作者有话说: 集美们的评论我都看了。 纠结了很久,本来不想说,但是再想想还是唠一嘴吧~ 怀乐肯定会成长的,也会学会爱自己。 (但肯定不是突然的转变,要经历一些事,逐渐拥有勇气而强大!) 傅忱该有的教训也不会少。(揍他!!!! 还有一个就是关于防盗和更新(最近在抽奖,我就把防盗开满了)等抽奖结束会调一下。 更新,最近写得太少,是因为最近有点忙腾不开手,五一放假,我会努力爆更!!! 感谢在2022-04-27 21:01:57~2022-04-28 23:59: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杨枝甘露激推bot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an 30瓶;…、我错过你曾走过的路啊 10瓶;你别扒拉我 6瓶;小朋友 5瓶;柯南真好看、来杯芒果汁吖、栀期、筮西、海棠花睡. 3瓶;野马的尾巴呀、贺以至辞、闵SUGA小馒宝宝、如也 2瓶;土豆饼的洋洋圈、凤栖梧桐、成为老师的路上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柏俐君不依不饶, 柏清珩站在原地不动,他也没力气把人推过去,就冲着怀乐喊了一声乐儿姐姐, 随后跑躲了。 怀乐听到柏俐君的声音,匆匆把眼角挂着的泪擦去,她扭过头, 脸上换了平常的笑。 “.......” 正想问呢,柏俐君吃好没,谁知道台阶上只站着柏清珩一个人。 他站着, 蹙眉看着她。 不远处的那个小姑娘, 眼角被她擦得红红的, 估摸着以为他不在, 以后后头的人是俐君,措不及防瞧见他。 整个人都被惊着了,正微长着嘴, 像一只茫然无措的小兔子。 “.........” 柏清珩没有骗人,也不是不想哄,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哄人。 也不能怪他, 柏清珩生来就话少。 他在南梁朝里做翰林院编修, 主要负责史书编纂、誊抄等事务,成日对着书卷亦不觉得烦躁, 更叫他养得性子寡言, 甚少和女儿家接触,更不知道如何讲些什么。 在脑里思来想去, 都是一些晦涩难懂的史词修论, 临了到头, 憋出来一句勉强算是问候的哄话。 他问怀乐道。 “是今日的饭菜不合口味?” 这一开口, 不仅连怀乐都愣了,连躲在暗处偷听的柏俐君都替他摸头无语。 他哥这是什么哄人的话?有这样问候姑娘家的吗! 柏清珩尚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 他口气很平缓,完全叫人听不出来,他是在哄人,想叫她别哭的那种哄,完全摸不着边际。 “若是不喜欢吃这些菜,你尽可说出来,想吃什么,找笔墨写了告诉我,我让我阿娘重新给你做来。” 不知道是不是俐君太胖,衬得旁边怀乐瘦得很,她跟俐君一起跑着玩的时候,柏清珩总担心她随时要摔。 怀乐在养嗓子,柏俐君也是养身子,药吃多了对身子不好,柏夫人听从大夫的话,靠食滋补。 二人吃的饭菜,就比如那煨的鸽子汤,青笋,排骨,里面都放了很多郎中配给的药材,再混着枸杞,阿枣、山药等滋补的食材煮,闻起来香味都没有,药味很重。 柏清珩只掀开盖子看过一回,就那么一回,一口进鼻子他都快窒息了,闻不下去,补药味道太浓郁。 也亏得一大一小,天天吃,天天喝,真叫他吃,不出三日,必然要抠着嗓子眼吐。 对于怀乐为什么哭,柏清珩不了解她的过往,他性子淡泊,也只能往这方面想了。 小姑娘知道他会错了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饭菜很好吃,怀乐很喜欢。 怀乐很认真在打手语解释,脸上满是迫切的着急。 柏清珩不怎么与她相处,她的手语看不太懂,连蒙带猜也理不全她的话,以为她连脸皮薄不好意思,在推婉拒绝他。 “.....你等等,我去拿纸墨来,你写下来给我,想吃些什么菜。” 他说罢,就走,怀乐着急,她撵上去,两人之间隔了一点距离,追不上柏清珩,她一着急就张了嘴。 万万没想到,她说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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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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