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那羊肉当真没有影响。 小皇孙挺健康的。 屋外风大又冷,皇后娘娘催着严嬷嬷去了西暖阁,严嬷嬷才揭开了抱裙,让皇后娘娘过了眼,是位货真价实的小皇孙。 皇后娘娘坐在天色快黑了,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凤栖殿,一回去便同皇上道,“小皇孙,今儿对臣妾笑了,那模样,可真是好看……” “皇后这是嫌朕还不够挠心。”皇上斜眼瞪了她一眼,“明儿你让乳娘抱来给朕瞧瞧。” “外面风那么大,陛下还是等些日子……” 皇上没再说话,转身走去了床榻,一边褪着靴子,一边道,“那朕明日过去。” 实则他今儿也去了,和宁大公子。 不对,如今应该叫安王了。 今日刚封了爵位,赐了他一个王号,安王,此后便永远驻守在西域,替他大周守住疆土。 两人一同去的东宫,后殿不能入,便立在东宫前殿,顶着寒风立了小半个时辰,直到听到太监过来禀报,说太子妃顺利地诞下了一位小皇孙,两人才离开。 皇上回来,也没告诉皇后。 “陛下那菜园子,明儿再不施救,恐怕又是白忙乎了一场。” 皇上:…… 这皇后,日子一闲下来,越来越不懂事了。 * 太子当日没宿在后殿,沐浴出来后,怕吵到了唐韵,回了前殿歇息。 翌日天还未亮,又赶回了后殿。 整整一个多月,太子都是两头来回跑,没与唐韵同过榻,也没同她提过要求,似是完全无欲无求。 唐韵也没提。 似乎也没有功夫提,整日嘴边都挂着小皇孙,“小昭……”之前唤小昭儿唤习惯了,唐韵总是改不了口,“殿下,烈哥儿怎没哭呢?” 这都一个多月了,就生下来那日,她听他哭过,之后似乎,还真的就没有听他哭过一回。 太子:…… “今儿我还专程问了刘太医,刘太医倒是说,都挺好……” “嗯。”太子听得心不在焉,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身上的妃红色襦裙上。 他今儿也专程问过了刘太医。 五十天了。 完全可以。 生完小皇孙后,唐韵的身形明显比之前饱满了许多,今日一身春装裹在身上,胸是胸,臀是臀,斜坐在软榻上,曲线尽显。 太子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喉咙缓缓一滚,正想说一句,“孤今夜不回前殿了。” 还未来得及开口,唐韵突地凑到他跟前,轻声道,“殿下,今儿我还问刘太医拿了一味药,阮嬷嬷去熬了,待会儿拿回来,殿下喝一些。” 太子狐疑地看着她。 “臣妾还让阿潭顿了些鹿肉……” 太子看着他,脸色一变,只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 唐韵继续道,“刘太医说,殿下这种情况,实属正常,是殿下憋得太久伤了身……”
第114章 婚后日常9 唐韵说完,便觉太子的目光变了。 唇角一扬起来,似笑非笑,眸色也深沉了起来,唐韵一时摸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被他瞧得有些生虚,“殿下要是不喜欢喝药,咱就算了……” 她并非是为了自己。 只是担忧他之前那般重欲的一个人,却为了自己,一直忍耐着,憋了三四个月,愣是将自个儿憋出了问题。 试想旁的郎君,江陵城内稍微有点本事的,哪个没有三妻四妾,更别说他是太子,且就算平民百姓,家中妻子不便之时,也会去几回青楼。 但太子没有。 说不纳妾,当真就没纳妾,不仅没有纳妾,除了自个儿之外,从未见他对旁的姑娘,起过半点心思。 她有了身孕之后,太子几乎每日都陪在她身旁。 这样的好郎君,打着灯笼都难寻,她岂能知足,即便当真他不能那啥了,也并非是他的错,而是自己的失责,她不会嫌弃他。 她本也没有想到这点,还是今日阮嬷嬷突然同她提起,“殿下最近可有同娘娘说过,要留宿?” 唐韵一时才想起来,烈哥儿如今都快两个月了,她的身子也早已恢复,可每日晚上,他仍旧在外前殿跑,并未与她同榻。 阮嬷嬷问完,见她神色愣住,便知是没有了,这才凑过去低声同她道,“奴才之前听说过,这男人不比咱们女人,日子一长,没个发泄,便会堵出问题来,娘娘心头可别只惦记着小皇孙,也该花些心思在殿下身上,别到时候,出了大问题,娘娘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阮嬷嬷的一番话,当场便让唐韵的心一阵七上八下。 有了烈哥儿后,她对太子确实有所忽略。 为此唐韵也顾不得自个儿的脸面了,拖了嬷嬷去问刘太医,刘太医给了嬷嬷一贴药,说是先喝上三日,若还是没有成效,再寻旁的法子。 除此之外,还同阮嬷嬷交代,可添加一些补充精血的食物。 阮嬷嬷特意去寻了鹿肉。 如今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着太子前来。 唐韵才开了个口,突见他脸色这般,便也不敢再往下说,毕竟这事儿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承受,她理解…… “殿下,先用膳吧,用完膳,殿下回去早些歇息,臣妾知道,殿下最近忙得很……” 唐韵的话音一落,太子突地起身,弯腰一把擒住了她的胳膊,一个用力,直接将人从那软榻上拉了起来。 唐韵还未反应过来,齐胸的襦裙衣带,一瞬被松开。 太子也没带她回床榻,就那般抱进了自己怀里,坐在软榻上,咬着她的耳垂道,“唐韵,孤念你身子还未恢复好,你倒是会替孤着想。” 还去问了刘太医,她怎么不上天呢。 阮嬷嬷端着药碗进来,刚拂起了珠帘,便见到自家娘娘趴在太子爷的肩头,闭着眼睛,那一张脸已然成了醉红,呼吸急促地张开了嘴儿,发丝上的金钗频频乱颤…… 阮嬷嬷心头一跳,忙地垂下了头,轻轻地放下了珠帘,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出去后,将房门一道给拉上。 待走到了屋外,再一看自己碗里的汤药,阮嬷嬷便怨起了自个儿,太子爷那样的人,怎能同一般人相比。 阮嬷嬷直接将药给泼在了水池子里,就凭这会子太子折腾娘娘的那劲儿,哪里还敢给他喝这东西。 * 六年后。 凤栖殿内,皇后娘娘正歪在榻上小憩,外面突地传来了一阵动静声,越吵越烈,皇后的眼皮子努力地合了几回,终究还是被吵醒了,凝眉问道,“怎么回事。” 苏嬷嬷早就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敢跑来凤栖殿撒野,派了宫娥去瞧,皇后一问完,门外的宫娥正好进来。 “娘娘,云贵妃来了,说是要娘娘给她一个交代。” 皇后:…… 她又抽什么风。 那宫娥继续道,“门外好几位姐姐,拦也没拦住,贵妃那架势,今儿还非要见娘娘不可了。” 皇后满脑子的疑惑,自从上回从龙鳞寺回来,云贵妃也算是安静了这么些年,今儿又是哪根筋搭错了,找她这儿来了。 能闹出这番阵仗,皇后断然不能不见。 皇后让苏嬷嬷穿好了鞋,净完了面,才缓缓地走了出去。 一出去,便见云贵妃立在了门前,一脸的怒容,劈头就是一句,“皇后身份尊贵,生出来的儿子又是太子,如今权势滔天,没人敢去得罪,可也不能仗着这股威风,就不把陛下的其他子孙,不当人不是?” 皇后:…… 这都是些什么屁话。 “贵妃有什么话就直说,是本宫得罪你了,还是太子得罪你了,或是太子妃又让你看不顺眼了,你明说便是,可别再这儿一杆子打死人,说得含含糊糊,本宫也不能帮你解决问题不是……” 许是人的岁数大了,皇后比起当年,嘴巴倒是利索了许多。 云贵妃本就在气头上,听她这番倒打一把,气得脸色都红了,“倒也不用皇后出面了,我这就上陛下那儿去,让陛下评评理,皇长孙无端殴打手足,险些要了宏哥儿性命,这样凶残恶毒的皇孙,陛下到底管还是不管。” 宏哥儿是恭王的嫡长子。 云贵妃虽如此说,脚步却没动。 皇后:…… 六岁的孩童,细胳膊细腿的,哪门子的凶残…… 皇后心头虽极为鄙夷云贵妃的这番话,但到底是明白怎么回事,转头同苏嬷嬷道,“烈哥儿人呢,带过来,再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儿也好打听,毕竟上书房那头刚闹完。 大皇孙,二皇孙,今年都到了入学的年纪,云贵妃特意请示了皇上,让二皇子恭王跟前的嫡子入宫,一道进了上书房。 这才入学两日,就出了事。 事情是因二皇孙身边的伴读而起,课后背着大皇孙,悄悄地议论其长相。 说是大皇孙长得将个姑娘。 冤有头债有主,这话是那伴读说的,大皇孙不乐意,也该找安伴读算账才对,谁知道,大皇孙没去找那位伴读,而是走在了二皇孙跟前,二话不说,一砚黑墨,全都倒在了他头上。 至于殴打,也就推搡了两下,但做出来的阵仗并不小,大皇孙抓住了二皇孙的胳膊,怒吼道,“你才像个姑娘!你爹爷都像姑娘……” 上书房的先生闻讯赶来,便听到了这么一声,脸色顿时变了,上前将其拉开,“小祖宗,这话可说不得……” 虽不是同一个爹,爷却是同一个爷…… 先生将其分开后,带着二皇孙去清洗,可那浓墨泼在了头上,流到了脸上,一时半会儿也洗不干净,二皇孙顶着一张花脸,哭着去寻了自个儿的亲祖母。 云贵妃见到自己的孙子被欺负起了这样,心肝都疼得发颤,这才气冲冲地找到了皇后的凤栖殿。 弄清楚了来龙去脉,皇后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怎么说,都是先动手的人输。 “贵妃也不用说得如此严重,都是半大的孩子,哪里会下重手,再说还有先生在呢,断然知道轻重。”不待云贵妃发疯,皇后又道,“不过,确实是烈哥儿的错,再如何,都不应该先动手,贵妃放心,待会儿等本宫寻到了人,自会对其教训。” 皇后说完,又同苏嬷嬷道,“你去挑几匹云锦,给恭王府送过去,二皇孙那一身衣裳怕也是没用了……” “是。” 皇后娘娘好不容易将云贵妃打发走了,等人一走,皇后便坐在了榻上,脸上渐渐地露出了愁容,良久后,突地回头,怀疑地问苏嬷嬷,“你说,当年那羊肉汤到底有没有影响……”
烈哥儿小时候,分明还好好的。 这两年却慢慢地变了。 上回爬到了一颗柿子树上,一堆的人上前劝其下来,烈哥儿手里拿着一根竹竿,照着柿子枝丫一顿猛敲,一个一个的柿子落下来,将底下的人砸得眼冒金星,落荒而逃…… 还有,自打烈哥儿会走路开始,她这屋里,就没再搁过花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5 首页 上一页 16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