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今儿去了东街?” 唐韵点头,“去了。” “花钱你都不会?”太子就没见过这么笨的。 他是堂堂东宫太子,有的是这东西,用得着她替他省吗。 “也没什么要买的。”唐韵轻轻地将荷包给他放在了木几上,抬起头看着他一笑,“街头上的哪里有殿下给我的好,韵儿又不缺。” 这话太子倒挺受用。 见她脸上带了几分疲惫,太子也没多留她,“先回去歇息吧。” 唐韵一愣,似是没料到他那般颇为周折地接她到了东宫,就这么轻易地放她走了。 太子被她那呆愣的表情,气笑了,“你以为孤想什么呢?” 带她过来,就只想着同她干那等子事? 他岂是那等沉湎酒色之人。 唐韵反应了过来,脸上带了几分羞涩,忙地垂下头,起身道,“那韵儿先走了。” “嗯。” “殿下早些歇息。”唐韵对她福了一下身,转身走了出去。 太子的眼角扫了她一眼,目光刚收回来,耳边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子抬起,跟前的身影瞬间扑了过去,隔着木几,搂住了他的脖子。 小嘴儿猛地碰上了他的唇瓣,生涩地舔了舔。 太子腹部一紧,伸出胳膊,唐韵却又如同泥鳅一般,从他的怀里,极快地滑了出去。 太子:…… “殿下,早些睡。”唐韵说完,没给太子任何反应的机会,身影一瞬消失在了门口。 太子刚被她撩起的火焰,硬生生地被掐断。 心头如同被蚂蚁挠着,心痒难耐。 太子一声嗤笑。 得。 如今是被他教化成妖孽了。 太子拿起木几上的茶杯,灌了好几杯浓茶,心头的躁动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明公公上前伺候他更衣。 太子突地问了一句,“姑娘家喜欢何物?” 给她的衣裳,也没见她穿多少,上回让明公公给她送去的几个手镯,也没见她戴,昨儿给了她一袋子金瓜子,更是被她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她到底想要什么。 明公公自是明白太子问的何意,笑着道,“唐姑娘不同旁的姑娘,不是那等贪取名利之人。” 她不贪,但他也不能不给。 太子突然问,“吴贵嫔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明公公点头,“奴才如今只查到了吴主子进宫的册子,是六年前进的宫,时间在唐家继夫人进门之前的一个月,也就是那几日,唐姑娘的身份被爆,唐家先夫人宁氏跟着自尽,奴才已经让人给扬州那边递了信,等吴主子的身世一出来,奴才便禀报给殿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太子听着都觉得糟心。 他最为厌烦的便是这么后院里的尔虞我诈。 搞不好,便是一身骚。 太子没再说话。 沐浴更衣完,快歇下时,才同明公公道,“明日选一些孤之前看过的书籍送过去给她。” 六年前,她好像挺喜欢看书。 * 唐韵回到逢春殿,洗漱完便躺在了床上。 今日见到了宁家人,唐韵心头已经安稳了不少。 有徐家的照拂,凭宁表哥和舅母的能力,必定能在江陵立稳脚跟。 六年,商场上的变数并不是很大,宁家已经有了先前的路子,再加上自己给的那一箱子地契和银票,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还有她今日给大表哥的那封信,最迟一月便会送到外祖父的手上。 西戎地貌虽肥沃,但人口混杂,治安极为杂乱,并无领头之人,而是由多个牧游部落而组成。 正因为如此,极为难攻。 如今朝廷没有一人想去,宁家在这个时候主动自荐建立西戎要塞,根本不会有人去阻止。 祖父能在西戎生存六年,必定对西戎也有所了解。 哪怕懂得不多,只要愿意给朝廷过去的人引路,帮助其在西戎安顿,等到要塞建立起来的那一日,便也有宁家的一份功劳。 至于以后的路,再慢慢,一步一步地来。 跑了一日,又是唐家,又是宁家,唐韵确实有些疲惫,眼睛一阖,便也沉沉地睡了一个安稳觉。 * 翌日寅时一到,唐韵便起来,去了觅乐殿。 五公主告了几日假,今日得去上书房了。 五公主还是没睡醒,从里出来,一面走,身后的丫鬟还一面替她披着披风,见到唐韵,五公主一下精神了,问道,“昨日可还顺遂?” 唐韵点头,“托殿下的福,挺好。” “你也就是骗骗本宫。”五公主捂嘴打了个哈欠,“就你父亲惯出来的那位脓包,能让有你好果子吃。” 唐韵一笑,“殿下瞧我,不是挺好的吗。” 五公主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等上了撵轿,五公主才拉过她的胳膊,轻声在耳边道,“你可知道,昨儿皇兄见了谁?” 唐韵一愣。 随后反应了过来,忙地道,“太子殿下之事,民女哪敢去揣测。” 五公主:…… 五公主也懒得揭穿她,“来年开春就得选太子妃了,昨儿母后借着登山,领皇兄看了不少世家姑娘,韵姐姐当真就如此放弃了?” 这回来之后,一个能忍一个能装。 良久,唐韵才出声,“来年太子殿下选秀,皇后娘娘提前看好人家,也是应当。” 五公主:…… 她怎么就这么好打发。 皇兄做啥了?啥也没做,诓着人夜夜往他宫里跑,没名没分,几件衣裳,几只簪子,就将人给打发了…… “本宫就没见过像你这般好欺负的。” 算了,得带着她先在母后跟前多走动走动才行。 * 太子今日没去上书房。 早上下朝后被皇上召去了御书房。工部尚书一职尚未确定。 唐文轩被革职后,理应由底下的侍郎顾景渊顶上,今日皇上召太子过去,便是问他的意见。 “太子是如何想的,让顾景渊升上去?” “朝堂之上历来一向忌讳外戚权利过大,顾家虽名望极高,五代内却数当今最为显赫,父皇已经许了顾家国公府的爵位,儿臣不建议再继续提拔。” 皇上意外地看着他。 心头原本也不是很想让顾景渊任职尚书,一是顾景渊资质不够,二是因为先前他为了个唐家姑娘,闹出来的那档子事,一看脑子就是个糊涂的。 如今被太子一说,倒觉得他对顾家太过于绝情了。 “不过顾家二公子,已经在户部担任了三年主事,理当升迁,前几月礼部侍郎殉职,如今还未有人补上,儿臣倒觉得提拔顾家二公子为礼部侍郎,以作补偿,工部尚书一职,父皇可在工部内部,另行选拔人才。” 太子说完,皇上看着他的眼神便越来越惊愕,“合着你这一番操作,还将人家顾二调出了户部?” 顾二公子在户部金部掌管了三年的谷粮赋税,他这么一拆,看似是给顾家二公子升了职,实则是断了人家的路。 “历来户部官员,在职均不超过一年,顾家二公子在金部已经任职了三年,按规矩也该换了。”太子倒是没觉得半分不妥。 皇上思索了一阵,低声道,“理是这么个理,可你这未免也太不讲人情。” “儿臣以为万事当以规矩当先,人情为后。” 皇上看向太子。 面色虽还是一贯的温和儒雅,可那眸子内却透着一股子倔劲儿。 当初皇上能将一切事务交于他,便也是看上了他这一点,虽待人温和,但极重原则,大事面前,自来都是六亲不认。 这天下是周家的。 周家人,就该得为周家自己人考虑。 在这事上,皇上对他也甚是放心,“这样,就按你说的办,但额外再给顾景渊增添些俸禄。” 至少看起来没那么绝情。 等皇后生辰了,他再补偿一些给皇后,算是安抚。 “儿臣领旨。” 这件事算是定下来了,皇上又问道,“大理寺那头查得如何了?” 到底是前朝何人,不早些揪出来,知道对方的目的,西戎征战便得一直搁下。 皇上之前一直期待着出征,这一下没了指望,就如同绷紧的弦,突然松了下来,总觉得心头所有的思路都乱了,甚至有些心慌意乱。 “暂时还未问出什么来。”太子知道皇上心急,说完便道,“儿臣再亲自去跑一趟。” 皇上点头,“行,你就多费费心。”说完又觉得他最近似乎太过于操劳了,体贴地嘱咐了一声,“忙归忙,太子得多注意歇息。” 太子点头,“多谢父皇。” 太子起身辞别,眼见就要退出去了,皇上还是没忍住,拿手碰了碰鼻尖,神色有些不太自在地道,“要有时间,多催催西戎要塞之事。” 他想尽快出兵。 太子:…… “儿臣明白。” * 重阳之后,太子便忙了起来。 当日跑了一趟大理寺,回来后天色已经晚了,想着自己还有事情要做,便让小顺子给唐韵递了信儿,夜里不必前来。 小顺子回来时,便带回了一封信笺。 只有一行。 ——君不见,倍思君。 太子笑了笑,看完后放入了案上的木匣子内,继续伏案批改折子。
第二日一早,太子接连召见了蒋相,兵部尚书,和几位大将军,商讨西戎要塞。 商讨完后,太子又逐个单独召见。 一日忙下来,别说去上书房,太子连东宫都没有出过,一抬眼,已经过了亥时,太子便也没再让她过来。 第三日早上,太子又收到了一张信笺,密密麻麻的半张纸。 …… 两日不见君,千度思量。 欲赏星慰藉,怎奈繁星竟随君携去,只余阑珊几粒星火凋零,冷风袭身,一场寂寞凭谁诉。 辗转难免,翻起君赠论语,浓愁不消,攒眉更甚。 欲盼君之笑,欲知君之苦,忧君之寒,担君之愁,寂寥女儿心,竟是魂断肠。 太子起来刚更完衣,一手抖开信纸,一手理着衣襟。 冷不丁的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明公公还诧异了一瞬,抬头见到太子盯着手里的信笺,便也见怪不怪了。 “去请蒋相,魏将军……”这帮子人,成心在踢皮球,他不直接点名道姓,是不会有人主动站出来。 瞧瞧都将人逼成什么样了。 他要再这般熬下去,下回这信笺里,就得写上,相思成疾了。 巳时,魏将军和蒋相匆匆赶到了东宫。 这回太子只单独召见了两人,什么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魏将军跪在地上道,“若臣能胜任,臣定在所不辞,只恐臣对西戎的地势和风俗并不熟悉,贸然前去,误了陛下的大事。” 太子一笑,“那依魏将军的意见,谁去比较合适?是户部的人,还是礼部的人,或是吏部?孤倒是愿意去……” 太子说话时,语气依旧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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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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