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小珠递来的解酒汤后,纪瑶头部的痛意才得以缓解,她秋眸中满是迷茫,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小珠几人相视一眼,不禁羞红了脸,各自抿笑开来,满眼尽是打趣。 “王妃昨夜喝醉了,您不记得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您非要指使王爷背您才高兴呢。” “也是王爷宠着您胡来……。” “那可不,王妃昨夜对王爷说了一路的喜欢……” …… 纪瑶慢慢从几个丫鬟的话语中拼凑出她昨夜干的惊天大蠢事! 她脑中陆陆续续闪过昨夜的画面,满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 她没脸见人了! 天啊,还是在陛下和皇后眼皮子底下! “混混混,混账!”纪瑶满面通红地唾骂自己,双颊红得跟滴血似的,尴尬地无地自容,只恨不得找个地缝立即钻进去! 混账啊,赵霁怎么就跟着她胡来! 她用锦被将自身完全盖住,只要她缩在被子里面,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谁也别想让她出去! 小珠几人相视一眼,绿荷浅笑着欲去拉开锦被,可别把王妃闷坏了。 “啊啊!” 丫鬟们忽地听到纪瑶惊呼,语气凝重起来:“王妃,怎么了?” 纪瑶猛地一把掀开锦被,将一双柔荑伸至眼前,只见雪玉凝脂般的玉臂上,满布累累红痕,像一颗颗鲜红的果子印儿。 她大惊失色,惊呼出声:“快去传大夫!”
第29章 二更合一 魁首归谁 寒雪初霁, 吹角连营。 帐内各处炭盆烧得通红,暖意融融。 纪瑶蜷缩在床上,用锦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了个头在外面。 潋滟双眸氤氲起水雾, 小脸微微泛着白,似是受了惊吓, 委屈又招人怜。 如何也想不明白,不过是醉个酒,怎么就生病了? 她可从未见过谁身上长这么丑的印儿,腰上肚子都有, 双臂和颈项上最多, 怕是得了不治之症…… 这般想着眼泪便涌了出来,余光瞥见阿元和小珠撩开珠帘进来, 贝齿咬住唇角, 弱弱唤了声:“阿元……” 随即无助的目光投向小珠:“你请的大夫呢?” 小珠红着脸低下头:“去时碰上阿元姑娘, 她说你这不是生病,是, 是……” 不是生病? 纪瑶闻言松了口气,疑惑地问阿元:“是什么啊?” 阿元竟自坐到床畔,见她眼泪半挂要哭不哭的, 顿觉好笑:“快别哭了,夫妻间怎能没点印儿, 大婚前教养嬷嬷没教过你?” 这一屋子人, 主子无知也就罢了, 竟连丫鬟全都是雏儿。 阿元此言一出,纪瑶渐渐明白过来,泛白的容颜逐渐发红, 她脑中忽地想起一些昨夜双臂攀附住赵霁脖颈的场面。 “你、你们都下去吧……”纪瑶耳朵都烧了起来。 绿荷几人相视一眼,也明白了王妃身上为何有印儿,都红着脸退下了。 里间只余阿元和她两人。 纪瑶依然羞窘得不行,雪白的皓腕自裹紧的锦被中伸了出来,神色期期艾艾:“你是说我这是行房,不是生病?” 阿元确信点头。 纪瑶贝齿咬住唇角,越发羞窘不堪,同时生出些许恼意:“可恶!他怎么能趁我醉酒,对我,对我……” “昨日你还担忧没和赵霁圆房他会不高兴,眼下不是挺好的?”阿元不太明白她为何如此纠结。 “可我就是没准备好……”纪瑶声若蚊蚋。 过了一会儿,她吞吞吐吐道:“嬷嬷说那、那个后身体会不舒服,可我除了红印外,好像没不舒服……” 阿元见她如此便道:“有些女孩子初夜是不会痛的,也有可能你们没做到最后。” 纪瑶闻言越发羞臊不堪:“那我和他究竟有没有那个啊?” 阿元一脸“你说呢”的神情。 纪瑶低下头不说话了,她昨夜晕晕乎乎的,除了零星场面没其他印象,也不知道有没有和赵霁彻底…… “阿元……” “嗯?” “外面……有没有传关于我的什么?” 阿元挪揄地笑道:“大家都在说啊,昨夜晋王妃醉酒指使晋王背着她满营地到处走,每见到个姑娘就耀武扬威地说喜欢晋王。” 纪瑶越发羞窘不堪,双颊红得发烫. 阿元接着打趣:“啊呀,啧啧啧,小夫妻俩的情趣竟如此别致~” “别说了,丢死人了!”纪瑶面容涨红得都快要炸了。 阿元摸摸她墨发微乱的脑袋,语重心长道:“姐妹以后可别再沾酒了。” 纪瑶一整个上午都窝在帐篷内,连阿元拉她出去透口气都不肯。 实在太丢人了,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她对赵霁的小心思了…… 不用想,她也知道那些人会如何看她。 谁说酒壮怂人胆,分明喝酒误她! 雪地无垠,两队人马于某处山谷中缓慢前行,马蹄踩在积雪上沙沙地响。
右边那队人马领头的正是赵剋,青青白白的面色藏在灰毛披风内,远远瞧去不像活人。 他高扬起乌金马鞭,语调悠然:“啧啧有的人啊,病了几年连男儿志气都磨没了,英雄气短啊。” 这番阴阳怪气,落在左边的人眼中便是□□裸地挑衅。 越映掀眼皮觑他一眼:“那也比醉生梦死强了不知多少倍。” 赵剋眼底青黑依旧,目光阴翳地盯着越映,轻蔑道:“醉生梦死也好过被女人呼来喝去。” ……越映忽然没了和这蠢货“比烂”的兴致。 越映驱马前行一小段,追上前面的人道:“哥啊,赵剋那废物骂你呢,兄弟我去揍他一顿可行?” 赵霁轻飘飘看他一眼,赵剋悻悻闭嘴。 行吧,冬猎危险重重,少给他哥惹事为妙。揍一顿又搞不死那蠢货,别到时招来麻烦。 打蛇打七寸,等他们找到赵剋私下冶矿的证据,呵…… 赵霁御马缓慢前行,神色清冷如常,对赵剋的挑衅全然不放在眼中。 赵剋面上不显,心底生出郁气,他最厌老五这副人模狗样。 “吁~” 赵霁勒停坐骑凝视远处,前方冰湖平坦开阔,连着这片雪地山谷都格外静寂,而冰湖下则暗藏汹涌。 他略一招手,越映取下马背上的地图递过去,曾一起并肩作战,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赵剋所在的队伍落在后面,见赵霁停了下来,观望一阵后,他们的人似乎也有了发现,便顺着赵霁瞭望过的方向前行。 路过赵霁越映时,赵剋发出一声不屑轻哼。 越映不禁翻了个白眼。 赵霁目光锁在地图某处,此处应有某样东西。 小姑娘的凝脂雪肤在脑中挥之不去,赵霁棱角分明的唇勾,回去后她怕是要闹腾,便去寻这东西哄哄她。 申时初刻,皇后突然差人过来请晋王妃过去,纪瑶不明所以,心下十分抗拒出门。 她低眉顺目询问:“敢问嬷嬷,母后找我可有要事?” 皇后乃赵霁嫡母,按理都该唤一声母后。 那嬷嬷算是皇后身边的老人,高挑的眉眼睨着纪瑶,却是不语。 绿荷上前塞了个荷包到她袖中:“大冷的天辛苦嬷嬷走这一遭。” 那嬷嬷掂了掂衣袖,方才道:“也没什么,皇后与众位夫人皆在赛园那边儿,就等王妃您了。” 说得轻描淡写,更详细的半字没有,可谓敷衍。 这般态度,小珠几人心存不满却没多言,皇后的人怎么都得敬着。 嬷嬷离开后,纪瑶即使不愿意,也只得更衣前往。 赛园是围出来品鉴猎物的场地,猎物被送到此处划分等级,猎物最佳之人便是今日魁首。 赛园后边建了巨大的毡包,各家夫人小姐们可在此处观看猎物以及儿郎们的英姿,也就图个热闹。 纪瑶到时,说得上品级的各家夫人小姐们都在了,她略略一瞧,连太子妃也在,竟没哪个落下的。 冬猎头一日,惯例由皇后召集女眷聊天吃茶,之后便不必日日到场。 只如此一来,姗姗来迟的纪瑶便格外引人注目。 宫娥撩开厚重棉帘,她一进去,在场所有目光便凝了过来。 饶是纪瑶经历过流言蜚语后,承受能力已足够强,此时也有些绷不住面皮。 她面色微红,尴尬地站在铺着鲜艳红毯的走道上,满室静寂中,两边夫人小姐们的目光几乎要把她戳穿。 云鬓鬟翠,雍容华贵的皇后坐于主座上,轻拨茶盏的手顿住,撩一眼纪瑶,放下茶盏道:“晋王妃来了,愣着作甚,坐下吧。” 宫娥在旁引路,纪瑶艰难地迈开步子入座,她上手是贤王妃,对面是太子妃和章大夫人,下手则是舅母越夫人。 越夫人见她小脸微赧,缩在毛绒绒的围脖里都快要找不人了,不禁浅笑着摇首,年轻就是好。 皇后庄重自持,神色平和地开口:“昔年开元皇后贤良淑德端庄贞静的美名流传到民间,天下女子皆以此为榜样,后世至今依旧如此,本宫说得可对?” 她话落,章大夫人立即应声:“皇后娘娘说的极是,身为嫡妻,唯有贞贤淑德才能替夫君管理好后宅,可不能学那些滕妾的狐媚子手段引得夫君不入正道。” 嫡子被章太傅要求送出京,章大夫人心底一直恨着纪瑶,此时她意有所指,众人皆意味深长地看向纪瑶。 纪瑶越发羞窘,同时又生出不服气,她哪里用了狐媚手段,赵霁当众背她就是走了歪道? “母后说得极是,不过……”太子妃莞尔一笑,似一朵青莲悄然绽放,“晋王妃昨夜醉了酒,倒也情有可原。” 纪瑶波光潋滟的双眸微眯,她又没犯错,为何情有可原? “嗯,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为女子驱使。晋王妃下次可得记着,别再御前失仪就好。”皇后雍容一笑,淡然揭过此事。 纪瑶越发不服气,也愈发不明白。 女人不都希望丈夫只宠爱自己吗?背过她,赵霁就不是好男儿了? 偏偏皇后娘娘身份在那儿,她平静的训斥纪瑶只得应下:“是母后,儿臣醒得了。” 皇后满意地勾唇,毕竟是晋王的家事,面上训训出出气也就得了。 “我有些不太明白,男人若因女人不成事,那是男人没本事,与我们女人有何干系?”越夫人笑着道,太子妃也是章家旁支嫡女,皇后这一家子唱戏,是吃准瑶瑶年纪轻辈分低啊。 越夫人开了口,后面变陆续有夫人说话了。 “话不能这么说,刘夫人庶子的嫡妻走后也跟着去了。” 越夫人笑:“她那庶子胸无大志,随不随妻去是人家乐意。” “就是就是”越夫人后面的夫人应和。 对面各家夫人与章家沾亲带故,为落实纪瑶狐媚祸水的名声,逮着由头各自举例,另一边自有人反驳。 纪瑶看着看着也回过味来,面上羞窘逐渐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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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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