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穿着杏黄色衫子的妇人花容失色,尖叫了一声流氓。 却不想妇人的丈夫就在身边,那壮汉见自己的媳妇被人调戏了,登时大怒,他与新婚妻子感情正好,见妻子被人欺负,怎会轻易善罢甘休? 壮汉一拳向班青挥过来,班青下意识的躲开。 壮汉勃然大怒,撸起袖子露出自己又粗又壮的手臂,声若洪雷:“你这混蛋小子!调戏我娘子还敢跑?给我站住!” 这件事原是班青理亏,他心里又乱又慌,见壮汉挥拳过来,不敢还手,只好拔腿就跑。 那壮汉也是练过的,再加上港口人多,班青一时竟不好闪避,几次差点被壮汉逮到,吓得他抱着脑袋在人群中乱窜。 班青不住闪避,可是江边港口行人太多,他又不愿意撞到人。在让过几个蹒跚的老人之后,他还是被那壮汉抓到了。 壮汉拎着班青领子,一把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悬空的感觉很不好,但确实是班青对不住人家娘子在先,他心中有亏。 算了,就让这汉子打一拳消气吧。班青这样想着,他还要赶快去找仲聆,问问他的下落呢。 看着空中挥来的铁拳,班青闭上了眼。 但是意想中的拳头并没有打在他的脸上。 过了一会儿,班青睁开了一只眼偷看情况。 是仲聆站在了他的身前,替他挡住了那壮汉的拳头。 仲聆胸膛轻轻起伏,轻轻喘着气,显然是刚才跑的急了。他身体虽然远不如壮汉那样壮实,却能姿态轻松的让他的拳头,不能再往前送一厘一寸。 仲聆轻声对那大汉说:“不好意思,他不是故意对尊夫人失礼的,他是在找我。” 壮汉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显然有点愣。 穿着杏黄色衫子的妇人也过来了,仲聆转过身,面向她诚恳道歉:“夫人请别生气,是我这位朋友失礼了,他没有别的意思。” 仲聆把班青放了下来,挡在他身前,还想再说两句话,却被班青从后面抱住了。 班青抱得很紧,头埋在他的腰上,一句话也不说。 小土匪的身体还是那么热乎,像一个小火炉一样。只是缠住他的手臂,使了十分的劲力,一点儿都没有让他脱开的意思 仲聆有些惊讶,却没有挣脱开。 他不知道自己脸上神色的变化。再回神,只看见那小夫妻惊讶的看着他们俩。 杏黄衫子的妇人和她的丈夫互相对望几眼,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解释清楚误会后,那壮汉的怒气也消了,小夫妻两人对他笑笑,似乎是不愿打扰他和班青,也不再追究,一起默默离开了。 仲聆拍了拍他搂着自己腰间的手,似乎是感受到了班青此时沸腾的情绪,柔声哄道:“好啦,这么冒冒失失的,我要是不过来,你就这样傻乎乎的让人打?” 班青闷声道:“我以为你走了,丢下我自己走了。” 仲聆听他的声音,觉得他好像哭了,连忙把人从后面拉了出来,果然看到他眼眶有点红。 班青似乎是怕一眨眼的功夫,仲聆又跑了。于是他就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盯着仲聆,那模样真的是十分可怜。 仲聆看着他,伸手替他把头上翘起来的呆毛压平:“小傻子,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往外跑,江边这么冷,都不知道多穿件衣服,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班青脱口而出:“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一点儿都不冷!” 仲聆被他这自然流畅的情话噎了一下,不由得仔细看了看他。 班青已经顾不上脸红了,他抓着仲聆的袖子,不安的问:“你来江边做什么?” 仲聆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油纸袋:“你看这是什么?” 那是九福记点心铺的袋子。 而元港城的九福记只有一家,就开在沿江的这一片。 太好了!原来仲聆不是想走。 班青喜色跃上眉梢,那又惊又喜的模样,真的是掩都掩盖不住。 仲聆从油纸袋里取出了一块桃花酥,掰成两半儿,一半自己吃了,一半塞进了班青的嘴里。 仲聆笑的很浅,却很好看:“别闹啦,咱们回客栈吧。” 班青松开抓着他袖子的手,亦步亦趋的跟在仲聆身后,生怕把他再跟丢一次。 他嘴里的桃花酥从来没有这么甜过,他都不舍得嚼了,只一小口一小口的吞下。 仲聆:“九福记现在点心的花样可真多,我什么都买了一点。你还想吃那个?乌梅酥、蜜桃薄饼、还是青柠糯米团子?” 班青一张嘴,又嘴巴打架了:“蜜桃……青柠!” 这话一出,班青又想打自己了,当着仲聆的面,怎么又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仲聆思索了一下,撕了半张蜜桃薄饼,包了个青柠味的糯米团子,卷好了递给他:“吃吧。” 班青傻乎乎的接了过来,就这样含在嘴里,只希望这样甜的味道,自己这辈子都吃不完。 作者有话要说: 仲聆:小火炉不哭,张嘴吃糖
第29章 飘儿人生十四年,没经历过什么波浪。 然而在这短短几天的里,她经历了大起大落。 比如说现在。 飘儿排队排得好好的,回头看一眼仲聆,才发现……出大事了! 仲聆什么时候被那个土匪抓到了? ……他两人怎么还有说有笑的?
等等,仲聆刚刚喂了他一块点心? 飘儿:“……”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仲聆瞄了她一眼,居然还冲着她的方向走过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飘儿赶紧缩缩身子,把头低下,只希望土匪不要看到自己。 班青确实也没看到她,他现在满眼都是心上人。 “仲聆,你昨晚睡的好吗?” “仲聆,你肩上伤口疼不疼?” 飘儿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难不成仲聆姑娘这架势,是要留在江北,待在土匪身边? 他们真的冲着自己走过来了! 飘儿连忙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 当仲聆走过飘儿身边的时候,飘儿感觉自己的手中被塞了个东西。 她不敢抬头,却紧紧的握住了仲聆给她的东西。 仲聆走开了。 飘儿连忙把东西拿出来,那是一块墨绿色的玉牌,她意外的看到上面居然夹着一张薄薄的纸。 她立刻取下那张纸,对着日头仔细读着。 那字迹十分潦草,显示在匆忙时写就,上面内容不多,只有几个字: “过江后将此牌别在腰间,会有人接应你。 来年入春时归,勿念。” 飘儿匆忙抬头,在看仲聆时,却只看到他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茫茫人群中。 她仔细观看仲聆留给他的玉牌。 翻到背面,那墨绿玉牌的正中央,用十分苍劲有力的字体,刻出了一个“洱”字。 正如飘儿所料,仲聆决定留在江北。 其实当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也不知是对是错。 但是当他做出决定、为班青挺身而出时,他紧绷的心中,居然诡异的一松。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是该留在江北,做他该做的事儿,打探清楚班青这一身功夫的由来。 班青看起来是那么的开心:“仲聆,你是要跟我回去吗?” 仲聆心中早有决定,面上却装作犹豫,班青忐忑不安的等了一会儿,他才迟疑的开口:“如果我跟你回去……” 班青非常自觉的说:“我不会再强迫着你做任何事,你跟我回去,我给你找个地方住,不拘着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离开就离开。” 仲聆对他的态度很满意,轻轻点头应了。 班青心里也欢喜的不得了,仲聆还愿意跟他回去,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自己把仲聆逼得逃婚过一次,但他还愿意见他,就有了细水长流的机会,等会了村里,自己再好好努力表现,仲聆总会看得见的。 若是有一天,仲聆也喜欢他了……那班青就再和他成一次亲,把他娶回家。 所以在班青心里,这四舍五入就几乎是把娘子带回家了! 班青走在仲聆身边,满脸压不住的神采飞扬,抓着仲聆叽叽咕咕的说着话。 仲聆听着,偶尔给出一两句的回应,气氛倒也融洽。 他们一起走回客栈。 去留一事尘埃落定,仲聆心里放松下来,多天的疲惫一拥而上,现在只想睡个好觉。 班青听他说累了,自然不会拦着他睡觉。只是见他回房间时,颇有几分跃跃欲试想跟进去的意思。 仲聆在门内,微笑的看着他。 班青瞬间怂了:“那你好好休息!” 仲聆关上了门。 班青在他的门外转了好几圈,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禁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他也不想回自己的房间,就这样呆在仲聆的房外,好像和他又近了一点,他开开心心的在门外傻站了一个时辰,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仲明卸下心中包袱,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大概也是因为他知道,小土匪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心中更是多添了几分安心。 等仲聆睡好的时候,天色已有些暗了。 他肚子饿了,元港城汇聚南北美食,仲聆有这个机会,就不想亏待自己。 他穿上了白天时的衣服。 这件衣服在如今的元港城已经有些冷了,他想既然决定留在江北过冬,就应该买些衣服穿替。 稍作梳洗后,仲聆出了门。 仲聆一出门,旁边的房间就像有感应一样的应声而开。 露出里面班青大大的笑脸:“仲聆,睡好了吗?” 仲聆心中已有策略,他不会拒绝班青的示好,他想维持在一个有好感的距离内,这样更方便他接下来做的事。 所以仲聆自不会横眉冷对:“还不错,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我们已经到快要吃晚饭的时间了。”班青雀跃的说:“仲聆,你肯定饿了,想吃点什么?” 刚才趁着仲聆睡觉的时候,他已经去了一趟元港城的连锁钱庄,取出了自己多年攒下的一些银钱。 他想要带着仲聆好好的玩,当然,自己作为相公,自然是要宠着娘子,不能让娘子掏钱。 仲聆却说:“不急,天气冷了,我们先去买些衣服。” 他们走出客栈时,街上外积雪已有一层厚。 天空仍然飘下雪花,却比早上那会儿要小多了。 他们这一趟在外面折腾,并没带什么随身衣服。 仲聆早就想买几件衣服了,他还要随着班青回到石南山的土匪村里,这次准备将入冬的衣服也一起置备了。 仲聆出门前和客栈的小二问了成衣店的路线,这家店铺在北沐朝十分有名,江两边都开了分店。 衣服做工十分精良,款式也新潮,只是价格不便宜,对于寻常人家来说,买几件便是一年的花用了。 仲聆带着班青找到了这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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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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