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中就三个主子,他和陆成泽离开了,萧钦荣若是跟着走,那岂不是无人了。 萧钦荣上前一步拉住萧毅瑾的衣袖,脸上的神情顿时更加委屈了:“可是……可是儿臣也不会处理政务啊!” 萧毅瑾勾起嘴角笑了笑,抬手捏了捏萧钦荣的脸颊道:“你最近折子批的不错,照常做就行,陆永安与陈无忌会辅佐你的,朕的儿子是最棒的。” 萧钦荣听着萧毅瑾的夸赞,心中无半分欣喜,他几番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最近哪里批过什么重要的折子,都是给请安折子盖上‘已阅’的印章罢了。偶尔有几个遗落的或是被分错的折子他顺带着批注了,但都是些无关大雅的小事而已,正经的朝政大事他哪里接触过! “父皇……”萧钦荣憋屈的晃了晃萧毅瑾的衣袖:“儿臣年龄尚小,万一耽误了政事怎么办。” 萧毅瑾伸手拍了拍他的发顶,笑着道:“你是朕的儿子,从小便带在身边精心教导,朕相信你。” 萧钦荣见父皇如此信任他,自然很想拍着胸口说:绝不辜负父皇。 可是,他虽然向来自傲,却也有自知之明,他自知不如父皇年少登基英明神武,立即求助的眼神投向陆成泽。 陆成泽扬起嘴唇笑着安慰道:'殿下不用担心,政务有陈尚书与陆寺丞从旁协助,凡遇事不决可问问他们的意见。" 萧钦荣闻言确实安心了不少,陈无忌乃是帝师封一品太傅,还兼任兵部尚书,陆永安乃是宜阳公主驸马,虽是三品寺丞,但与六部重臣都有交好,有这二人在身边,确实抚平了些许心中的担忧。 但,他还是想要跟着一道去行宫玩玩呀。 萧钦荣眼中噙着泪,可怜兮兮地看向陆成泽,哀声问道:“真的不能带上孤吗?孤长这么大还从未去过行宫。” 陆成泽看到萧钦荣稚气的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期盼,顿时有些心软,犹豫着看向萧毅瑾。 萧毅瑾冷哼了一声,道:“知道小鹰是怎么学习飞翔的吗?” 不等旁人回答,萧毅瑾立即继续说道:“老鹰会将羽翼稚嫩的小鹰从山崖之上推下去,初时挥动羽翼会疼,若非如此小鹰一辈子都不会想要飞翔,但只要到了必要之时,小鹰便不得不扑棱着羽翼未丰的翅膀……朕这是在给你机会,也是对你的历练!” 萧钦荣依然眼泪汪汪的说道:“可是儿臣还小,父皇正直鼎盛之年,现在飞也早了点吧。” 监国之任,那是他这个八岁孩子能当得的。 陆成泽最看不得小孩子露出这样柔软的神情,立即拉住萧毅瑾的手想要求情,萧钦荣留在京中自然是好,但若是不留也无关大雅,要紧的折子依然会每日送到萧毅瑾手中,京中有陆永安与陈无忌足矣。 萧毅瑾冷笑着,将自己的衣袖从萧钦荣的手中硬生生的拉了出来,板着脸冷硬地说道:"别装了,做出这种小儿姿态,你也就能骗骗镇安王心软罢了!" 果不其然,萧钦荣一愣,瘪了瘪嘴。下一刻脸上的泪意一扫而空,虽然依然神情落寞,却不再是刚刚那么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说道:“父皇,你们一走,整个皇宫之中,便只剩下孤一个人,皇城这么大这么空旷,孤才这么小,想想便觉得心中凄凉孤寂……” 萧毅瑾才不信他的鬼话,直接反驳道:“既然觉得凄凉,那刚好可以省着点冰快份例,想必着酷暑之气能暖了你的心。” “别别别……”萧钦荣只是没出过宫,想要跟着出去走走罢了,可不曾想才几句话,连份例里的冰块都要没了。 立即服软道:“儿臣错了,祝父皇与镇安王此去一路顺风,事事顺遂。”随着深深的躬下身。 “行了。”萧毅瑾挥了挥手:“朕至多去个月余罢了,这段日子朕即便不在宫里,学业却不可荒废,朕回来是要检查的。” “是。”萧钦荣小声的应了一声,故作低落的神情让萧毅瑾看了就生气。 想到,这一个多月,不仅不能跟着出去玩乐,还要继续读书,顺带着处理政务,岂不是更不得闲了。 萧钦荣顿时觉得心中更加悲切。 萧毅瑾皱着眉,问道:“还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去背书,朕还没走你就懈怠了?” “儿臣告退!”萧钦荣闻言,立即转身,撒开腿就跑。 萧毅瑾看着萧钦荣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的消失在院落中,失笑地说道:“这小子越发不长进了。” “哪有。’陆成泽反驳道:”大皇子是个乖孩子,陈无忌一直夸他聪明呢,陛下也莫要太严苛了。” “亚父不要小看着小子了,这小子可比朕小的时候鬼机灵。”萧毅瑾摇了摇头,不屑地说道:“小小年纪就会见人说人话,他就是瞧着亚父心疼他,才老是在您面前做出一副天真柔弱的模样,。” 陆成泽不认同萧毅瑾的话,反驳道:“纵使大皇子聪慧,但总归还是个孩子啊!” “将来整个大周都要交到他手中,朕自然要好好教导他,”萧毅瑾把玩了陆成泽的手指,沉声说道:“总要给整个大周百姓一个交代。” 他是大周的帝王,继在他名下的萧钦荣从他出生起便要负担起对天下的责任,重要牺牲几分少年的肆意,这也是无可奈何…… 陆成泽笑着道:“陛下圣明,是我想错了,只想着他还是个孩子。” 萧毅瑾伸手搂住陆成泽腰,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颊,笑着说道:“亚父心软也无妨,你做个慈母,朕便做个严父,咱们两个人精心教养出来的孩子,总不能是个纨绔。” 陆成泽点了点头,最终还是心疼地说道:“大皇子八岁,还是太小了。” “不小了。”萧毅瑾反驳道:“朕八岁的时候不也曾参与政事,朕也要看看他学得怎么样。” 陆成泽叹息着道:“人心难测朝局纷杂,不知道大皇子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有陆永安在,他必会保荣儿安全无虞,至于其他牛鬼蛇神,刚好用来试试他的心性。”萧毅瑾神情冷淡,他不信萧钦荣这点事都经不住。 陆成泽还是多有不忍,但在萧钦荣的事情上,他向来不与萧毅瑾争辩,纵使心中不认同,但还是默认了萧毅瑾说法。
第157章 启程 收拾好行装,萧毅瑾与陆成泽第二天便离开了京城,大皇子站在城墙上苦着脸前来相送。 京城里洛河行宫不算远,不过十来天的路程。 寻常人赶路或许一路艰辛,而太上先皇是个好享乐的性子,将出行的马车改造得又大又稳,九匹高俊的白马拉着车架,浑身上下无一根杂毛,每一匹马都是万里挑一的好马。 萧毅瑾乘坐的马车比寻常的马车大了两倍有余,太上先皇的心思,如今尽数都便宜了萧毅瑾…… 马车的乌木的外层上面雕刻着龙纹用金丝掐出纹路,龙眼处还缀着红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若活物。 内层的金丝木包着锦缎散发了幽暗的香味,与外层之间有三指宽的缝隙,可以在里面放冰块或是炭木,取一个冬暖夏凉,顶上还缀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即便是在密封的车厢中,也如同白昼般亮堂…… 萧毅瑾与陆成泽坐在马车里,马车的夹层里面放了少许冰块解暑,萧毅瑾不放心的将薄毯盖在了陆成泽的腿上。 陆成泽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自动伸手拉住毯子边缘,任由萧毅瑾将毯子一直裹到他的脚上。 萧毅瑾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不用冰也可,不过十来天的时日,忍一忍也无妨。” “胡说!”陆成泽反驳道:“如今这天气,若是在外头跑马还能兜着风散散热,可要是闷在马车里还不用上点冰,可就真的要闷熟了……” “可是你的身体……”萧毅瑾担忧不已,出宫避暑本就是因为不想太早用冰,可是如今还是用上了冰。 “陛下,我也是个俗人,纵使体质偏寒,可也能感到冷热。”陆成泽笑着解释道:“若不用冰,我也会觉得热啊!” 萧毅瑾转念一想,言之有理,便退让一步道:“那以后咱们避开早晚,每日巳时再填充冰块。” “好。”陆成泽知晓萧毅瑾是为他考虑,自然不会不识好歹反驳了萧毅瑾的意思,便点头应了下来。…… 马车车壁两层,中间还有中空,外面的人听不见马车里的动静,但一直护卫在马车周围的孙正德,忽然感受到了身侧的马车出传出的凉意,眼睛一亮,伸手按在车壁上,一阵冰凉的触感顺着手掌传遍全身,不由得打了个颤,只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一旁的亲卫见状,也跟着孙正德,悄悄将手掌贴在车壁上,顿时惊喜不已。 孙正德立即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莫要声张,两人板着脸做出一副忠心耿耿警惕四周的模样,这一路上便没有离开过马车周围…… 马车在数千名兵卒的护卫之下,离开京城,萧毅瑾的马车比寻常马车要大,自然车轮也同样大了很多,行驶中便连案桌上的水杯里的水都没有惊起半分波澜。 萧毅瑾百无聊奈的探查着马车,一会儿翻开软垫下的暗格里的话本,一会儿拉出车壁上装着点心的抽屉,不由得啧啧称奇:“这马车真是精妙绝伦,将每一处都利用的彻底,皇爷爷虽然在政务上糊涂了些,但在享受上真是无人能及。” 陆成泽端起案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笑着应和道:“陛下若是有机会可以去看一看太上先皇为南巡时走水路特意造的龙船,那才是真正的巧夺天工,这马车虽然精妙,但若是与那龙船相比,便不值一提了。” 萧毅瑾自然知道那龙船是何等模样,前世之时他也曾带着群臣,乘坐龙船顺水而下,巡视江南。 那艘船上下五层若是站在高处俯视便会发现,那五层的船楼便是一条盘踞在船上的巨龙,屋檐上的琉璃瓦片像极了龙身上的一片片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耀眼夺目。 无数能工巧匠费尽心力打造出这样一艘船,除了外观一无是处,要萧毅瑾来说,这些精通奇巧淫技,又有着无数奇思妙想的工匠就该丢到工部去,让他们好好为朝廷研究更威武坚固的大船,壮大海军威势,将大周海域的海岛统统剿灭,将他们的财富都收缴回来才对……尤其是他还听闻,海外岛屿矿产丰富…… 前世的萧毅瑾,或许贪图享乐,但今生他向来勤政简朴,宫中的份例也是一削再削。 而宫里的主子就是他自己再加上大皇子两,再怎么削减也只是在削减他自己的而已。 他希望在史册上留下清名、创下不世之功,以减轻后人对他后宫空虚的评说。 纵使在他百年之后,史官将他与陆成泽的事情记载入史册之上,后人观史之时,他也想让所有人知晓,陆成泽绝非佞幸之流。 他的亚父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是最忠诚的辅政大臣,是大周独一无大的镇国亲王……他想要让后世之人明白,陆成泽对大周的功绩无人可比,而他也是有陆成泽的教导,也才成为一个圣明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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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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