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这一刻的温情柔软之夜,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恍恍惚惚,让他回忆起很多年前,那幼小时候,父亲还健在,他们一家虽不富裕,还算过得去。 那一大片一大片的橘子林前,有一条弯弯小溪,水流清澈,绕山岨行。 在那样干净纯真的时光,慈祥的父亲,温柔的母亲,还有几个天真活泼可爱的弟弟妹妹,于那溪水旁追赶玩闹的玩弄,洗衣的洗衣,捞虾米的虾米…… 一切,都是干干净净,一切,都是简单朴素的美好纯真。 她一层一层给他解衣袍,恍惚中,女人如此清澈干净的瞳仁里,又让他回到了那片时光里…… 他目光有些沉醉,渐渐地由迷离变得柔和,又从柔和变得像春天的湖水荡漾在阳光下。 他抬手轻勾起她的下巴。江沅眉眼弯弯盈亮,心口处,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她也想起了她的童幼年时光,从小,就乏于父亲母亲的爱,如今,她回视着他,所有童年失去的东西,似乎都在对方的身上找到了。 抽掉他身上的玉带,一忽儿,头便埋在他心窝的地方。“我们是很相爱的对吗?” 他轻轻地回报着,声音“嗯”了一下,喉结上下滚着。
江沅越发高兴,甚至慌乱紧张,手足无措起来。“那么,你就不要走了!以后天天都不要走了,好么?” 他又轻轻地“嗯”一声,回应,点头。 夫妻双双滚进了罗纱帐里。她亲他,他也亲他。 她的吻,热烈,主动,又带着羞涩紧张。而他的,先是春风化雨,接着越来越激狂。 . 身背上都挨了鞭,那天,双方彼此给对方上药疗伤。 江沅知道,这几天,男人很不好过。 她断断续续听下人传来消息,说,相爷成天把自己关在书房喝闷酒,要不,就是拿人出气,拿那些官吏出气。 “夫人,您现在快过去看看相爷吧!今儿又是喝得烂醉,小的都不敢去劝,谁劝谁遭殃!” 她正在自己这边院子喝苦药,由于迫切想让哑疾痊愈,一直沉浸在兴奋期待中。 “你们都给我滚!滚出去!” 男人真的是喝得烂醉如泥了。 她急忙走过去看他时,他整个头埋在桌上手肘弯里,样子颇狼狈痛苦。 “冬天的水又结冰了,娘……我冷!没有衣服穿,好冷!” 江沅过去,抱着他,抱着抱着,又赶紧打哑语招呼下人将男人往床榻上拖去。她命下人们打来水,给他擦脸,又细细地擦手,擦嘴唇。 他的白皙俊面风尘落拓,一脸沧桑。唇上,都已经长了细细的青茬。她给他又擦着脖子,耳脖。 擦着擦着。“娘,我好痛苦!——连她都嫌弃了!呵,她都嫌弃!” 江沅手中的帕子咚地坠地下掉。心疼,仿佛浑身意识都跟着抽空,胸口如被针刺,她抱着他,小心翼翼,在那漆黑被风吹灭了烛火没有灯的夜晚中,一直将他给抱紧着,就像母亲在安抚一个受了伤的小孩,不停拍着他的背。 “去他妈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去他妈的权位首相!我不要……娘,我什么都不要!不要!” “……” 可是,他白天又是那样一副展示于人前云淡风轻、气势威严的样子。 她的眼泪顺着腮边不停坠落,有的,落到了他的手腕上,有的,滴在他脸颊上。 她从不知道,原来他竟是这样如此在意她对他看法…… 真傻!就像傻孩子似的! *** 江沅把他一只手,拉向自己里衣中单的领口,引领着他往里边肆意探寻摸索。“我是你的——” 她鼓励着,看着他,眼眸晶亮,一张小脸快红得像三月春天的桃子。 傅楚整个魂都像被电了一样。她还在催他,引领着他,“我是你的——” 然后唇触及他的耳廓,吸吮。 傅楚简直没法形容此刻的感觉。那种感觉,他的手心里,像水,像……他眸中有惊喜,意外。 如同没有见识的小孩般,进入一个梦境绮丽、缤纷多彩的世界。 “可是——” 他忽然脸色变了,嘴唇发白,全身僵硬着。“我好像还没有洗澡!” 便赶紧将自己手从那温软香滑中抽颤出来。“我去洗个澡,你等等我,我——” 江沅默默地一直看着他,注视着他。 他穿衣,急急地下榻,找鞋子,果真又很快吩咐下人嬷嬷打了热水进来。 徐徐的流水声轻重缓急,注入那厢房屏风后偌大的木桶中。他洗澡,背对着江沅,还不允许她看。 一遍一遍地打着皂胰子,迷蒙模糊的背影,笼映在那屏风的轻薄绣牡丹花凤鸟纱绢上。 他披散着一头青丝,用簪子在顶上松松挽了髻。他究竟洗了多久,连江沅都数不清楚了。 熏香炉里,飘飘袅袅的轻烟,微风中打着回旋。 他一遍一遍地搓自己。 仿佛怎么都搓不干净。 江沅声音呐呐地,坐在旁边椅子说,“相公,你洗好了没有?” “相公,你到底还要多久?” “相公!” 眼看,她终于要火冒三丈愤怒了。站起身来,准备去推那八扇开屏风。 傅楚哗啦一下,自己倒先推开,穿戴整齐,终于洗干净了,站在江沅跟前,微笑道:“好了,我,我——” 江沅眼泪滚滚地流了出来。她擦了擦,笑道:“你洗干净了?” 男人一边往床榻上走,坐下,沉默,没有说话。 “你洗干净了吗?”她转过身,又问。 男人还是沉默,像是消颓,沮丧,慢慢把身子往后倒仰。“对不起,实在很抱歉,我,我想,我大概不能给你,我,我——” 他绝望地,愧疚地。 江沅呆呆地,浑身冰冷。 男人从床榻坐起,闭着眼,深吁一气,终究是站了起来,像是难过自抑,又像是愧疚抱歉,对江沅道:“我想我还是回我那边院子睡,不打扰你了——” 哗啦一声,推开了门。 江沅道:“你站住!” 他微微一回身,果真就站住。 江沅微笑了,把他轻轻掰转过身,让他面对着她,看她的眼睛。“夫君,你听着!” 她一边说,一边鼓励似地,紧紧握着他的手,像是不放弃。“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干净的!真的!” “……” “我知道你还有心疾,还有阴影,不过请相信我!相信我!我是你的大夫,我会医治好你的!你相信我!” 她又重重对他点了个头。 傅楚实在无法形容此刻的心境言语。 他这辈子,上过刀山,下过油锅,即使,即使那样受辱的情形都没有骨头发软过。而现在,他居然到处都软化了! 一把抱紧了她。“对不起……娘子!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把她越抱越紧,恨不得嵌入骨头的缝隙。 江沅闭着眼睛,在他怀里微微地点头,笑。“好,我们都不着急!你相信我!我会医治好你的!不怕!”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基友“学习使人进步”预收古言《哥哥心头的朱砂痣》,点击APP专栏搜索。 【文案】 她是国公府大小姐时,所有人对她众星捧月,唯独他,只觉污了眼睛,看她哪哪都不顺眼。 后来,窦桃雨被传闻是她娘在外与人私通的野种,至此,她从神坛掉下泥潭,人尽可欺。 窦桃雨最后被赶出国公府。 就在走投无路之际,然而,偏偏那个一向看她哪哪都不顺眼的男人,开始各种来找茬—— “当我外室?我保管让你一路荣华富贵,谁都不敢欺负你?” 窦桃雨白了那人一眼。 ——— 那个男人,后来天天对她死缠烂打,变着法儿宠她。 原来,所谓的“外室”,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 —— 在之前,他是她的哥哥;在之后,他觉得终于脱离这兄妹关系,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了。
第28章 内媚之术 民间流传一种修补的手艺, 叫锔瓷。 如果说,傅楚就是那已碎裂有冰纹的陶瓷, 那么,现在的江沅,就是那专门修复补瓷的锔瓷师了。 有人残疾,是在身体四肢, 而有的人, 却是伤在了五脏六腑。 锔瓷,是把打碎的瓷器重新用锔子形式修复补贴完整。 时值隆冬,天越发冷似一天。 自从那天晚上后, 他还是如常, 如果江沅盛情相邀,他会和她睡同一张床榻的。 江沅看得出, 其实傅楚也在努力,他试图拼命遗忘,试图拼命地接纳自己。 江沅一次次用耐心温柔的微笑抚摸着包容。 男人要洗澡,她就等他洗。他洗澡时,不让任何看,连她都不要看,她就站在屏风旁轻轻地给她递巾袍、递皂胰子。 他的眸光每每在此总是充满抱歉,“对不起, 我——” 江沅赶紧手指轻按他玫红色嘴唇。“不许说对不起!我是你的妻子!我会慢慢等你的,咱们不急!” 他穿戴收拾整齐好了走出屏风。将女人紧紧圈抱在怀里。 终于有一天,两人双双再次跌滚入床榻, 她脸绯红,这次,比以往胆子大多了,浓夜稠密,双方彼此的心跳声长短不匀,她瞳仁里似水又如火焰灼烧,两人坦诚赤露相对,江沅手慢慢伸进了他的裤底。他呼吸越来越急促,接着,她甚至俯身,用起了唇……他很惊喜,心肝都颤抖起来了,连他都以为这次准能成功。 他伸手,颤颤抚摸她光滑细白的背脊,像摸世上最精美上等、温软的玉。 ——软玉温香。 两只红烛在铜台上潋滟燃烧。 为了营造气氛,甚至,她之前特意找来很多梅花的花瓣洒在床榻、暖阁的遍地。 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成功。 忽然,把江沅往旁轻轻一推——“等等!” 江沅脸涨得绯红,从床榻慢慢坐起身。“你已经洗过澡了,不是吗?” 傅楚闭着眼,没声。 江沅:“你今天已经洗过三遍,之前又洗了一遍,已经洗得比什么都干净了,不是吗?” “我,我——” 他嘴唇半张半阖,俊面涨红,就是眉目纠结痛楚,说不出话来。 江沅还要继续,将他重新往床一推。“什么都不要想了,答应我,好不好?” 她眼眸温存水一样柔和凝视他。他点头。“好!” …… 可是,这天晚上,还是失败以告终。 第一场冬雪鹅毛般乱纷纷飞舞飘洒下起来。 京师传来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对旁人或许并不稀罕,但是对江沅,总有诸多的纳闷疑惑。 曾未婚夫陆尚书府邸五尸五命,一场意外大火,在立冬的那天,烧了好几间房屋。 陆钟毓之父陆尚书,还有其妻永宁公主,全都烧死在那场大火中。 当然,除了这两个人,还有一个丫头,一个婆子,一个七岁的小琴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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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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