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觉得纳闷意外,假若是走火,他们那尚书府门也没有被锁死,怎么这些人都跑不出来。 不得不说,对于陆钟毓,江沅觉得仿佛都是上辈子那么遥远久的事了。 新闻传出以后,她没有再给予过多关注。 某日,就着这事,傅楚突然盯着她,眼睛复杂看了她半晌,“假若你嫁给了他,说不定现在孩子都已经有了!” 江沅秀眉一皱,他这话听了实在生气,言下之意,自然明明白白。 还有一日,安静的书房,傅楚脸阴沉沉地正埋头处理奏折文书,她端了一碗亲自熬得热热的什锦粥给男人送去。 她穿一件海棠红倭缎云绒裙。“来,夫君,天儿冷,你尝尝我亲自给你熬的这热粥?” 男人从文案抬头,接了粥捧于手里也不喝,只目光迷醉怜爱盯着她脸上下巡游。“你今天可真美真好看?” 江沅不好意思垂垂睫毛,手羞涩抚摸着脸。 她的这千娇百媚、半羞涩半旖旎的情态动作。男人砰然心一动,把手上的粥往书桌一放。 那粥有什么好吃的……“还是吃你!” 拦腰把江沅往后纱橱猝不及防一抱。 他今天,一定要成功。 江沅觉得今天的傅楚是从未有过的激狂,激狂得令她没有半分预兆防备,甚至感到一种说不上的战栗与恐惧。 “夫君,还没有关窗户!” “你等等,先等等!” 她把脸往窗门一偏。 男人呼吸剧烈喘息着,动作是也从未有过的粗莽与蛮横。 江沅怕了。 他的脸又升起一种浓浓的恨意。 江沅胆颤心惊,“你,你等等,你今天怎么了——” 她正要轻轻伸手去摸他脸时候,她豁然大吃一惊,触及眼角,竟食指尖摸到了冰凉与湿润。 自然的那天,还是不行。 他最后表情恍惚呐呐松开了她。 也没有说话,没有再去看江沅。脸侧到一旁。或许,是无颜以对。 轻轻地拉过翡翠色被褥,侧身卧于床的里侧。 空气里夹杂一股无言尴尬僵滞的气息。 江沅温柔伸手去触摸他的肩。“没事儿,这种事……并不着急的!” 江沅这时才知眼下这男人的疾症,不只是单单那片阴影埋在胸口那么简单、容易好治。 其中,有太多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傅楚闭着眼睛,身子侧卧朝里,半晌才背对江沅说:“恐怕这辈子,你想要孩子,想要我身为夫婿能给你的,都不能够了?” 江沅轻抿了抿唇,“是我不好!” “……?”他转过身来。 江沅道:“我自幼是读《列女传》、《女四书》长大……如果!” 她红着脸轻咬着贝齿,“我一直在说,我是你的大夫,是你的郎中,我能治好你的,我可以把你心里的那片阴影撵走,其实,我错了!” 她表情挫败,眼眸恍惚,“如果,我能放开一些,懂那些内媚之术,或许,你就很快好了?是我,我不够好……” 他把妻子紧紧、紧紧抱在心窝。她的话,让他如刀子在戳胸。 他不停地用唇吻着她,吻着她的眉,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小小的嘴唇。 吻了好久好久,又还是紧紧抱在怀里。 两个人俱沉默着,什么也不说。 终于,过了好久,他才开口。“陆钟毓今儿又借着各种由头来找我,打着朝堂政务名头,实则想尽办法打探你的情况,我每次看着他的眼睛,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我每次看着他看我眼睛,又恨不得让我自己千刀万剐!我最近脑子,常常忍不住去想一副画面,假如,你嫁的是他……如果是他的话,那么——” 江沅心头大震。 眼泪瞬间流涌出来,轻轻地用手抚摸他紧蹙的眉头。“你真傻!真傻!” 嘴角勾出凄迷微笑。“假若我们真的这辈子只能做精神上夫妻,又有什么不好?”
傅楚冷笑:“孩子呢?你不是很想要孩子?” 江沅:“孩子,可以去抱养嘛……” 傅楚把她越抱越紧,恨不得抱进心窝子里。“你才是傻!傻女人!……你这样傻,简直让我生不如死!” 江沅又说:“我喜欢你的人,爱的也是你的人,你有什么过去,有什么将来,你,你无论是贫穷疾病,这又有什么关系吗!” 她眼睛湿润,喉头哽咽着。“我爱的是你!只是你这个人,你明白吗!” 傅楚猛地翻身,压着她,不停吻她:“我明天去就找太医瞧,好不好?” 他那么一个要强要面子的人,而这种事,居然为她可以去向外人道……这就够了! 她紧紧回搂抱着,依旧母亲抚摸孩子的温柔。“女人,对你从来都不在乎、甚至很不屑的是不是,我知道,你这辈子,你对女人是没有什么心思在意,可是,自从我嫁给了你……” 江沅终于觉得这事儿比想象中的还要严峻。 就在第二天开始,堂堂大奸臣傅楚,从来隐私大于天、就是有人刀逼着脖也绝不肯向外人道,可是,却主动去寻问太医,忍受那些太医一句句细枝末节质问。“相爷,你能不能再说详细一点,你和夫人在行房的时候……”傅楚拳头握得死紧,他闭目,长深吁一口气。忍耐半天,便一五一十给太医老实交代。 京城里,有个闻名已久的秦楼楚馆,名春风阁。 传说刚新选了一位花魁,极具攘人之美,是异族而来,此女深谙内媚术,能令男人死而复活,还能让枯木再逢春。 江沅细想此事,一是,她完全可以用首相夫人身份将这位花魁请入相府,各种学习盘问。 然而,为着和傅楚的名誉着想觉得又不妥,便亲自戴了帷帽,假扮一官家不受宠的某太太身份而去。 老鸨立在楚馆门口,用怪模怪样的眼神一脸防范打量她。 丫鬟月桐冷哼着鼻,一脸高傲给了那老鸨足足五百两的银子,老鸨眉欢眼笑,立即拍手笑道:“哎哟!原是这样!夫人你简直是吓我好大一跳,还以为您是来、是来——” 江沅哪里来过这等污秽肮脏乱之地,那老鸨光是盯她一眼,她就恨不得钻地缝。“你以为我什么?” 她努力又抬起下巴,昂首挺胸一脸冷傲端庄。 “没什么,没什么!嗨!” 老鸨边领她进去边道:“但凡有女人来咱们这里面,呵,又是你这模样打扮的,通常不是来逮人就是来寻人,夫人您啊,刚吓我好大一条呢!” “……” “好说好说!这简直太简单了!原来夫人您是来学习各中技巧的!我给你说啊,我们家这位纤纤姑娘,那一身的功夫,啧啧,别说是个普通男人了,就算是个太监,是个即将入土的病秧子老头,都能被她弄得死去活来!” 月桐红着脸不时看自家姑娘。 江沅脸就更红了。“你小声些吧!”她冷斥。 到底抑制不住内心的期待与欢喜,便又轻声问,“真的、真的有这样厉害吗?你们馆楼的这位花魁,居然有这样本事?” 老鸨道:“你跟我来,我这带你去见见她才说,有没有这么厉害,呵,夫人不是我夸——” “只要你肯出银子出钱,我让她把所有绝活秘籍统统传授给你、也无妨的!” 月桐与江沅赶紧又相视一眼,江沅心扑通扑通乱撞着,头皮发麻,牙齿一咬,便蹬蹬蹬跟随老鸨去了二楼某个厢房所在—— 见到了那位花魁。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警告: 女主你不要后悔!以后有你受的! 本来说要写配角妹妹感情线,看来只有下章了
第29章 杀人的感觉 细细雪花飘洒满空。天气实冷。 江沅和月桐从秦楼楚馆出来, 她的脸,简直不知用何形容。 月桐红着脸也仰首笑问她, “姑娘,那位名叫纤纤的花魁娘子,到底给您讲了些什么呀?” 江沅啐骂道:“你还不赶快去叫车夫过来接我们!还傻站在这里哆嗦什么!” 她的双颊,觉得像是烈火烧着似的, 整个脑子, 乱麻麻的,烫成一片,耳边全都是那位名叫纤纤的青楼花魁所传“秘诀”。 江沅的心跳一阵停一阵, 心想:天呐, 她不见得能做得到! 那些简直是,简直是……那女人给她所“传授”的“秘诀”之多, 都不敢细想。 且说这春风阁也算是京都颇为有名的销金窟,来往游人,即便如此寒冷的天也是络绎不绝,宝马雕车竞驻于天街,果子行、煎饼店、瓦子、杂物铺、药铺种种,更是商铺林立,难描的繁阜昌茂。江沅且说一向深居内宅少出门,这一趟既难得出来, 见各种商铺珠宝店、瓠羹店有好多稀奇玩意儿,便少不得兴起逛一逛。 正值晌午,见茶坊酒肆按管调弦, 也是别样热闹。 月桐说,“姑娘,反正已经是中午了,咱们去哪里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吧!” 江沅略微一迟疑,便笑道:“好!” “……” 因此,她万没想到,就在一金翠耀目酒楼前,她碰到了一个人,前未婚夫,陆钟毓。 *** “沅妹?” 月桐搀着江沅,给她掸掸衣服袖口间的细雪,主仆刚入酒楼准备坐下并招呼小二送东西来。 江沅一愣,转过身去。真的是陆钟毓!真的又是他! 她颔首,顿了好半晌,才微微一笑:“原来是陆驸马!真是好巧!” 陆钟毓穿的是一件雪白滚貂毛镶领的直裰厚夹袄,披着玄色披风。 还有一个五十岁左右、长相富态的中年男人和他站在一道,江沅看着那中年男人,总觉颇为眼熟。 陆钟毓赶紧朝她微笑解释:“哦!这是十四王爷!” 江沅赶紧给那中年男人福身一礼,“十四王爷!” 十四王爷身穿石青色海水云纹锦袍,倒背着两手,他疑惑打量江沅,一对眼珠在她脸看来寻去。“这位小娘子是?” 陆钟毓不知作何讲解江沅如今的身份,半晌,语气艰难自嘲、幽幽开了口:“她是傅相的新婚妻子江氏!是兵部侍郎江景烁的嫡长女,差一点也是……” 他笑得很是艰难,“就是我陆某人的发妻了,我们,曾经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江沅的脸豁然就变色了。 这个陆钟毓,是存心的吗?存心让她难堪、要毁她声誉。 匆匆朝眼前二位点了个头,表情疏离而漠然,抬起下巴,道:“十四王爷,陆驸马,今日真是好不凑巧,没想到臣妇居然与两位在这里碰面,驸马爷这玩笑开得有些大了,不错,曾经,我与驸马你是有过婚约,但过去就过去了!如今,我与我夫君伉俪情深,你这样介绍,十四王爷面前,倒显得很尴尬,让十四王爷见笑了!” 庄重大雅地,又一次点了个头,说声告辞,就要走。 陆钟毓岂料一把拽住她手腕。 江沅猛地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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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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