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良没回答他的话,却对慕容若真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幕容若真花白胡须翘了翘道:“老夫不会为一个灭绝人性的杀人狂服务。” 徐天良声冷如冰:“慕容先生,你现在已无选择。” 慕容若真高傲地昂起头:“老夫一生绝不会为人左右,屈服于任何威胁。” 徐天良脸上布满杀气,但仍异样的冷静地道:“你不要忘了,你还有位百岁高寿的母亲和一个三岁的小曾孙。” “你……”慕容若真睑色倏变,花白胡须气得直抖,目光转向了沙渺渺。 沙渺渺急忙道:“徐……无号和尚,你怎么能这样对侍慕容先生?慕容先生是当代武林公认的侠义之士,老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动……” 徐天良冷然地摆摆手:“事关武林安危,关系重大,贫僧此行不成功则成仁,因此决不能出半点差错,这两名轿夫是非死不可。” 沙渺渺眯起右眼,转向慕容若真道:“慕容先生,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当年我师傅救过你母亲的份上,你也得帮我一把。” 慕容若真没说话,两道犀利的目光盯着徐天良。 徐天良脸上静如止水,眉宇间透着一股冷森的杀气。 沙渺渺哭丧着睑道:“老夫这次是栽惨了,官没当成,钱财尽被抄没,仅剩下的一点宝物也都交给你慕容先生了,你就算是不看我师傅这个面子,这面子本来也不太好看,不念这宝物份上,这宝物也不算多,但你也得想想西门复害死了数百条人命,而且还想独霸武林,意欲在峨嵋金顶大会上……” 慕容若真突然打断他的话,对徐天良道:“你真打算对付西门复?” 徐天良冷然地道:“若不是对付西门复,找你来做什么?” 慕容若真端然地道:“老夫听说,你是西门复培养出来的一名超级杀手。” 徐天良淡淡地道:“过去是,但现在不是。” 慕容若真目光一闪:“你想做匡扶正义,拯救武林的侠士?” 徐天良冷嗤道:“不,在下只是为了报仇。” 慕容若真微扬起眉:“你与西门复有血海深仇?” 徐天良眼中闪着冷芒,用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道:“你听过狼崽的故事吗?” 慕容若真肃容道:“沙渺渺在来的路上,已经对老夫说过了。” 徐天良冷沉地道:“是否还要在下再重复一遍?” 慕容真想了想,抿抿嘴道:“好,我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徐天良凝眉未动。 慕容若真正色地道:“除了该杀的人之外,老夫不准你再滥杀无辜。” 徐天良毫不犹豫地道:“我答应。” 他心里却发出一声鄙夷的冷笑。
在这个险恶的充满了罪恶的世界,一个人该杀与不该杀,哪还有明显的界线? “现在老夫就替你易容,请派两名手下帮老夫将轿中的两口小箱子,拿进屋。”慕容若真边说边迈步走进了小茅屋。 徐天良呶呶嘴。 那两名引轿入林的手下,立即奔到轿里拎出两门小箱,跟着进了茅屋。 徐天良正欲转身。 沙渺渺抢前一步,躬身道:“无号大师,解……解药呢?” 徐天良伸手到囊中取出一颗小药丸递给沙渺渺。 沙渺渺未加思索,鼓起独眼,将药丸扔入口中,裹口唾沫,一口吞下。 蓦地,腹内腾起一团烈火,连皮肤都觉得火辣辣的难受。 他惊愕地道:“这是怎……么回事?” 徐天良瞧着他,冷冷地道:“沙前辈,我原来给你吃的毒丸并没有毒的,这颗毒丸却是真的有毒了。这是大漠‘天归丸’,如果一个月后,你得不到解药,你就会五腑内脏火焚而亡。” 沙渺渺尖嘴翘得老高:“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狡诈了?” 徐天良淡然地道:“天在变,万物在变,人也在变,你先去丐帮总舵与丐帮帮主洪齐天暗中联络,然后等候我们到来。” 沙渺渺犹豫了一下,扁着哭像的尖嘴:“是。” 徐天良迈步走向茅屋,脑后抛来一句冷冰的话:“你的命是我给的,你该没有什么好埋怨的。” 少渺渺怔了怔,随即一声轻叹,旋身射入林中。 半个时辰后。 徐天良从茅屋里走出来。 潘仕士等人瞪圆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天良已变成了一个年过中旬,面包蜡黄,白眉,直鼻、阔嘴、面目凶恶的无号和尚。 徐天良的身后,跟着一个年约三十岁左右的佛门弟子无字和尚,这无字和尚竟然就是慕容若真!
第四章 老花子人邪任君啸 一座偌大的府院。 两扇朱漆大门,门上两个大铜环在晚霞中闪着耀目的光芒。 门前两个重逾千斤的大石狮,张牙舞爪,横眉怒目,气势吓人。 门楣上一幅横匾,上书“洪府书院”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这等气势与架势,使人联想到这书院的主人,一定是朝中什么大官儿,即使不是朝中大官,也定是什么皇亲国戚。 谁也不会想到,这座冠冕堂皇的府院,竟会是丐帮的总舵堂地! 凤阳这地方乞丐特别多,在城里每三户人家,便有一户是乞丐帮,在乡下有的地方,整村的人全都是乞丐。 所以,丐帮帮主洪天齐将丐帮总舵设在了这里。 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也曾沦为乞丐,打天下之后,他有了中宝殿。 丐帮为中原第一大帮,也该要个像样的总舵地堂。 爱慕虚荣的洪济天,一反祖训,不惜花巨资,建造了这座公候王府般的总舵主堂地“洪府书院”。 并下令各分舵主来此晋见。 凤阳城曾出现了罕见的情况,无数的乞丐集于此,竟将城里城外的大小道路全部堵塞,连衙门县令大人的轿子也出不了门,西营一标人马也无法出城去操练。 洪齐天确实是很威风地抖露了一些日子。 但,好景不好。 眼下街上冷清清的不见一个乞丐。 洪府书院大门紧闭。门外不见一个人,门内静悄悄的。 一片萧条、凄凉的景像。 府门大院内,一个大院坪。 往日院坪里常聚着几百名乞丐,吵吵嚷嚷的,热闹非凡。 今日院坪里,一个人也没有。满地枯黄的落叶,随着冷风在旋转,发出呜呜的像是哭泣的咽呜。 落日的晚霞,照在后院的一棵小大槐树上,霞光滤过槐树枝叶,斑斑驳驳地洒在树下的一个窗台上。 窗前坐着一个花白头发,年过六旬,满面愁容的老者。 他就是乞丐帮帮主洪齐天。 他心中的忧愁苦恼,是众所周知的。 堂堂的中原第一大帮,竟然归降了西子庄,跪着叩首接下了西门复的朝圣令。 这是丐帮的奇耻大辱; 然而,他面对这种情况,无能为力,又无可奈何。 他不能眼看丐帮的弟子白白送命,更不能让丐帮就此断送在他的手中。 除了屈服,以待外援之外,他已无路可走。 他默然地望着天空,眼中闪烁着两点泪花。 丐帮之所以落到如此受人欺凌的地步,完全是他的责任。 他建立在这新总舵的府院,耗资巨大,因此不得不请九杖怪乞尤松生出面,到处去化缘求财。当得知金陵宝藏的消息后。 他大喜欲狂,即令尤松生无论如何要分到金陵宝藏。 为了多分财宝,他将丐帮几乎所有的精兵,三队打狗阵五结衣弟子,全都派去了雁荡山,结果这些人,包括尤松生在内全部遇害。 丐帮损失惨重,元气大伤,西门复偏又选中了丐帮作为第一个下手的对象…… “冬”他一拳击在窗台上,呼地站起,两眼放出火焰。 不,不能发作! 西门复在丐帮总舵留下了西子庄圣帝密使和十大铁士,并派人接管了各分舵,只要密使一声令下,丐帮一夜之间便会土崩瓦解。 忍,一定得忍! 要等老花子人邪任君啸到来后,再作计较。 据说西门复已去少林,也许少林能扭转乾坤。 正在此时,一名乞丐走了进来,贴近他的耳旁低声说了一句话。 洪齐天脸上掠过一丝光彩,转身即往门外走去。 转过后院,来到小天井院里。 院井台旁,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穿一件灰色衣衫,手执一根竹杖,头戴一顶竹笠的人。 来人虽然换了装束,但洪齐天还是一眼认出,是老花子人邪任君啸到了。 他赶紧跨前几步,拱起双手道:“洪齐天见过师叔。” 论地位洪齐天丐帮帮主,自不在任君啸之下,但论辈份他则该称这位久已不理帮中之事的老花子为师叔。 眼下的处境不容他托大,他于是恭敬地向任君啸施礼。 任君啸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显然,他对洪齐天把丐帮弄得如此糟糕,十分不满。 洪齐天百般无奈,只得再次施礼道:“师叔,弟子洪齐天见过……” 任君啸重重地哼了一声:“帮中出了你这帮主,真是丐帮的耻辱!” 洪齐天正欲说话。 小天井院内月牙门外,突然涌进了十一个青衣武士。 领头的人,中等身材,但长相十分凶恶,满脸横肉,双突鼓的铜眼,再加上那蓬乱草似的黄虬须,看了令人心发毛。 那人瞧着任君啸,冷冷地道:“阁下就是老花子人邪任君啸?” 任君啸冷电似的目光迎视着那人缓缓地道:“你就是西子庄留守在丐帮的圣帝密使,花面刺猥胡晶钢?” 胡晶钢冷声地道:“阁下既知丐帮已归降了西子庄圣帝,居然还敢未经通报潜入帮堂,好大的胆子。” 任君啸哼哼道:“老夫若无胆量就不来了。” 胡晶钢凝目道:“阁下前来可是向本圣帝密使乞降的。” 汪君啸冷森的声音缓缓地道:“老花子今日在圣帝庙内大开杀戒了,今日是特来送你等上西天的!” “师叔。”洪齐天想插嘴说话。 “退下!”任君啸双眉紧蹙,上牙咬住了下唇。 他知道师叔的功底,若与胡晶钢单打独斗尚可占一二分优势,若再加上这西子庄精心训练出来的人,师叔必是凶多吉少了。 他不想冒险向任君啸告警。 此时,又响起了胡晶钢的沉喝:“退下。” 这喝声掀起一股气浪,逼得洪齐天登登登地连退了十余步,直退到墙角才稳住了身子。 洪齐天已被逼服了“散功丸”浑身内力已散,如同常人,如何能禁得胡晶钢这有意有的运功的一喝。 这也是洪齐天为什么替师叔任君啸担心的原因,他内力已失,根本帮不了任君啸的忙。 任君啸眉头一皱,心中杀心灼炽,抬手缓缓地摘下了头上的竹笠。 胡晶钢看到任君啸的长像,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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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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