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君啸头发结成十三条小辫,长脸如同瓦刀,左眼眉上长一个肉瘤,瘤上几根红毛,左右肩臂挂着两个小袋。 红毛鬼!若没猜错,他肩上两个袋里装的一定是吸血红虫。 老花子任君啸所以称邪,已表明了他的为人。 切不可掉以轻心! 胡晶钢心中顿生几分戒意。 以邪制邪,先下手为强! 胡晶钢主意已定。 胡晶钢衣袍一撩,趋前数步,踏至院坪中,抱拳道:“久闻老花子十八降龙掌名扬天下,能否让在下开开眼界?” 任君啸冷哼一声:“你也配接十八降龙掌?” 胡晶钢冷冷地道:“配与不配,试一试就知道了。” 任君啸皱起了眉,似在犹豫。 深入虎穴,敌众我寡,他原想一顿降龙棍,再加上袋中的吸血红虫,先发制人,将对方一举歼灭,现在胡晶钢竟向他提出单挑,他不禁有些为难。 拒绝?有失身份。 接受?凭刚才对方运功一喝的实力,单靠掌击毙对方恐怕不容易,若对方援手一到,事情就麻烦了。 胡晶钢冷笑道:“你不敢?” 任君啸长红毛竖起,脸色倏变,他被激怒了。 手一抖,“冬”地一声响亮,手中的竹杖插入天井石阶麻石,入石三寸,禀然耸立。 胡晶钢喝彩一声,右脚在地上猛然一蹲,脚下麻石顿时裂成数块,地皮一阵颤动。 任君啸眯起冷傲的脸地缩了缩鼻孔。 胡晶钢肃容道:“来,让你见识见识十八神龙拳的威风。” 他扬起拳,摆开了一个奇怪的架势。 任君啸眯起了眼。 十八神龙拳,怎么从没听说过这种拳法? 胡晶钢又道:“这是比试拳掌,双方不得使用暗器。” “看掌!”随着喝声,汪君啸身子已、从天井台上腾起,射向胡晶钢。 胡晶钢弹身迎向任君啸。 与此同时,胡晶钢手下十大武士同时抢身上前。 刚退到墙角的洪齐天,发出一声惶急的呼喊:“当心!” 任君啸经验老道,听到洪齐天的喊声,心知有异,但却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胡晶钢举拳相迎,实是比试拳掌的架势,十大武士奔院坪两侧,也是对方正常的掠阵举动,没什么地方不对呀? 然而,纵是如此,他心中仍增添了几分戒意。 突变猝然而来。 胡晶钢拳是诱招,攻至半途,袖内弹出一把近尺长的尖刀,刀尖直刺任君啸掌心。 袖里刀,一种非常歹毒而令人很难防范的杀人利器。 而这袖里刀,刀尖闪着湛蓝的光芒,显然刀刃淬过剧毒,比普通的袖里刀更要歹毒十倍。 任君啸肉掌不敢对刀,左袖奋然一拂,右掌收回,敛住身子往下坠落,下落中,他左掌已化爪胸前,准备迎接对方的追击。 虽然他中计已先失手,但并不惊慌,他只要落地后往后一跃,退至天井台上抓打狗杖,就可以好好教训教训这个阴险的西子庄密使。 不料,胡晶钢并不追赶,空中身形一折,竟然倒退回去。 胡晶钢为何不乘胜追击? 其中必然有诈! 任君啸惊疑之间,十大武士在奔跑中已各自从袖中伸出一个铁筒,对准了任君啸。 寒芒闪动,无数道小金针从铁筒里喷出,交织成网罩向任君啸。 任君啸双脚未落实地,无法闪避,只得尽力双袖掩面一拂。 院中骤起一阵狂飙,小金针纷纷坠落,“嗤嗤”打入地中。 七八颗小金针打入任君啸腿肚、后背及双肩上,他顿觉数道寒气像小虫一样,在体内蠕动开来。 冰蚕寒芒金针! 任君啸面色刹时惨白。 此针实为大漠一种毒仙人掌的刺,人若被刺中,刺尖即入体内,随着血液的流动,当刺尖进入到心脏时,人便会立即死亡。 中此针者除了运功逼出刺尖外,无有任何药可救,必须立即离开此地运功逼刺,否则必死无疑。 任君啸足尖刚落地,大吼一声,拔空而起,身形犹似飞鸟逾出后墙不见。 天井石阶上,还留着那根打狗杖。 老花子人邪任君啸居然弃杖而逃! 洪齐天哭着睑,心中充满了绝望。 任君啸这一逃,将他心中寄予的一线希望也给带走了。 胡晶钢阴恻恻地笑了,笑得很开心,很得意。 他知道任君啸死定了。 凡中冰蚕寒芒金针的人,没人能活下来,这种毒仙人掌毒被刺尖包着,只有当刺尖随着血流进入心脏时,剌尖化开,毒才会进发出来使心脏麻痹,导致人死亡。 因此,即使有人知道如何化解这种仙人掌的毒,却因毒被刺尖包着,而无法化解,同时,也没人能将刺尖运功逼出体外,因为剌针,长着极细的倒钩! 他冷厉的目芒落在天井石台的打狗杖上,踏步上前。 他伸手拔出狗杖,冷冷地一笑,暗中运功,用力一抖,一股强功力注入杖内,突地迸发。 按理说这打狗杖应像爆竹似地炸裂开来。然而,打狗杖居然没有裂开,只是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脸变得有些难看,嘴也歪曲了。 他咬着牙,双手抓着打狗杖两端,抬起了膝盖。 “不要!”洪齐天从院墙角奔了出来。 任君啸使用的这根打狗杖,不仅是根刚韧皆兼的奇异兵器,而且还是丐帮先辈辈权的象征,怎能让人给毁了?
胡晶钢凝住手,两道冷森的目芒直盯着洪齐天。 洪齐天抖着双膝,跪了下去:“求圣帝密使……开恩。” 胡晶钢想了想,突地呵呵一笑,扔下手中打狗杖,道:“只要你真心效忠于圣帝,丐帮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不过……” 洪齐天急忙磕头道:“圣帝洪福齐天,万死不辞。” “哈哈哈哈。” 一狂笑声中,胡晶钢带着十大武士离开了小天井院。 洪齐天颤抖着双手捧起了打狗杖,眼中淌流着泪水,嘶哑着嗓音发出一声呼喊:“师叔,全都是我的错。” 他拖着打狗杖,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小天井院,回到卧房。 推开房门,他愣住了,几乎惊叫出口。 房中的八仙桌旁靠椅中,端坐着那位江湖怪杰独眼通天沙渺渺。 沙渺渺正瞪圆着右眼,瞧着他。 月,上中天。 冷冽的月光照着洪府书院前两个张牙舞爪的大石狮。 潘壮仕上前扣响了门上的大铜环。 门内,响起了一个嘶哑而凶恶的声音:“是谁?” 潘壮仕沉声喝道:“西子庄潘壮仕仕有急事求见丐帮圣帝密使。” “哦!”随着哦声,朱漆大门上的小窗打开,窗内露出一张干瘦的脸,脸上眯起的两眼闪着鹰隼般的冷芒。 潘壮仕凑近小窗道:“阁下可否认识在下,在下原是狼山义胜庄夏世炎手下……” 嘶哑的声音截断了他的话:“怎么来这么多人?” 潘壮仕压低了声音,“请禀告圣帝密使,我们已经拿到了被人劫走的钦犯独眼通天沙渺渺。” “让我瞧瞧。” 潘壮仕闪开了身子。 两名青衣汉子押着沙渺渺踏上了石阶。 沙渺渺蓬头散发,翘着尖嘴,瞪凸着右眼,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样,左右肩上都用铁丝穿锁着。 这不是沙渺渺,还会是谁? “你们稍……等一下。”嘶哑的声音有些颤抖。 门内响起了脚步声,显然,已有人去向胡晶钢禀报去了。 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潘头领奉命公干,可有庄主圣令?” “当然有。” 潘壮仕从怀中取出一道皇祖亡录旨令杏黄纸条,递进小窗口。 “唷!原来是潘头领是皇祖亡灵圣使,刚才多有得罪,望乞恕罪。”嘶哑的声音变得温柔而充满了恭维。 未等胡晶钢回话,“吱”地一声,大门已经开了。 门后站着四名丐帮打扮的弟子,为首一个年约五旬,面瘦如骷髅,皮肉像是贴上一样。 瘦老头躬身道:“在下西子庄第九营头领骷髅钢爪涂樵枝见过圣使。” 潘壮仕没见过涂樵枝,但听夏世炎提及过此人,他是西子庄秘密兵营中的人,看来西门复这次已是倾巢而出。 潘壮仕目光缓缓地扫过四周。 院坪四角隐有人影在闪动。 他故意瞟了瞟沙渺渺道:“这里安全吗?” “禀圣使大人,这里虽然大多是丐帮中人,但他们均已被控制,十分地安全,请圣使大人放心。”涂樵枝说话间,目光闪动,神色颇为得意。 此时,回话声传来:“请潘壮仕领一行人到内厅叙话。” 涂樵枝一边令手下将潘壮仕交给他的皇祖亡灵旨令送内厅,一边对潘壮仕道:“老朽有命在身,恕不能陪同圣使一同前往。” 潘壮仕等十三人,一刘押着沙渺渺走向内厅。 “吱!”身后的大门关上了。 潘壮仕等人的身影,消失在二进花庭的拱门里。 院坪人影窜动,墙头上也出现了执弓怒的弓箭手。 涂樵枝瞧着拱门,发出了一声阴鸷的冷笑。 内厅,灯火明亮。 顶壁,三十盏吊灯,烛火辉煌。 四墙,六十四盏油灯,耀人眼目。 八柱,三十二支火把,熊熊燃烧。 一句话,厅内所有的灯火全都点亮了。 用磨光了的大理石砌成的四壁,在强烈的灯光下,反射出夺目的光华,令人眼花缭乱。 皇宫的金鸾宝殿大约也不过如此。 厅中,左右排着两排椅子与茶几,这是宾客座位。 正中上首,三张垫着虎皮的靠椅,这是主人的座位。 中间一张虎皮椅中,端坐着胡晶钢。 左边椅中,坐着洪齐天。 右边椅中,没人坐。 宾客位也都空着,没人坐。 胡晶钢靠椅后,并排站着十大武士。厅内两侧站着二十名丐帮弟子。 潘壮仕还礼道:“胡护卫如此说话,折杀在下了,在下是奉圣帝之命……” 胡晶钢近手打断他的话:“潘圣使辛苦了,先请坐下说话。” 说话间,胡晶钢向洪齐天丢了个眼色。 洪齐天立即摆手下令:“快给圣命使者及随从沏茶。” 潘壮仕和十名手下,分在两排宾客椅中坐下。 厅中只留下了沙渺渺,和押着他的两名头扎青巾布的汉子。 胡晶钢吩咐引路进厅的头领道:“你等退离内庭,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是。”来人及帮弟子,一齐躬身退出内厅,并将厅门掩好。 厅门已经关上,是该动手的时候了。 胡晶钢眯眼瞧着沏茶的丐帮弟子。 十一杯茶,均已沏好。 胡晶钢端起茶盅:“请。” “慢!”潘壮仕突然一声轻喝。 胡晶钢浅笑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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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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