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剑就在这电光石火似的瞬间掷出反击,剑翻腾一匝,奇准地在剑尖翻前时贯人天灵 婆的胸口,因为天灵婆在将杖掷出时转身察看结果,剑到已来不及躲闪了。 “砰……”天灵婆仰面摔倒,手摸到透背的剑嘎声挣扎。 “不要怨我,是你先想要我的命。”红花煞走近黯然地说。俯身一掌拍在天灵婆的脑门 上。以减少天灵婆死前的痛苦。 拔回剑,她到了床前。 “谢谢你,安姑娘。”夏南辉说:“强敌不久将至,请先带我离开危境再说。” 红花煞施起了他。突然红霞上脸。 “你是个铁打的人,汗湿透了衣裤。”红花煞回避他的目光:“我……我背你走, 你……你的手不要不规矩……” “我的手根本不能动弹,想不规矩成吗?快撕被作带,得赶快离开。我会告诉你该怎么 走,该怎样避开村落犬吠。只要你不留下信记让他们追踪,他们绝对找不到踪迹的,呵 呵……” “你还笑得出来?你……” “姑娘,在最危险的生死关头,如果你能真的宽心而笑,那不但表示你有强烈的信心, 也表示你有超人的冷静;胜利永远属于冷静的人。” 破晓时分,他们处身在小山脚下的密林深处。 红花煞将夏南辉解下,安顿在林下的草丛中,晓色朦胧,视界有限。 “这是什么地方?”红花煞将草编束成捆,塞在他头下作枕,信口问。 “陈音山。向西绕往北约两里,上面就是九指城隍藏身的农舍。”他笑笑说。 “什么?反而回来了?”红花煞几乎跳起来。 “这里最安全,高手们都追向兰亭一带去了。” “你……你是赌徒吗?从生死赌注……” “你放心,我一定会赢。” “你……” “我需要两个时辰行功自解穴道。”他深吸入一口长气:“妖妇不信我制住了狗官,故 意卖弄绝学金针过穴术,我必须多费不少精力。” “你能自解穴道?真了不起。”红花煞由衷地说:“我替你护法。” “谢谢你。哦!安姑娘,你眼中的煞气快消失净尽了,是不是觉得心境与以前不同 了?” “也许是的。”红花煞不自觉地微笑。“也许是我已经消失了杀你的兴趣吧。” “好现象。安姑娘,你真的在笑了,你知道你的笑的确很美很动人吗?” “你……你胡说什么?”红花煞板起面孔白了他一眼,其实在强忍笑意。 “我从不胡说。” “我想起你的忠告。你说:你这红花煞如果不恢复女性的柔婉,你将与美满的婚姻绝 缘,你只能用刀剑逼着一个男人服从你。你的话很有道理,我思索了许久许久。”红花煞低 头叹息一声:“我明白自我懂事以来,从来就没有一个男人敢接近我的原因所在了。我想, 我要结束江湖闯荡生涯,找一个可托终身爱我的伴侣,快快乐乐过一辈子,何必在江湖操剑 杀人糟蹋自己?” “我陪你返乡,欢迎吗?”他笑问:“我警告你,你可得防着我一点,我可不是什么柳 下惠呢!” “你……你这坏东西!”红花煞羞笑拍了他一掌:“我真该让黑妖狐好好整治你。” “我被她整治得还不够惨?” “活该!” “哦!你和她……” “我只知道她是无常一剑的情妇,要我在狗官附近暗中保护,派天灵婆与我做伴,从淮 安一直跟到浙江来。为保持秘密,我从来没和无常一剑见过面,也不接近狗官。我不收她的 常例钱,仅按杀人的代价收受礼金。” “奇怪!你们为何杀崤山六怪?” “笨虫!你知道打发因公成残的走狗礼金有多重?你废了三怪,把其他几怪也杀了,可 省下多少金银?”__ “哦!好毒!好绝!”他苦笑:“难怪我会上当,果然被我不幸而料中了。” “你是后知后觉。”红花煞打趣他。 “恕我无礼,你为何救我?” “这……也许,你玩世的豪气让我佩服,也许是你的话一直在我心中引起了波澜……” “也许,我这人倒还蛮可爱的……” “啐!你……你少臭美,你……”红花煞又要打他,但手举起却落不下来,美丽的面庞 红似一树石榴花,贝齿咬着樱唇半喜半嗔,这才是真正的女人! “我在准备行动,你好意思打?”他笑嘻嘻地说。 “你……你这……” “这可恶又可爱的冤家,是不是?”
红花煞终于拍了他一掌;跳起来抓剑悄然至四周巡视。 好难熬的两个时辰!她必须躲躲藏藏地在四周巡视警戒,不让任何人有接近的机会,自 然无法留在夏南辉身边注意变化,心悬两地,令她心乱如麻。 一个心理不健全而个性坚强的女人。一旦心中的恨念消除而有了改变,埋藏已久的爱念 必定强烈地迸发出来,红花煞就是这种人。 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关心过别人,从来没有爱过别人。今天,她开始感受到关切别人 和爱别人,滋味并不好受。但那种莫名的冲动和期待,却深深地震撼着她,这种她从来没体 会过的震撼,让她在不好受中,滋生出另一种令她振奋,令他心弦颤动的特殊感觉,这种感 觉神秘而美妙,她感到似乎在阴暗的地狱中,突然看到瑰丽的天堂,让她有勇气忍受那种焦 灼与不安的滋味。 巳牌将尽,炎阳将近中天,林中依然凉风习习。鸟雀争鸣。她回到夏南辉静卧的地方, 看不出任何变化,夏南辉呼吸深长,几乎看不到胸膛的起伏。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躺在那 儿简直就像具死尸。 她俯身用耳贴在夏南辉壮实胸膛上,不错,听到了缓慢的心跳声,心中略宽,抓了剑重 新往外走。 她是相当焦灼的,不知道夏南辉是否真能自解穴道?何时可解?是否有危险?自解穴道 是具有危险性的,走火人魔就是危险之一,那可是致命的危险,非同小可。 最可怕的当然是仇敌接近。她不敢相信夏南辉的估计,因为她知道无常一剑的部署,陈 音山是走狗们布置的重点之一,始终有人监视着九指城隍一群地棍的动静。夏南辉说这里安 全,她不以为然。 她听到了异样的声息,心生警兆。 西面林木深处,一群鸟雀噪鸣着向天空散飞。 将剑插回佩扣,她向林西悄然移动。 这座树林颇为浓密,不曾加以整修,林下由于阳光不够,因此野草藤蔓并不怎么茂盛, 人在林中可以行走。 六个青衣人正穿林排草而来,其中两个熟面孔:首次与夏南辉冲突的冷面倩女冷倩倩, 与大摔碑手有相当火候的神手郑福。领先的中年手握尺八长的铁如意,神情相当高傲。 “你们连几个地棍都看不牢,真是岂有此理。”中年人走在前面不悦地说。“连九指城 隍几个废人都被带走了,你们居然也不知道。你们说他们走了没多久,可能逃匿在这附近的 山林里?” “禀长上,真的走了没多久,半个时辰前,了望的人还看到农舍有人活动。”神手郑福 愁眉苦脸地说:“这一带山林最茂密,藏在里面真不容易搜出来。” “那就分开来搜,一定要把他们搜出来毙了。”中年人凶狠地说:“以为不合作者 戒。” “咱们分为三路,至山颠会合。”一名虬须大汉下令:“发现之后以啸声传讯,见一个 毙一个,决不留情。” 红花煞藏身在左前方的一株大树下,相距仅十余步,不由心中叫苦。她不能不出面阻 挡,但一比六,出去必定凶多吉少。 她心乱如麻,只感到浑身发寒颤,手在颤抖,掌心汗出。 六个人分为三级,已分配停当,即将动身搜索。 她一咬牙,心中狂叫:“天佑我!夏南辉,我必须阻止他们,必须阻止他们!请给我勇 气,我不能让他们分开搜。” 如果不是为了夏南辉,她那有勇气挺身而斗?也许,这是她唯一的一次,为了关心他人 而甘冒凶险与人挤命,她深体会到关心别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在起步冲出之前,她突然想夏南辉的话:胜利永远属于冷静的人。 这句话像春雷般震撼着她,她忍下冲出去的冲动,深深吸入一口气,灵智渐清,心跳的 频率随即减慢。 手不再抖,掌心不再冒汗。 “我用不着急急出去阻挡,只要先毙了一两个人,便可以把他们全部吸引在一起了。她 开始冷静地思索对策,估量情势。 她估计得不惜,就算他们分开了,只要一有动静,这些分开的人便会匆匆赶回来的,用 不着预先出面相阻。 她屏息以待,杀机涌现在眉梢眼角。 冷面倩女和神手郑福向右移,穿林而走从目光四面搜索,脚下渐快。 中年人带了虬须大汉向左排草丛急走。中间一路两个青衣大汉,相互一打手式,一前一 后向前急进。 她等两个青衣大汉超过藏身处五六步,方鬼魅似的闪出跟进,向前一窜,双手齐扬,两 枚红花钗发如奔电。 钗出手人仍健进,一声剑啸,急进中长剑出鞘,发出一声娇叱,身剑合一掠进,准备钗 落空便用剑取敌。 她不是一个讲武林规矩的女煞星,钗先出手后发啸声。如果不是为了要吸引其他四个人 回来,她根本不会发出啸声示警。 两大汉背心中钗,身形一顿。 她飞掠而至,剑下绝情,无情地贯入后面那位大汉的背肋。 “啊……”前那位大汉惨叫着向前一栽。 左右方远处枝叶急摇,人影急窜而来。 中年人最先到达,铁如意挡在胸口护体,鹰目炯炯,看到了两位同伴在草丛中挣命,吃 了一惊。 “偷袭的人躲在附近,大家小心。”中年人向后到的虬须大汉说:“啸声尖锐高亢,可 能是女的,先不必急于搜她出来,她逃不掉的。” 说完,小心地走近尸体,终于看到了死者的创口。 背心左琵琶骨下方正对心房的部位。衣上有一圈仍在扩大的血渍。中间有挤开线纱的孔 形痕迹。 “是被大型针型暗器,从后面暗杀的。”中年人沉声宣布。 冷面倩女和神手郑福飞掠而至,四个人果然会合了。 “凶手是女的。就藏匿在这附近。”中年人继续宣布:“你们等树监视,我把她搜出 来。” 红花煞所遗留下来的行动痕迹,逃不过行家的法眼;任何人经过草高及腰的地段,决不 可能不留下痕迹。 一次成功的袭击,可使人产生勇气与信心。红花煞也不例外,不但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而且勇气百倍。 中年人命同伴登树监视,办法虽然不见得聪明,但却可以表示自己武功高强,足以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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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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