嗥声未出,只见刘俊一颗头颅离肩飞起,鲜血狂喷飞溅尸横在地。 花蕊夫人不由也诧然道:“你为何杀了他!” 邓公玄道:“谁叫他所言不实。” 花蕊夫人媚笑道:“你怎么知道!” 邓公玄道:“昨晚在下师妹就藏在邻室内,一切均被她耳闻目睹。” 花蕊夫人面色微变道:“公子从何而知?” 邓公玄冷笑道:“邻室内尚留有血迹犹新,显然胜师妹在天明之前才离去,你我之事如为他禀明恩师,在下必死无疑。” 花蕊夫人神色大变道:“依你之见?” 邓公玄冷笑道:“杀人灭口,可怨不得在下心辣手黑。” 花蕊夫人格格娇笑道:“瞧你急得这付模样,我同你走一趟吧!不过你尚不能妄用真力,以免伤势转恶。”玉手一伸,携手同入庄内林树森郁处。 一株参天古柏之上疾如鹰隼泻落南宫鹏飞与胜玉珠两人,胜玉珠望了地面刘俊尸体一眼,黯然叹息道:“如非亲眼目睹,贱妾无法相信邓师兄用心如此辣毒!” 南宫鹏飞微微一笑,道:“胜姑娘咱们返回再作计议。” 两人疾如流星返回茅屋,崔湘蓉已自立在门外守候,迎著笑道:“胜姑娘见著了邓公玄么?” 南宫鹏飞便叙出邓公玄剑杀刘俊,尚须赶去吉茂栈杀人灭口,接道:“此事在下已有安排,但胜姑娘日後必无法相遇邓公玄,以免罹受杀身惨祸。” 胜玉珠凄然一笑道:“贱妾意欲赶回吕梁禀明家师。” 崔湘蓉正色道:“胜姑娘,令师正邪小妹不知,但姑娘如何能使令师相信此事实,姑娘应如何启齿,这样做有无不良後果,万一邓公玄先下手为强又将如何?” 南宫鹏飞道:“问题症结端在於令师究竟听信姑娘抑或邓公玄?” 胜玉珠凄然一笑道:“两位好意贱妾不胜心感,有生之日必当图报,但师恩深重,不能背叛师门。” 南宫鹏飞道:“姑娘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之语,在下并非耸恿姑娘背叛师门,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容身,血腥江湖非姑娘所可沾惹。” 胜玉珠黯然叹息一声,道:“贱妾谨记两位之言。”向二人裣衽一福转身窜出门外。 南宫鹏飞道:“小弟就知她不听信规劝,其师定然是令尊急须寻找之人……” 崔湘蓉道:“你说其师莫非就是冯翊!” 南宫鹏飞颔首道:“即是不是,也与冯翊大有牵连,蓉姐请速禀明伯父,遣人严密跟踪胜玉珠,小弟现须赶往吉茂栈。” ※ ※ ※ 北国气候,虽是盛夏炎暑,但早晚仍自凉爽宜人。 吉茂栈座落在一条狭窄长街上,这街上均是低檐瓦屋,房子里面酷如蒸,故一至傍晚,均跑至户外纳凉。客栈店主在街檐上搭著天棚,待太阳西下,卷起天棚分外凉爽,清风习习,左邻右舍均坐在棚下谈天说地。 这日清晨,吉茂客钱外住店的早就离去了,静悄悄的无人,只有一店夥躺在棚架上鼾睡如雷。 店外忽走来一双中年夫妻,貌相平凡,丝毫不惹眼,但包袱上均带有一柄钢剑,分明是江湖人物。 那中年人推了他一下,店夥惊得翻身立起,睡眼惺忪,哈腰笑道:“两位是住店麽?” 那少妇笑道:“自然是住店,我们要上房。” 店夥连声道有,领著两人走入一间清静独院,送上茶水烟酒後退了出去。 中年汉子立时搭上长剑,道:“萍姐,小弟去查明店内胜玉珠睡在何房中。” 少妇道:“你招来店夥问明不省事得多么?” 中年汉子冷笑道:“我这师妹也是心计至工之人,定然有所防患君山匪徒,难免嘱了店夥,还是小弟独探较妥。”说著疾闪而出。 这吉茂客栈地处偏僻,算不得什么大字号,大小内外只二十来间房屋。 中年汉子不言而知是邓公玄他搜觅了大半,均是空并无一人,不禁一怔,暗道:“莫非胜玉珠离去了么?” 忽闻一阵朗吟声自邻院飘传过来,语声沙沉苍老,只听得之: “丽日千门 紫烟双阙 琼林又报春回 殿阁风微 当时去燕还来 五侯池馆展开 探芳菲走马天街 重帘人语 辚辚绣轩 远近轻雷 雕貌霞滟 翠柚云飞 楚腰舞柳 宫面妆梅 金猊夜暖 罗衣暗褪香露 洞府人归 放笙歌灯火下楼台 蓬莱犹有花上月 清影徘徊。” 邓公玄暗道:“确是绝妙好词,无疑为老童生而作,困居都门,向往题名金榜,得意青紫,徵歌逐舞……”心念之间已自飘身跨入邻院。 吟声忽戛然而止。 蓦地—— 户内传出大喝道:“什么人胆敢闯入老朽院中?” 一花白短须老头,背搭铁剑,穿著蓝布短装迈出房外,打量了邓公玄两眼,冷笑道:“朋友是否奉了老朽当年仇家之命而来?” 邓公玄笑笑道:“老丈休要误会,在下也是住店而来,怎是何仇家所命。”
那老头眼中精芒一闪而隐,冷哼一声,道:“怎么?朋友也是住店来的麽?这话有谁能信,难道店夥死了不成,放著财神爷不接待麽?” 邓公玄目蕴怒容道:“老丈误会了,在下已住下一间独院,只不过随处游赏……” 老头面色一变,厉喝道:“老夫眼中不揉砂子,京师繁华甲胜天下,什麽地方不好玩,平白无故来老夫这间院中,居心叵测,还不实话实说,不然老夫铁剑无情。” 邓公玄冷笑一声道:“既然老丈不明理,只有剑上论是非了。”说著疾挽出长剑,寒芒疾闪,但他紧记花蕊夫人之言,不能妄用真力,心中暗暗叫苦,又恐惊走了胜玉珠。 花蕊夫人惊鸿疾闪掠入院中,道:“夫君为何发生争吵?” 邓公玄把情由叙说了一遍。 花蕊夫人冷冷一笑道:“这就是老丈的不对了?” 老者两目一瞪,大喝道:“老夫有什么不对,瞧你这长相,烟视媚行,面带桃花,分明是一荡妇,你丈夫戴了绿头巾犹以为荣咧?” 花蕊夫人大怒,顿萌杀机,长剑疾拔出鞘。 老者也缓缓拔出长剑,只见剑身黯黑无光,锋刃钝厚,毫不起眼。 花蕊夫人两剑迅快若雷,一点寒星飞向老者一肩头。 突然,只听花蕊夫人一声惊哼。 邓公玄不禁大惊失色。 原来老者一柄铁剑不见他如何动作,剑尖已然点在花蕊夫人右乳尖上。 花蕊夫人只觉一缕奇寒由乳尖直攻内腑,不禁面无人色,鬓角淌汗。 老者目露卑屑之色,冷笑道:“原来这未一点道行,就敢奉命前来寻仇。” 邓公玄怒道:“在下说过并非奉人之命前来。” 老者道:“那麽你方才说过在剑上论是非高低。” 邓公玄道:“拙荆一时大意失慎,算不得什么丢脸之事。” 老者缓缓将剑回撤,道:“老夫一生不愿投机取巧,贻人话柄,尊夫人如若不服,请再出剑一试。” 邓公玄冷笑道:“在下并非无是生非而来,亦无意老丈树敌结怨,老丈倘执意为仇,在下三日後午夜当在芦沟桥候驾。”伸手一拉花蕊夫人,疾步向院外跨出,只闻身後送来老者森冷讥讽笑声飘送入耳,不禁胸中怒气沸腾。 花蕊夫人道:“这老鬼剑招近乎邪道,天下无有如此迅快的剑招。” 邓公玄正欲答话,忽见店夥站在座下神情闪烁,沉声喝道:“店家!” 店夥快步趋前,耸肩笑道:“客官怎么招惹上这老厌物,最好不要走进他独院。” 邓公玄道:“老怪物姓甚麽?” 店夥答道:“小的只知他姓郭,在下店中长住月馀,店饭钱一个不少,性情却古怪奇特,惹上他时蛮横无理……” 邓公玄道:“我问他来历,你可知情么?” 店夥不禁一笑道:“他老人家来头特大,内廷侍卫副总领是他衣钵弟子,两位将就忍著点吧,委实惹他不起。” 邓公玄长长哦了一声忽道:“店家,昨晚有否一位姑娘投店。”述叙出胜玉珠模样。 店夥连连点头应有,道:“这位姑娘并非一人,似是身带有伤,却天未大亮即离店他去。” 花蕊夫人愕然,望了邓公玄一眼,道:“既然她已离去,我们也用不著再找了。”谢了店夥一声,并眉急步回房。 邓公玄面色异样难看,道:“看来这贱婢已回吕梁,小弟须先她而至不可,而且闵荣师兄又落在君山老贼手中,不可不防,小弟传讯各处暗桩及师门同道,发现贱婢先行稳住伺机下手除她以免後患。” 他俩前脚一走,铁剑老者疾如电闪离开客栈,换骑赤兔驹风驰电掣离了都门,远赴吕梁…… ………… 翠果 火龙珠 伏义天玑图解 这些都是武林奇珍,江湖群雄纷纷赶扑关外。 但,却又有武林高手奔向他途,扑向三普而去。 胜玉珠之前先有人赶奔吕梁,在他身後又尾蹑得武林能手。 之後又有邓公玄花蕊夫人等等身份如谜样人物。 涿郡之南官塘大道上尘头涌起,黄土漫空中现出一骑快马,骑上人身手不凡,驭驹如风,平稳异常,现出武当俗家名手铁鞭昆仑袁振斌。 他远远望去,只见前途尘头中隐隐现出一辆黑色骡车,知是胜玉珠所乘,不禁心头一喜,辔头疾操纵骑赶走骡车。 不到片刻功夫,袁振斌已追至骡车之後五六丈外,发见一个瘦小化子贴身睡在骡车蓬顶,一身黑衣,不是注意无法瞥见。 袁振斌右手一扬,掷出一颗搓揉的小纸团,疾如流星掷向化子。 那化子手掌疾伸,一把接住,袁振斌人骑已掠至骡车右侧,低声唤道:“胜姑娘!” 胜玉珠独自一人为形迹隐秘,故乘坐棚车,芳心落寞惆怅,百感交集,不禁心乱如麻,只觉前途茫茫。 忽闻帘外传来陌生话声,不禁大惊,握住长剑指著帘外,叱道:“谁!” 只听车外答道:“在下袁振斌,奉了南宫鹏飞少侠之命赶来,并带有一封书信,函内附有伤药灵丹,并谓邓公玄与花蕊夫人已随後赶来,传讯各地暗桩并师门同道,如发现姑娘形踪即格杀勿论,请姑娘慎防。” 话声中垂幕已疾掀开来,送入一封书信。 胜玉珠接过书信,尚未看清袁振斌形像,帘幕倏地放下,袁振斌人骑如风超掠骡车之前奔去。 官道左侧,树荫丛中隐隐现出一座大庙宇,不过此寺半已倒塌,庙貌蚀落,荒废已久,寺外却摆设了十几张白木桌子卖茶卖酒。 桌面上寥寥七八食客,说不上什么样人物,身著贩夫走卒装束,却又赖著不走,眉目间隐隐注出栗悍之色。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2 首页 上一页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