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又转过头来看了王老五一眼,她的神情就似刚刚吞下了一大把辣椒粉。 她并不是嫉妒,她不需要嫉妒任何人,她突然觉得人都是可怜的,难免都会受那么一点点苦。 她想起了她小时候,她被人按在水桶里泡了七天七夜,被缚在巨石上任风吹雨打曰晒挨了两个多月,被关在一间阴暗的屋子里每天同三只母狼进行搏斗 --- --- 这些都已过去,她也不再受人欺负,她现在只可能欺负别人。 不论怎么说,欺负别人永远比被人欺负要愉快得多。 4 阿狼刚刚醒了过来,他从林中出来之后,他也不知道何时竟模模糊糊睡着了。 或许那一战太过激烈,太艰辛。他也感到自己实在困极了。 当他醒来后,他立刻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在这被水环绕的小岛上,既没有客栈,也没有酒楼,而他现在正饿得慌。 他伸手从包里掏出了大把的银票,但这些银票既不能吃,也不能用,在这个小岛上,它根本就失去了它的价值。 但这些毕竟是用鲜血换来的,用生命的赌注得来的。 却见他竟将这些银票揉成了一团,然后向丛林中扔去。他拍拍双手,显得轻松愉快极了。 对他来说,金钱在此时无疑成了一种累赘。虽手握重金,却不能用,这确是一件令人沮丧的事,与其眼看着为它伤心,与其内心负起如此大的包袱,还不如完全解脱,扔掉这个累赘。 虽然它再珍贵,但到了一定时候,它却一无是处,只会成为了一种负担。 但大多数人却不能接受这种现实,因为他们根本不懂得这个道理。 与其说他们愚昧,不如说他们自私。如果他们都有阿狼一样的胸襟,他们自然会愉快多了。 金钱毕竟只是一种工具,而不是主宰人生存的条件,它的作用也只是可以供人维持生存。 但没有金钱,人也同样可以生存。 但并不是人人都具有这种能力的,首先他要具有一定的独立性。 阿狼无疑就是这一类人。 这里有湖,有水的地方就一定有生命。 阿狼跑到湖边,大饮了几口,用手捧起两把水泼在脸上,他感到痛快极了,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一抬头,眼睛也发了光,他看到了湖里游动的成群的鱼儿。 他兴奋极了,只一跃便跳入了湖水中,待他翻转身来,他的双手已抓住了两条活蹦乱跳的鱼儿。 杀手也要生活,而且比大多数人生活得还要自由自在,他们可能一餐暴饮暴食,花销可能比当今圣上一餐的花销还要多,但也有可能只是在深山中挖草根,啃树皮。 他们可能生活得很充裕也有可能很窘迫,但无论怎么说,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生活很多时候并不是要人去选择的,而是逼你不得不这样做,它就像一条鞭子,狠狠地将你赶上了某一条路。 阿狼用木棍将鱼串了起来,生了一堆火将她们放在上面烤着。 他多么悠闲,多么浪漫,就像正在抚mo着娇妻温柔的双手。他嘴边挂着那一抹令人陶醉的笑容,显得多么满足。 阿狼无疑是一个很懂得生活的人,鱼一烤熟,立刻便有一股香气扑鼻而来。既没有一处被烤焦,也没有一点糊味,整条鱼被烤得金黄,完全能激发人的食欲。 他用手轻轻地撕下了一块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生活虽然充满了艰辛,但也是让人去美美享受的,不懂得享受的人只能是傻子。 但却在他正美美地享受他的食物时,一把大刀已扬起在他的头上。 刀锋凄冷的杀气立刻向他头顶袭来,阿狼一惊,立刻一个翻身便已在三丈开外。 大刀劈空,激起了无数火星向四周飞溅而出。 刀虽猛,但雪狼剑更快。 剑已出鞘,只见阿狼的身子在那人身旁一晃,那人的咽喉已被划破,鲜血立刻激射而出,染红了前方大片土地。 但后面的对手更多,只听林木飒飒直响,从树上飞掠而下的,从地下翻身而起的足有上百人,统统将阿狼给围了起来。 他们全身黑衣,面目显得异常冰冷。 “死士。”阿狼不禁叹了口气。 但他却异常地镇静,就似早已预料到了会有此一战。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章 暗斗 更新时间2007-4-1 20:50:00 字数:5840
1 对于这种人,你对他说得再多通常都是没有用的。 所以阿狼便索性不开口。 但他的剑却早已出鞘了。 如果说剑会说话,你信不信? 因为他的剑比嘴更具有说服力。 他的剑到处,站着的人便倒在了地上,挡着他路的人也已成了他垫脚的。 但他的嘴却没有这种效果,这是他早已尝试过的。 尝试过的事他是不愿意再尝试的,况且本是不讨好,注定了失败的事。
人不懂得从以往的事中吸取教训,那他就算是活活被人给吞下了肚子都是活该。 阿狼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他的嘴没有动,剑却动得很快。 快得就似少女暗里回眸的那一瞬间。 雪狼剑毕竟是雪狼剑,当它滑过你的咽喉,还来不及咽下最后一口气,你看到的却似三月里西湖边上少女嫣然的笑容。 死士也毕竟是死士,他们不懂得欣赏这一切,不过唯一真实的就是他们一个个倒了下去,也不再呼吸。 阿狼非常不喜欢这种场面,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喜欢的。 越是有两手的越不喜欢。 这已不是一场较量,这是体力的消耗。 他们杀一个人不过也就似杀一头猪一样,割下一个人头不过就似砍下一个猪头一样,但若时间长了,却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那时你也很可能就会被人当猪一样宰掉了。 他们已持续了一个时辰,阿狼握剑的手已开始渗出冷汗。 却就在这时,一头白马从林中长嘶着冲了过来,马蹄扬起的林叶纷纷飞出,待不及看清马背上的人是谁,这匹马已冲入了人群中。 一名死士立即被马的前蹄踏仰在地,其余死士也被冲散开去。 只见马上那人,手舞长鞭,将围拢来的死士又一个个击散开去。 天下间只有这么样一条鞭子。 天下间也只有这么样一个人。 他是死士,但也是人。 阿狼目光闪动,立刻飞掠而起,骑在了马背上。 白马长嘶,飞快向前方冲去,很快便消失在林中。 白马在草地上奔跑着,阿狼就在佐佐木背后,他甚至能触及到佐佐木健壮的肌肤。 突听佐佐木道:“你最好在半个时辰里离开龙珠山庄。” 却听阿狼道:“能不能再多呆半个时辰。” “不能。”佐佐木很坚决的语气,“如果你还想活命,半个时辰内必须离开。” 马停下。 前方又是一片浅树林,穿过这片树林便到了湖水边。 阿狼拍了拍佐佐木的肩,“不论怎么说,我都应该谢谢你。” 佐佐木没有说话,他不是来听人向他说一声“谢谢”的。 阿狼跃下的马,向林中走去。 英雄末路,美女迟暮,这都是人类最大的悲哀。 他们是否已末路? 佐佐木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突然厉喝一声,打转马头,向原路返回。 2 世上最难懂的是什么? 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也有很多人回答过这个问题。 有人说:“世上最难懂的便是女人的心。” “女人心,海底针,确实很伤人脑筋的。” 也有人说:“世上最难懂的是爱情,它既能让懦夫变成勇士,也能让烈女变成荡妇。” “世人都崇尚爱情,追求爱情,但又有几人能将‘情’之一字看穿?” 还有人说:“世上最难懂的是命运,有些人天生便是聋子,有些人天生只有一条腿,而一些人似乎天生就是当皇帝的命。” “命运实在不公平,不仅让人类有了阶级,还有了仇恨,有了藐视,有了喜恶。” 但究竟什么才是最难懂的呢? 人们宁愿说女人的心难懂,也不会说男人的心,就好像男人的心并不比女人的心高明多少。 但人类的发展,文明的进步,男人岂非总是起着支撑作用? 男人的心如果太好懂,那就应该由女人来完成这个使命了。 也没有一个人会说“友情”。 人们会说道爱情但不会说道友情。 是不是世人都已被爱情冲昏头脑,只知道花前月下,朝朝暮暮,整曰蒙头睡大觉,而不知道友情为何物? 其实只有友情才是人世间最伟大的情感。 因为友情“博爱”。 爱情则不能。 如果一个男人太“博爱”,他就会被人说成“花花公子”;如果一个女人太“博爱”,她就会遭人唾弃,被人辱骂。 这样的家庭非但不能和睦,而且也不会长久。 而友情不仅可以在异性之间,也可以在同性之间。 更奇怪的是,它往往也会在仇敌之间产生。 佐佐木和阿狼是否也有了友情? 没有人知道,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友情同爱情一样也很微妙,任你理也理不清。 这就是男人的心。 3 佐佐木并不会很好受的。 如果他好受了,那才是怪事。 那匹白马的前腿已被打断。又是一声哀嘶,马头也被敲得稀巴烂。 佐佐木不忍再看下去了。 这匹马陪伴他三年,与他可谓“心有灵犀”,他们一起出生入死,他将它当作他的兄弟一般看待。 人犯了错,固然应当受惩罚,但畜生不是人,畜生做错了事为什么也要受惩罚?人的法律为什么要强加到它们身上? 况且它不过和主人一起救了一条人命而已,只不过是维护了正义。 据说正义凛然的畜生和人一样是有骨气的,骨头似乎也比其他要硬些。 或许这应当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道理就跟宝剑配壮士,美女配英雄的道理一样。 时间一长,也多少会受一些影响了。 马的前腿虽已被打断,但它并没有倒下去。它的后腿支撑着,直到它最后一滴脑浆迸出。 它就似一具恒古的化石,早已驻立在这里几千年。 佐佐木的眼睑中开始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和着他淡绿色的眼珠滚动着,就似妖异的魂灵正摄取人的心神。 冷酷的杀手,无情的死士,他曾经杀过无数的人,其中甚至还有不满周岁的婴儿,但他从未如此难受过。 难道别人的一条命还不如他一匹马的命珍贵吗? 如果能让那匹马的两条腿复原,他是宁愿被砍下自己的一双腿的。 只可惜他不仅不能拿起一把刀,甚至连动都几乎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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