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还能开口说话,“你不应该这样对我。” 他很愤怒,无论怎么说,他对她总是不坏的。 她是他的妻子。 妻子岂非总是温柔体贴,贤淑大方? 但若有人说她是贤妻良母,那人简直就不能算是人,至少不能算是男人。 她看起来最多也不过是个荡妇。 她的腿很长,很结实,也很白很光滑。她的一只脚正跷在一个人的背上。 那人就似天生就直不起来腰,专是供人放脚。 她正撩开衣衫横跨在另一人的背上。 这人好像天生只能做人的座椅,是供人消遣,供人休息的工具。 座椅至少还是用正面服务的,至少还能同时拥抱着享受它的人,而他却只能面向大地,最多也只能抓起几把黄土。 她笑得又甜蜜,又妩媚,“我对你并不坏。” 佐佐木轻叹一声,“如果你非常信任的人突然用暗器封住了你的穴道,令你也不得动弹,你会怎么想?” 她道:“那我就要想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比如说:是不是得罪了他?是不是杀了他的家人?是不是抢了他的老婆?” 佐佐木道:“我得罪了你?” 她道:“虽然没有得罪我,但也差不多了。” 佐佐木道:“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她道:“差不多的意思就是说比得罪了还厉害?” 佐佐木没话说了。 如果你要跟女人讲理,你首先得先割下她的舌头。 她若认定你错了,你就是把理讲到天上去,她也同样不服输的。 佐佐木叹了口气,忽然问道:“我们做夫妻已有多长时间?” 她道:“不长,但也不短。” 佐佐木道:“具体是多长时间?” “一年三个月又三天。” 佐佐木的眼睛发了光,“好,很好。”他大声道,“这期间我是否欺骗过你,是否怀疑过你?” 她的脸色明显地变了,她在强压住内心的激动。 木叶纷纷落下,就似迎在冬曰雪花飘落的世界。 她大声道:“但你知道这段时间里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简直是生不如死。”她显得很激动,眼泪就快要流下来。 佐佐木也不由怔住了,他想不到她的情绪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她此时简直比生活在人类最低层的女人还要可怜。 她道:“我没有过过一天真正女人的生活。” “我也孤独,我也流泪,但我从未想过你会对我如此冷漠。”她的眼泪已忍不住流了下来。 佐佐木道:“我一直很爱你。” 她冷“哼”一声,“我不需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做个真正的女人。” 她的眼泪像流水一般涌出。 什么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 拥有最伟大事业的女人,最能干的女人,还是有一个最温馨的家庭的女人? 都不是的,至少她不是要的这些。 她只不过希望佐佐木能真正地给她一点爱,最激烈,最灿烂,也最疯狂的爱。 她只不过希望能像其他女人一样,也能被爱得淋漓尽致。 无论对谁来说,女人的这点要求总不算过分。 这本是他们理所当然应该得到的。 只可惜佐佐木连一点都没有给她。 他不仅令她失望,也亏待了自己。 一个男人若连自己的老婆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那他不是对家庭极不负责任,就是完全的懦夫。 但佐佐木却道:“因为我爱你。我只想你明白,我一直很尊重你。” 却见她已大声道:“你不是懦夫,就是疯子,你简直就不是人。” 女人并不是要人尊重的。 这世上若有人真对女人很尊重,那他不是懦夫,就的确是呆子了。 但这的确是因为他爱她。 你能说这是“爱”的错吗? “爱”没有错,错的只是本身这个人。 他太不会爱,或许是他把爱看得太简单了。 佐佐木叹道:“所以你要我的命?” 她面向他,冷冷道:“你不应该做对不起主公的事。” 佐佐木明白了。 “你做了这种蠢事,主公是不会留你活命的。”她接着道,“我和你总算夫妻一场,死在我手里总比死在别人手里好多了。” “很好” “很好是什么意思?” 佐佐木道:“你可以动手了。” 她却笑了,很奸邪,冷酷的笑,像狐狸,野狼最兴奋时的样子,“不急。” “不急?” 她道:“我先砍下你的一双手来,再砍断你的一双腿,让你亲眼看到从你身上剥下来的皮,舔舔你自己眼珠的味道 ---- -----” 佐佐木实在听不下去了,没有人听得下去,他盯住她,“你变了。”他突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是向自己的妻子道,“你到底是谁?”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就好像刚听了一个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她道:“你与我做夫妻这么长时间,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佐佐木漠然道:“如果她真对我好,我又何必知道她的名字。” 姓名只是一个人的代号,两个人相遇本来就是缘分,是人的缘分,并不是两个姓名的缘分。 她却道:“你到了地狱若还要做夫妻,我劝你最好问清楚对方的名字,不然连自己怎么死的,甚至死在谁手里的都不知道。” 佐佐木道:“你放心,我会的。” 她轻叹一声,似乎很安慰的样子,“这我就放心了。你我夫妻一场,每年这个时候我总不会忘记到你坟上为你洒几滴眼泪。” 佐佐木索性已闭起了眼睛,他实在不能再听下去,那简直不是从人嘴里说出来的话。 她突然道:“你现在能看到什么?” 在这浓荫的树林中,有什么? 有人,有树,有草;有男人,有女人;有奸恶的人,有懦夫,有英雄。 还有影子。 树的影子,人的影子,优雅的影子,令人倒胃的影子。 但影子总是存在于最阴暗面。 佐佐木道:“无论看到了什么,至少还值得人看。” 她道:“那什么又不值得人看?” 佐佐木道:“比如说这世上有些人明明是人的样子,却不做人做的事,说人说的话,或者做出的事说出的话简直比黄鼠狼放的屁还要臭。” 她却冷冷一笑:“假如你知道了我是谁,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佐佐木怔了一怔。 她是谁? 难道她本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她做出这些事本是很自然的?如果她杀了她的亲生父母,亲生儿女只是理所当然? 佐佐木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他想起了一个人,但他不能相信,每晚躺在他枕边的人竟是她。 但他毕竟说了出来,“影子,你是影子。” 影子显得很镇静,她的眼光就像两根针,只盯着佐佐木。 佐佐木纵然是一块冰,也要被融化了。 “我真没有想到,竟然是你。”佐佐木喃喃道,“我真没有想到。” 遇到这种事,他还能说什么? 如果与你朝夕相处,密情缠mian的爱人突然间变成了万恶不赦的仇人;如果你突然发现你所爱的人只不过在想方设法地欺骗你,折磨你,你还能说些什么呢? 此时并不是几句话能说得清的。 无言的痛苦,确实是最真实,最深邃的痛苦。 影子静静道:“我是影子,我很愿意做你的影子。” 这句话很难懂,但佐佐木懂了。 这句话本就是对他说的。 他发誓他要记住这个影子,这个影子的教训,永远也不要忘记。 他道:“我不能忍受别人一时的温柔,我也讨厌人不经意间在我心脏里插入一把匕首 ---- ----”
影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冷笑一声,“快死的人,话总是特别多些。”她道,“但我让你说下去,让你说个够。” 佐佐木这次又闭起了眼睛。 “对牛弹琴”不仅白干,而且愚蠢得可笑,有些人纵然不是牛,但也和牛差不多。 影子突然间大笑起来,“你既已不愿说,那就到了地狱里再说吧。”她一示意,两名大汉立刻跃出,将佐佐木横空架了起来。 佐佐木很快就到了地狱。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章 地狱 更新时间2007-4-1 20:51:00 字数:5381
1 那不是地狱,但却和地狱差不多。 这里也有刀山,有火海,甚至还有很多地狱中根本没有的东西。 佐佐木已完全给吊了起来。 他的脚,他的腰,他的脖子全被手腕粗的铁链捆住,他的头也似被装在了一个盒子中。 其实那根本不能算是一个盒子,最多也只不过像一个小孩子画出的盒子的框架而已。 四把刀就吊在他脑袋的周围,锋利的刀刃正对着他的肌肤,明晃晃的刀光刺得他直睁不开眼,他森寒的杀气被铁器反射回来,沁入肌肤,令他不禁全身发颤。 他不能动,他更不能睡着。 如果睡着了,他就可能永远醒不来。 无论有多么艰辛,他都要忍受下来。 他还不能死。 只要有信念,就永远有希望。 他的双腿被铁链拉开,一个大锅就放在他的下面。 锅里的水早已沸腾,水汽蒸得他的肌肤就似烤乳猪般金黄。 他昏了过去又醒过来,醒了过来又很快地昏过去。 就好像人睡着又醒来,但通常醒来都是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新的希望也在等着他。 他不是睡着,也没有希望,连一点希望都没有。 如果人生就是反反复复,那他的生命就是如此。 他也没有绝望。 也幸而他没有绝望,所以阿狼的心意总算没有白费。 2 阿狼和雪狼剑又出现在了龙珠山庄的大院中。 他也立刻被围了起来,但没有一个人再动手。 生命固然是美好的,白白送死的事并不是很多人都愿意做。 如果围住他的是死士,也许情况就不同,也许地上已倒了很多死尸,地上的鲜血也已流出很远。 因为他们简直不是人,甚至连畜生都不如。 阿狼叹了口气。 他没有动,他发觉他有时也是珍爱生命的。 没有杀戮,没有仇恨,能整天搂着一个美人在深宫大院内享清福,是谁都梦想的。 但他总是要动的,有静就有动,能抢到先机固然重要,主动总比被动好。他不动时如一头镇定的狮子,令人不由敬畏恐惧,但动起来却如猿猴,如野猪,让人措手不及。 人们还未反应过来,他的人已跃起,右脚一踏上一人的肩头便直直地射向屋顶,就似一支离弦的箭。 众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不论怎么说,那种僵持肃穆得令人简直要发疯的气氛总算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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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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