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的剑居然还在身上,扬他的人,大概以为制了他的穴道,已无缴械的必要,何况是 一把摆样子的饰剑,根本无人理会。 剑啸声惊醒了八个戴面具的人,一个家伙突然双爪齐出,凶猛迅捷地扑上书生的背部, 上抓天灵盖,下扣后颈,行家一看便知,这家伙的大力鹰爪功火候精纯,这可达到抓石如粉 的境界,抓扣血肉之躯,不问可知。 书生恍若背后长了眼睛,右手举起向顿后一伸,先震并抓天灵盖的手爪,再扣住了扣颈 的大手爪,信手向前一挥,站得笔直的身躯,竟不曾晃动分毫。 “嗅……”那位仁兄厉号,身形飞起,直向已拔剑出鞘戴头罩的人,凶猛地摔去,有如 泰山压卵。 这瞬间,闪电雷鸣,金蛇乱舞,书生的肺刻已在无人察觉的快速变化中出鞘,随者摔出 的人影,发起不可思议的惊心动魄快攻,肉眼几乎难以分辨他的动态,包括躺在地上等死的 人,皆无法看清他的动作。 那把饰划并不是摆样子的饰品,而是可怕的杀人利器,狭锋、坚韧、犀利、撕裂与贯穿 人体时,毫无阻滞。 有几个戴面具的人曾经出剑封架与出手攻击,但皆劳而无功,封架与攻击皆够不上部 位,任由书生的剑虹排空直人予取予求。 光芒乍故,人影重视。 惨叫声、呻吟声、呼号声……徐青袅袅。 惨烈的时刻过去了,血腥刺鼻。 只有一个身影在移动:那位戴头罩的主脑。 这人的右肩被刺穿,大筋断了。左胁下,鲜血染得腰与跨一片猩红,左手掩住胁下的创 口,一步步艰难地向门外走,似乎随时都可能摔倒,倒下去就起不来了。 一声轻响,书生收剑入鞘。
“今天你要失败了。”少女胆子更大了:“我不信你能在这种情形下,有充足的理由来 制造藉口。” “哈哈!我不曾失败。”报应神大笑:“如果我要从你的口中,获得我要知道的事,以 目下的情形看来,我根本不需要花时间去制造著口,姑娘,要打赌吗?” “你的意思是……” “我要成功地在你口中,获得要知道的事。” “我不信。” “好,走着瞧。”报应神的目光,扫过云华山庄其他五男女:“你们都被神奥阴毒的手 法,制了身上主要的经穴,如无独门手法的主人疏解,死定了。” “你……” “我能解。”报应神的语气充满自信:“如果你不从实招供,我排掉手走路,让你们在 这里等死。现在,你愿意合作吗?不然我可要走了。” 没有人怀疑他的话是吹牛,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据。
所有的人,全被同一个人用独门手法制住经穴,而他却自行将被制的经穴疏解了。能自 解,替别人解更没问题。 唯一令人怀疑的是,他怎么可能修至自解经穴的不可能境界?看他的年岁,绝对不会超 过甘五;要而修至这种境界,至少也要下三十年的苦功练真气导引术。 还有,那刹那间连毙八名高手的剑术。杀人本来是极端恐怖的事,而这刹那间一点也不 恐怖,简直是完美得令人激赏。 “小等,怎么赌你都会输的。“女煞星封三姨懊丧地说,“早一点与他合作,必定不会 惨得更彻底。” “不错,我是从武昌眼来的。”少女向报应神说,输了认输:“在武昌,他的排场大得 惊人,象是王爷出巡,很令江湖人测目。我们一时好奇,便暗中眼下来,一方面想知道他的 底细,一方面想查出他在干些什么勾当,如此而且。” “排场大的人多得很呢!为可对他另眼相看。”报应神提出疑问。 “他与官府有密切的交往,但手下的人,全是功臻化境的江湖武林高手,所以……” “原来如此,知道逍遥仙姑的主子搜魂公子的来历底细吗?” “可借你放走了那个戴头罩、掩藏本来面目的人,没有机会查出内情了。”少女小等表 示遗憾:“江湖上曾经有些关于按魏公子的传闻,但知道底细的人少之又少。敝山在既不知 道授魂公子的底细,也不曾与逍遥仙姑这种江湖荡妇有任何过节,实在弄不清他们为何计算 我们,而且计算的如此周密。” “弄不清,最好不要再追查了。”报应神善意地说:“逍遥仙姑、饭店伙和店主都死 了。那些飞针并非完全是诱饵,目标就是杀人灭口。那位扭作贩卖日常用品的小村姑,信高 了你们的实力。 “她先施放飞针,接着泄放迷香,以飞针灭口并吸引你们的注意,让你们毫无戒心地被 迷香弄翻,她并不寄望迷香能奏效,而以灭口为主要目标,她成功了。 “你们如果进一步追究,后果相当严重的,赶快离开湖南,那位姓吴的入你们是惹不起 的。” 报应神说完,以十分诡异的推拿手法,替众人解了所制的督脉经身往上下四处穴道:神 道、灵台、陶道、大椎。 当少女小碧可以站起来活动时,报应神已经失了踪。
半个时辰后,他们回到路旁小村的小店。村民们家家闭户,不见有人在外面活动。小店 空无一人,软轿仍停在店门口。 “咦!他们为何不灭迹?”闪电手指指软轿不胜困惑:“他们有庞大的人力,所作所为 似乎缺乏江湖经验,可能吗?至少逍遥仙姑是老江湖。” “他们用不着灭迹。”女煞星封三姨苦笑:“总不能把全村的人杀光灭口。留下线索, 本庄的人远从河南前来追查,岂不把本庄的人拖陷在此地,无暇到别处寻迹觅迹吗?他们是 布疑阵的行家。” “三姨。”少女小碧柳眉深初:“我们要不要继续追踪吴锦全那些人?抑或是追查搜魂 公子的线索?” “继续追踪。”女煞星说得斩钉截铁。 “可是,报应神的警告。” “死里逃生,你认为我们该逃避?” “但是……” “我深信,搜魂公子必定在吴锦全身分出没,报应神也必然在他们附近活动。今后,我 们只要小心些步步提防,就不会吃亏上当。” “云华山庄的威望是江湖上众所周知的,荣列武林五大山庄的第一庄。天下武林十大世 家,云华张家也名列第五,声威远播,名震武林,多年来那曾吃过这种亏?六位庄中的江湖 风云人物,竟然被人先用药诱奇袭,再用迷香诱擒,几乎被杀灭口,想起来就够窝囊,难怪 女热量不甘心。 这种事势将传出江湖,今后云华山庄的威望,眼看要一落千丈,不由她贪生怕死畏事逃 避。 不久,软轿上路南下。 扮书生的报应神藏身在南面路旁山坡下,隐身在草丛中目送软轿远去,摇头哺哺自语: “这些被盛名所累的人,会误了我的事,真烦人。” 不久,他出现在路旁的一株大树下,伸出巨掌创下一典树皮,用铁指功画出一只三角形 图案,然后进入浓密的树林从此便失去踪迹。
云中岳《红尘碧玉》 第 五 章
路一分为二,左面是大道,直下衡山。右面小径进人丛山峻岭,据说路通宝庆府,但除 了平时偶或可以看到一些山民走动外,罕见外地的旅客往来。 今天在路上走动的人,零零星星眠者三两结伙,几乎都是南下的,甚少北上的人。 村庄越来越小,人也越来越少,山也开始出现茂盛的原始野林,种山人所栽的松、柏、 杉也逐渐减少了。溪流也开始湍急,表承山岭正逐渐高峻,因为都是石少的泥山,即使高也 谈不上险。 日影西斜,红日将要接近西山头。按里程,已经远离县城一百里左右了。 小径在深山中婉蜒,有时会出现一段石板路,可知一定是往昔经常有行旅往来的古径, 千百年前很可能是往来的大道。而现在,走上半天也很难碰上其下的旅客了。
一位强健高大,面孔可以称得上英俊的年轻大汉,头上戴了一顶遮阳笠,背上有一只长 背囊,一看便知是走长途的外乡客,手点着罗汉竹杖,一步步稳健地前行。 这人的青短袄用长腰巾系住,腰前插了一只箫囊。辫子吊在右肩挂下胸前,走起路来不 住的左右晃动。 前面山口的松树下,突然踱出一位干瘦的老人,白发几乎已经掉光,几根毛那能结发 辫?只好任由白发稀疏地被散在脑后。 “大爷,请帮帮忙!”干瘦老人拦住了年轻大汉开口求助,神色焦灼,状极可怜。 两人面面相对,形成强烈的对比。岁月无情,在外形上,可以感觉出时光在人的身上, 到底留下些甚么结果。 “哦!老伯,你要我帮你甚么忙?”年轻大汉和气地问。 “那边。”老人转身向后一指。 山后面,合出一条小径,五六步外的山坡前,可看到一座孤零零的茅屋。 “老伯住在那间茅屋里?” “不,我们是过路的。” “过路?我们?” “老汉姓蔡。往桥市投亲,带了一位孙侄女,没想到在这儿出了意外,老汉那位孙侄女 突然患了重病,老汉呼天不应,叫地无门,只好在路上等人来救……”
“哦!原来如此。镇静些,老伯,小可带了些救急的药,也许能帮助令孙女,走!看看 去。” 这是主座废弃的茅屋,但仍可避风雨。 漏雨显得潮湿的掌屋中,生起一堆火,火分销干草,和衣躺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身 上盖了一件夹衣,清秀的脸蛋失去血色,冷得不住发抖,卷缩成一团。 “她在打摆子。”年轻大汉放下背囊走近说:“冷一过就发高烧。我有退烧的药,不要 紧。” 打摆子,就是疟疾。 “谢谢天,我们碰上了贵人。”老人无限感激地说。 年轻大汉打开背囊,先取出两件外袄替小姑娘盖上,再从怀中掏出一只革囊,取出一只 大肚子瓷瓶。 “发作多少次了。”他向老人问。 “从来没发作过。”老人搓着手说。 “哦!难怪老伯慌了手脚。这种病很难好,拖上一年两载平常得很,有些人一天一发, 有些三两天发作一次,有些甚至一个月只发作一次。” “大爷,能……能治吗?” “能。” “大爷能治?” “是的,十分简单。” “简单?这……药贵不贵?老汉身上……” “不错。今天晚上投宿,找人买两厅老委,将五六两老姜捣烂,临睡敷在双膝上用布包 妥。包住片刻,会感到双膝如被火烧,令人难以忍受,但不久便温和了。连包三晚,保证你 病魔离体,万试万灵。 “这是在下的秘方,日后老伯可以在行走奥西时,为人医治广为流传。有些人包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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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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