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恶务尽,不能留下后患。”周一了断然拒绝,发出一声短啸。 草丛中此起彼落,传出互相呼应的信号,但看不见人影现身。 “啊……”已逃出三四十步外的一名大汉,突然发出一声临死的惨号,消失在草梢下。 不远处,升起另一个青影,举手打出了结的手式,向下一挫,消失了。 “兄弟派在山嘴前的了望哨,发现他们追踪的船只,再发现你们提前靠岸,便知道你们 已发现警兆,从这一带绕来,所以兄弟赶先一步布置。”周一了与蔡长河肩并而行,一面加 以解释:“蔡兄,你不是江湖人,不了解江湖的金科玉律,逃掉一个人,后果是极为严重 的,兄弟必须断然处置,休怪!” 女蓝星和碧瑶姑娘,以似乎不肯相信的目光,迎接阴司三煞。 “不要感到诧异,我们的确是阴司三煞。如假包换。” 周一了居然向女煞星笑了笑,又说:“你的绰号叫女煞星,不客气地说,在咱们三个老 不死的面前,你象是小巫见大巫,哈哈……” “前辈见笑了。”女煞星脸一红:“云华山庄如果以侠义道卫道者自居,必须受到当局 的注意,不得不摆了豪强态度,掩护真正的目的。” “造反?恩?”周一了笑问。 “这……”女煞星欲言又止。 “前辈明鉴!”张碧瑶姑娘勇敢地说:“无所谓造反,大汉江山本来就是我大汉子孙所 有的。” “你是个非常勇敢的姑娘。”周一了含笑向姑娘点头:“你们的所作所为,老朽不愿置 啄,人各有志。各人立身行事各负其责。姑娘来了八宝紫金夺命丹?” “是的。李大哥他……” “走吧!就在前面的河湾里。”周一了脸色暗下来了,一面走一面说:“李贤侄如果真 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哼!除了你们之外,凡是曾经到过湘潭来的武林人,逐一诛除,绝不留 情。”
船舱里,小玉姑娘满头大汗地为李宏达按摩着全身,帮助他气血运行,不能让任何一部 份久但。 碧瑶钻入窄小的船舱,匆匆地说:“蔡姐姐,先喂他吞服夺命丹,看看反应再说。” “张姑娘。”李宏达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没有用的,何必浪费夺命灵丹呢?这种奇毒 是……” “只要有丝毫帮助,就不能放弃。”碧瑶断然地取出夺命丹捏破腊衣:“八宝紫金夺命 丹虽然不能祛除奇毒,至少可以保住心脉,延缓毒性侵入心经。你救我,也没问我的意见; 现在,我也不听你的。” “张姐姐,水。”小玉倒了一碗茶水送上。 不管他肯是不肯,碧瑶硬是将丹丸塞入他的口内。与小玉相比,碧瑶显得坚强而稳定。 一个闯荡江湖的女人,性格就具有几分反叛性,要不。最好乘乘进厨房。 两女盘坐在他身边的舱板上,焦急地注视着他脸上气色的变化,船内部外死一般的静, 似乎一声咳嗽就会发生可怕的变化。 久久,他脸上苍白的气色毫无改变。 久久,舱外终于传出女煞星的声音:“碧瑶,有何变化?” 碧瑶贝齿咬着下唇,突然挺身而起,拉了小玉便走,一头钻出舱面。 舱外,站了不少屏息以待的人。舱面窄小,人显得太多太挤了。每个人的神色都是沉重 的,每一双眼睛都充满焦虑。 “没有功效,丹药无法加激气血运行。”碧瑶突然举手掩面:“没有独门解药,李大哥 他…他他……” “我们走!”周一万向自己的同伴挥手,颇肉不住颤抖:“先把吴锦全弄来!” “周兄。”蔡长河急叫:“全城兵勇一动,后果如何?有剑神和秦晋二绝等等功臻化境 的手在,你们要付出多少代价?” “死至最后一人,也要把他弄来陪死。”周一了铁青着脸说:“集中全力出其不意突 袭,成功有望。” “周兄绰号称阴司三煞,以明狠毒辣威震江湖,怎激动得失去本性了?”蔡长河改变策 略:“家叔在联城地头熟,一定会查出金刀伏魔的藏身处。我想,李小哥也不希望周兄作破 釜沉舟的打算。” “蔡姐,给我一艘快船。”碧瑶抹去泪水抓住小玉的手郑重地说。 “快船?张姐姐的意思……” “尽快赶往长沙岳麓山。” 女煞星大吃一惊,惶然抓住她的肩膀,变色大叫。 “碧瑶,你疯了?你……” “我不疯,三姨,我要碰碰运气。”碧瑶郑重地说,“你……” “张姐姐,怎么一回事?”小玉讶然问。 “去找十方行者。”碧瑶简要地说:“把李大哥带去。回来时如果的死尸,一定会有两 具。” “甚么?” “十方行者法名释非净,是少林监院大师悟光师伯的死对头。”女煞星说着打一冷颤: “出家之前,诸位大概听说过这号人物。 “谁?”周一了问。 “毋不净。” “一乾二净毋不净?”周一了也脸色大变:“那姓毋的家伙,比我明司三熟更恶毒百 倍,他不是血有肉的人,他还没死?” “他出家已有廿年,少林迄今仍在旦夕提防他登山门行凶。世人但知他动辄置人于死, 却不知他善用毒物。他出家并非出于自愿,而被峨嵋伏寺虎至善大师所逼的。天下间千道他 行踪的并不多。 “我们是在三年前,从日月盟的一位同道口中,知道他在道林寺隐身,自称十方行者。 碧瑶虽然不会曾叩拜祖师爷,但她仍然是少林门人的子女,去找恶毒的凶魔求取解取药。那 还有命在?” “我们都去。”周一了咬牙说。 “多去一个人,便多了一分失败,增一分敌意。”瑶瑶说:“为了李哥,那怕是粉身碎
骨,我也决不皱眉。 “我这条命是李大哥救的,受人涓滴,报以涌泉,我知道我自已在做什么。三姨,不要 阻止我。蔡姐姐,我要船,要不会武功的船夫。” “好,马上动身。”小玉一咬牙:“请诸位长辈下船,我,加上阳叔,够了。张帆下 航,傍晚就可以抵达。” “谁有救李大哥的良策,请提出来。”碧瑶凛然地说:“不然。就请不阻止我们……” “我……”周一了老眉轩动。 “周爷爷,我求你。”碧瑶含泪跪下了。 周一了老泪纵横,伸出颤抖的双手扶起碧瑶,突然将她拥入怀中。 “生有时,死有地;孩子,不要勉强。”老人家濒声说:“保重,知道吗?我诚心的祝 福你。” 久久,第一个默默下船的是蔡长河。 最后下船的是蔡夫人,拍拍爱女小玉的肩膀含泪说:“你没见过世面,要听碧瑶姑娘的 话。” 船终于张帆远去。 掌舵的老人姓阳,操舟术十分高明,小舟御风而行,顺流快逾奔马。 舱内,两位姑娘坐在宏达身旁,商量好每半个时辰,替他用推拿穴法流通气血,免得肌 肉因久压而僵化。 宏达昏然若睡,精神虚耗情况不妙。 “蔡姐姐,其实你不该来的。”碧瑶叹口气说:“太危险了!” ‘张姐姐你……” “我欠他一条命的恩情,而你……” “我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小玉低下头:“只是……我觉得我要来。” “你真会说话!” “也许,我是为你而不来。” “为我?” “你是日月盟的人?” “我不是,我只是愿意为他们奔走的人。家父也不是日月盟的盟友,只是一个认为当的 人而已。他们是可敬的一群;一群为民族大义而甘心赴汤蹈火,视死如归和人。我觉得,仅 是生降死不降,男降女不降,苟活做顺民是不够的,必须有某些人用行动来表示精神不死, 这才活得的意义。” “我好惭愧,张姐。你知道我的身世吗?” “你是……” “南天燕子与何太师一度驻节全州,结交了当地一位早年从中原迁居南荒的人,一个早 年曾是武林健者的隐世高人,那就是我爷爷蔡柏青。” “哦!中原双杰的玉面天罡蔡柏青是你爷爷?失敬失敬!” 碧瑶由衷地说。 “湘潭殉国十二义士中,我爷爷死在南天燕子身旁,四周清兵尸如山积,血流成河,死 时身中三十六箭。”小玉的泪水挂下腮边:“为了怕满人追查义士的遗族,所以家母及二爷 爷,不时架舟前来湘潭深看动静。 “南天燕子的朋友中,象凌霄客关崇岳、神手张乾等等,与家祖该也有所往来。关崇岳 化关一孤筹组日月盟结帮,但不能说全不关心。” “那……你是暗中帮助唐姑娘姐弟的了?” “见鬼!”小玉笑了:“南天燕子的家世,难道我二爷爷不比旁人清楚?南天燕子如果 有儿女,他能不接来湘南? “那自称唐淑敏的姐弟俩,根本就是骗子,我们根本就懒得理会她们,我们只耽心追查 十二义上遗族的人。” 碧瑶低头沉思,眼神不时变化。 “张姐,你在想些什么?”小玉颇感意外地问,对碧瑶中断谈话的态度感到奇怪。 “我在想,冒充死人的后代,原因何在?”碧瑶柳眉蹙得紧紧地:“其中必有重大阴 谋。” “这不是很明显吗?可以公然挖宝呀!”小玉毫无心机地说。 “一个走几步都要人扶的少女,加上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拿什么挖宝?” “张姐,不要忽略了女人的能力。”小玉为唐淑敏姐弟辩护:“她用不着自己挖,自然 有人替她挖。最初是女士幅,然后是夺命一枝春和蓝田姐妹,现在是吴锦全,这些人不是在 替她措吗?” “同情心、贪心、和野心。唔!这小女人真会利用人性的弱点。问题是:宝物出土,她 能得到吗?” “她得到了吴锦全,不是吗?” 小玉这小丫头,似乎比粗壮大叫的碧瑶懂得要多。 如果吴锦全真的挖到了宝藏,而唐姑娘得到了吴锦全,谁是真正的得主,这不就很明白 了。 “不对,”碧瑶大摇其头:“象唐淑敏那种弱不禁风的少女,能控制雄才大略目无余子 的吴锦全吗?目前的情势,是吴锦全得到了她,她是人财两失。” “那可不一定呀!别忘了,女人有倾国倾城的能力。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陈圆圆就 这样断送了大明江山。吴锦全再英雄,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总觉得不太对劲。”碧瑶仍在摇头:“这里面大有文章。” “你的想法是……” “不用想了,我的烦恼已经够多了。”碧瑶愤愤地拍拍自己的前额:“天知道日后要发 生什么灾祸?我真得好好休息了。” 船轻水急,风帆吃饱了风,破水飞驶速度惊人,湘潭城远远地消失在船尾,船似箭般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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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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