辫子油光水亮,衣裤上下一身黑,脸庞却白得像是刚队棺材里爬出来的失血僵尸,那双眼睛 似乎比衣裤还黑。 来了四个人,吴锦全、吴忠、吴勇、夺命一枝春。
“贵客光临,欢迎欢迎!”他的嗓门仍然中气十足,笑容在那苍白的脸上相当吓人: “还有一位妙人儿郑姑娘。来得好,过来坐!” 吴忠,吴勇是仆从打扮,怎敢坐?夺命一枝春也显得尴尬,脸红红地瞥了他一眼便掉头 他顾。 吴锦全可不是甚么谨虚的人,大马金刀地在对面坐下了,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搜索,脸 上有怪怪的笑意。 “两天不见,你的气色不太好。”吴锦全似乎很关心他:“遭了可怕的意外?怎么一回 事?” “他娘的,碰上一个黑心肝的美丽女人。”他粗野地嚷嚷:“还没脱她的罗裙,就被她 接二连三来几记狠的,最后是一种甚么蚀血封经奇毒,几乎要了我的老命。她不容易逃得性 命,躲在江边的烂草窝里等阎王爷派无常勾魂。 他娘的狗东西,那该死的女人又美又毒,可怕。小王爷,我还以为是你派来的刺客呢! 是你派的吗?” “见你的大头鬼!”吴锦全的嘴也不乾净:“摸清了你的底细,知道你的目的,我还派 刺客来宰你,你以为我疯了吗?宝藏还不知道理在那一块地,现在把你毙了对我又有什么好 处? “把经过告诉我,我要找出那个混帐东西来,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给点颜色 涂我的脸?哼!” 虽然宏达推断吴锦全的话可信,也认为刺客不是吴锦全所派遣,那自称小春的妖女,奇 功异技比吴锦全高明,不会是吴锦全的手下。但情势扑朔迷离,他不能绝对肯定小春不是吴 锦全的人,小心应付有其必要。 “在下不知道是否可以信任你!”宏达的答覆是谨慎的:“也许,刺客的的确不是你所 派遣的……” 他将经过概略地说了,当然隐去自已退敌的武功,和小玉抢救的经过。 “在下发现灯火弄了手脚,那妖女就狼狈地逃掉了。” 他最好后说:“那个扮店伙的人外表毫无特征,身份不易查出,何况他已经死了,尸体 也在混乱中被他们的同伴带走。 这是说,妖女最少有三个人行事。 “不管你信是不信,她的确说是你派她来的。算我走了霉运,我真该打发她回去把夺命 一枝春换来伺候我的。” “哗!”夺命一枝春差恼的白了他一眼。 吴锦全居然不急于否认或表示意见,静静地听完低头沉思。 “能估料是什么人吗?”吴锦全向身后的吴忠门。 “跟来看风色的人虽然很多,但真正具有实力的人少得很。”吴忠老眉深锁,显然不敢 胡乱指出涉嫌的人:“这些人本来就成事不足,没有向李才能弟下手除去竞争者的理由,因 为竞争者越多,越有机会混水摸鱼。 “属下认不,这是李老弟与那妖女的个人恩怨,与公子的事无关。公子如果插手管这件 事,反而把事情搞得更复杂了,何况这两天咱们就离开,管也无从着手,李老弟所得的消息 太少了,不是三两天可以理出头绪来的。” “妖女在向我挑战,你还不明白吗?至少也在无耻的嫁祸江东。”吴锦全不悦地说: “不管怎样,必须加紧追查,你这就传话下去。” “是。”吴忠恭敬地欠身答,出房而去。 “李兄,你人单势孤,早晚会遭毒手的。”吴锦全向他正色说:“明时势,是江湖朋友 的金科玉律,谁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你还等什么?等丢脑袋?” “谁知道你是否也在计算我?”他说得半真半假:“在老虎身旁酣睡,比独自一人躲在 洞穴里唾大头觉危险百倍,甚至千倍。谢了!” “你还疑心我?混蛋!”吴锦全忍不住骂人了。 “人心难测,我谁也不相信。”他的口气毫不放松。 “随便你。”吴锦全愤然离座:“你会后侮的。把夺命一枝春留下来照顾你,我不希望 再有些什么混帐女人,在你背上搠一刀。” “哈哈!”他盯着夺命一枝春邪笑:“怎么照顾?包不包括上床?” “咋!你要死I”夺命一枝春羞得粉脸通红:“如果是往日。 你非死不可。我住在你左邻,有什么动静,敲墙壁知会一声。 哼!我看谁敢再扮风尘女人来讨野火。” “你给我安份些,我不希望你被我宰掉,让我来背黑锅,让人骂吴锦全恩将仇报,知道 吗?”吴锦全气虎虎地说完,带着吴勇走了。 “这位仁兄似乎表现得象真和他无涉呢!”他掩上房门向夺命一枝春含有深意的说: “我看那妖女儿成是他派来的人。 郑姑娘,我没猜错吧?” “我不能说。”夺命一枝春这时可以坐下了,脸上红云又通,回避他的目光:“不过, 据我所知,吴公子图谋你是不争的事实,但这次所派的妖女小春似乎与他无关,他并不急于 将你弄死,你在暗中保护他,对他可说有百利而无一各。” “你能证明吗?” “这……” “那晚事发你在何处?他又在何处?” “我不知道他在何处。我和蓝田双燕在永安客栈,监视几个来历不明白的人。呼!有件 事问你。你不会说你不知道云华山庄的人吧?” 他心中一跳。吴锦全将意力放在云华山庄的人身上了。 “我本来就不认识,信不信由你!”他有神色丝毫不变:“我一个江湖浪人,那配高攀 威震江湖的云华山庄?你抬举我啦!姑娘,你问这事有用意”” “昨天听吴公子提起的,说云华山庄的人失了踪,失踪得令人莫测高深,正在追查这件 事呢!你最好离开云华庄的人远一点。” “为何?” “听说,云华山庄暗中与某一反叛帮会有关,这种事牵扯上了,可就有天大的麻烦 啦!” 他心中又是一跳。那传信的女人是从紫石村派出的,很可能与吴锦全有关。 “你听谁说的?吴锦全?”他沉着地探问。 “是的” “哦!他没采取行动?” “采取什么行动?” “捉拿他们呀!” “废话,为什么要捉拿他们?他们跟来虽然用意不明,但天胆也不敢跟吴公子为敌,吴 公子是——” “他是固山贝子的义于,固山贝子坐镇武昌,捉拿反清叛逆名正言顺……” “吴公子才懒得多管闲事,他的目的是挖取李自成的宝藏。再说,口说无凭空说人是叛 逆,可不是好玩的,没有真凭实据,能捉吗?还不如用江湖人的手段来办事,一了百了没有 任何牵缠。” “再说,捉到了叛逆,必须送交官府,你知道后果吗?官府办事可得依法行事,吴公子 什么事都办不成啦!对不对?” “对,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私行处决,以免麻烦。”他开始替碧瑶担心了:“反正捉几 个从犯,功劳也不大,奖赏有限。 而捉一个杀一个,逐个追,避免送官耽搁,很快就可以追出为首的人来,这办法很有效 率。” “不谈这些事。乏味之至。” “哈哈!那我们就谈别的。斗室生春,美女在室。晤!就缺一桌酒食,酒是色之煤,没 有酒……” “你给我放规矩些。”夺命一枝春恼了:“你知道我夺命一枝春的绰号不是白叫的,死 在我手中无义的登徒子真不少……” “哈哈!我可不是无情无义的登徒子,我也从不承义我是大仁大义的英雄豪杰。天地良 心,我可没有引诱你,是你自已进我房里的。哈哈!我不信你能夺得了我的命,除非你的武 功比吴公子强十倍。来啦!妙人儿,不要假惺惺,我是个可以风流也可以下流的大男子 汉……” 他向前一扑,像猛虎扑羊。 夺命一枝春有足够应付男人的本领,软硬都应付得了,手一挥,坐着的长凳飞起,向他 凶猛地砸去,身影乍闪,人已到了房门口,拉开房门。 可惜。本姑娘对你没胃口。”夺命一枝春抓着房门转身向他飞媚眼,怒意全消:“你这 种人很危险,工于心计机警绝伦,谁也摸不清你的意向和情绪,女色对你诱惑力有限,我不 和你这种危险人物打交道。喂!别忘了,。有事健敲墙壁。” “哈哈!半夜三更想起了你。敲敲壁你会过来吗?客旅寂寞,子时难熬得很呢!”他放 下接来的长凳,摆出风流泼皮像。 “我不会上你的当。”夺命一枝春媚笑:“真正的色鬼我见得太多,可没见过这种类型 的人,难怪那妖女会失败,你少在我面前装疯扮傻。” 砰一声,她带上房门走了。 “这女人很难缠!”他自言自语,上前闩门。。 门有两道闩,蓦地,他停住了,成了个石人,丝纹不动,面向着门垂手而立。 桌上灯火摇曳,暗黄色的光芒渐渐变成掺绿色。 “你能保住性命,委实令人莫测高深。”身后传来奇怪的语声,细小、清晰、阴森有鬼 气:“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愿意追随本公子吗?” “那一位公子?”他问,身形保持原状。 “搜魂公子。” “追随你,在下有何好处?” “当然不会让你失望。” “吴公子也不会让在下失望。” “那是完全不同的,他只是一个傀儡;而我,却可以让你具的更大的权势和享受不 尽。” “是你的傀儡吗?”他不着痕迹地探口风。 “不要说题外话。” “如果在下不愿意呢?” “本公子属意的人,不愿意必定魂归地府……不许妄动,你一动就死” 他身形一晃。 门上传出一阵怪响,有如雨打残荷。 他并没有向左右动,那一晃是虚招,而在暗器到达的前一刹那,整个人似乎平空消失 了,全身平贴地面,像是一张人皮。 门上射入一排四寸长的灰蓝色怪针,仅露出半寸略粗而有如船钉的尾部在外面,好强劲 的力道。 他贴地平射而出,快逾电闪。 可是,搜魂公子也不慢,像是幻化一缕轻烟逸入内间,-闪不见。 灯火重新变成暗黄色,室中鬼影仅无。 “我真的碰上了劲敌。”他自言自语。 他只看到内间的门帘飘动,连对方的背影也没看到,贴地平射而出,事实上他抬头抬慢 了些,难怪看不到。 到了门旁,他拔出九枚怪针。如果他不是向下伏,而是向左右问,那么,背部最少也得 挨上两至三枚钉,钉的散布面计算得精确极了。 “是用弩筒发射的,好恶毒霸道。”他在灯下仔细查看毒针:“好,咱们来比比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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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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