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听要去奈何谷,早就跃跃欲试了,银枪往地上一戳,氦气干云的倒:“奈何谷?早就想找周锦堂报当年那一招之仇了,教主,咱们什么时候去?属下等不及了!” 何文田摸着下巴寻思来寻思去,总觉得教主这个选择只怕和那位芍药姑娘脱不了干系。 于是便小声道:“去倒是去得,他周锦堂功夫就是真的达到半仙之境了,咱们这些年难道就是吃素长大的么?找他切磋切磋试试长进多少倒是不怕的,最多不过一死,咱们四星门难道怕了他了不成?”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对迟恨天道,“只不过,属下想做个明白鬼,到底您去奈何谷是要干啥去的?出师无名士气不振,真动起手来,咱们也不容易赢,教主说给咱们知道知道,也好鼓舞下士气。” 何文田混迹客栈时间久了,学了一嘴的油葫芦功夫,迟恨天却也不以为意。 想了想,说的正义凛然的:“我这次逃亡在外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一山还比一山高,原本一直以为我的金罗刀一十八式已经姣姣凌驾江湖,这一次无意间遭遇了一寸天教主,与他交手竟然一招未过便被重创,苍岩峰将来想要南下,一寸天是不得不面对的威胁,我若不能习得一门与之抗衡的功夫,那什么宏图大业都不过是一场空。” 何文田一听默默汗颜,自己还是格局小了,竟以儿女情长来衡量教主,怎么就忘了教主是个有远大志向的人,岂会耽于儿女情长呢? 恨天却并不曾说出追暮秋喜欢芍药的事,为苍岩峰未来着想他必须提高自己武功这是一方面。 但的确也有考虑到芍药的部分,说不定哪天又会遭遇在妙义山那样的情况呢? 他决不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他要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吴知鹤柳子慧一听再无其他意见,仇松刃早就等得不耐烦。 五人又来到年少吃过亏的地方。 望着面前荒无人烟的山谷,脚边界碑上奈何谷三个大字上都爬上了好几条藤萝。 仇松刃道:“教主,这奈何谷的界碑上都长草了也没人打理,你说会不会是周锦堂那个老东西死在里头了,这才没空管这里了。”
迟恨天道:“不会的,右护法自接替护法之位那天开始,就会挑拣传人带入谷中,断无死了没人管的道理。” 吴知鹤闻言不解道:“有传人?那当初我们五个进去的时候怎么只看到了周锦堂,并不曾看到他的传人呢?” 恨天 一笑,“他一人便足够对付我们五个,还用叫传人出来吗?” 说完,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以内力驭声音,绵绵传入谷中:“苍岩峰第十二代教主迟恨天前来拜访右护法有要事相求。” 三声过后,林间飞鸟纷纷惊飞,几片落叶打着旋的落下,山风凉凉,谷中回荡着恨天的声音颤悠悠的传了很远,响了足足有十来息的时间。 直把其余四人惊的暗暗乍舌,教主何时竟然连狮吼功都学会了? 仇松刃是个肚子里藏不住话的,大惊小怪的就叫起来:“教主,你哪里学来的狮吼功?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咱们不过才半年多没见!” 恨天淡淡道:“这不是狮吼功,只不过是我吃了那追暮秋的红莲魔音后,自己琢磨出来模仿狮吼功的一种内力发声方法,其实极为耗费内力和嗓子,模仿的形似神不似,且还不如狮吼功的声音浑厚悠远。” “你倒是诚实的很。”随着一阵鬼魅似的声音在他们周围响起。 四星门门主立刻戒备的围住迟恨天。 那声音飘忽着冷笑数声,“又是你们几个,当初的亏还没吃够么?又来寻死了?” 这声音忽东忽西,忽左忽右的,叫人辨不清来者到底藏身何处。 仇松刃张嘴就骂:“你这老货还有脸提当年,当年我们几个还是孩子,你以大欺小,大小孩子很光荣吗?有种现在再出来和我们比划比划!” 何文田听的嘴角抽搐,低声怒道:“咱们这次来是有求于人的,你就不能闭嘴片刻么?” 恨天淡淡一笑,直接看向树林里一处方向,大声道,“右护法再怎么说也是苍岩峰的右护法,我如今既然已经接任教主,右护法难道不该以属下之礼见过新教主吗?” 树林里一声不屑的冷哼声后,五人只看到眼前黑影一闪,眨眼周锦堂已经站在了迟恨天眼前。 竟然直接无视四星门门主围起来的圈子,喘气般容易的出现在迟恨天面前。 迟恨天识得他的厉害,一看周锦堂眼睛就知道大事不妙,心中连忙默诵金罗内息,以浩然正气对抗那股顺着周锦堂冰冷目光侵入神识的阴冷之气。 心头方才随着周锦堂目光骤然袭来的悲凉压抑,恨不得一死方能解脱的感觉一下粉碎。 周锦堂「噫」了一声,已经飘然退出三四丈外。 他为人极为自负,一击不中便绝不再用第二招试探。
第44章 恨天入谷 迟恨天见他推开,神色不亢不卑的道:“周护法,历代教主若来此处只有一个目的,我今天来也是那个目的。” 周锦堂一身灰黑长袍,头发灰白,一张脸却与七八年前并无甚分别,只是那周身的气质更阴冷了些,仿佛从坟墓里钻出来的幽魂似的。 仇松刃嘟囔着:“这人我看几十年不见人的住出毛病来了,怎么看都像死后七天从坟里挖出来的。” 吴知鹤扯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周锦堂倒也不在乎这些口舌之争,听迟恨天说完,先是上下打量他一遍,然后才声调平平无喜无怒的,仿佛在念书本似的道:“以你这个年纪,有这样修为,江湖上能胜你的人不超过五个,为何还要想不开,到奈何谷里寻死。” 他并不曾称呼恨天教主,仇松刃听的来气,忍不住又嚷嚷:“拽什么拽?你再牛逼不也是苍岩峰右护法么?见到教主也不称呼,也不拜见的,人老还没规矩,切!” 出乎人意料的,周锦堂今日脾气十分的好,竟然好心为仇松刃解释道:“本来是要叫的,可惜他自己想不开,要到奈何谷寻死,死人还怎么做教主?” 何文田额头青筋一跳,饶是他脾气好也受不住了,冷哼一声唰的亮出长剑来,捏个剑诀,冷冷道:“右护法说话咄咄逼人,看来今日无论如何难免一战了,我四人护卫教主数年,还从不曾由着苍岩峰教内以下犯上,对教主如此不敬过。” 周锦堂懒懒瞟他一眼,“苍岩峰什么时候学的真话都听不进去了,迟解川当初可没有这个坏毛病,本事不大脾气来凑么?” 他复转头直视迟恨天道:“教主正当年少,还是回去吧,不要来这里寻死,迟解川就你一个儿子,我也不忍看他绝后。” 周锦堂说完就要回去,迟恨天掷地有声,态度极为坚决道:“我却非学不可,我要学奈何谷中的秘籍只是想能将来对上一寸天的追暮秋有一战之力。” 周锦堂身影顿住,良久才低低问道:“你与追暮秋交手了?”却是头也不曾回转的对着面前的空气问出来的。 迟恨天应道:“是。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周锦堂叹息一声,那一声叹息里有太多的过往沧桑,不问也知,周锦堂是想起他那个年代的江湖了。 他低声道:“你遇上他还能活着回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 “我不但活着回来,我还重创了他,但我要的不是重创,他日阻我苍岩峰南下的人,我都要亲自扫除。” 周锦堂默不作声,迟恨天又道:“奈何谷中的秘籍可有克制红莲魔音的吗?” 周锦堂摇头:“我一眼未曾看过,如何得知?我只是看守的人,你以为能做右护法的传人是看什么的?首要一条就是没有好奇心。” 他犹豫片刻后,对迟恨天道:“你进来吧,让那四个废物回去,奈何谷历来除了右护法,也只有教主能进去。” 迟恨天微微一笑,心满意足,缓缓跟上。 仇松刃指着周锦堂背影又开始大骂:“你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 恨天回首对他们四人道:“苍岩峰这几日交给你们了,叫你们来本就是为的若不让进,咱们就硬闯,既然我进来了,你们便等我消息吧。” 四人无奈只好目送教主身影消失后离开。 周锦堂看迟恨天的眼神仿佛看一个死人,“你只有七天的时间,七天后我会送你离开。” 迟恨天心情略好:“我以为身为教主,我可以自己选择呆多久。” “呵呵……”周锦堂冷笑两声,“那是因为历来所有进来的教主,最多七日便都疯癫了,要靠右护送出去才行,右护法所学功夫便是用来克制疯魔了的及历代教主的。” 迟恨天眉尾一挑:“从无例外?” “从无例外。” “那右护法就等着我这个例外安全出谷吧。” 芍药睡醒后,百无聊赖的在恨天房内这里翻翻那里看看的。 恨天叫人把这房间布置的珠光宝气的。 白天还不觉得怎样,到了晚上,掌灯时分,朱红衣把房内点了七八盏烛灯后,那各种珠宝的光芒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芍药不满的又嘟囔:“这谁能睡得着?我跟睡到珠宝堆里了似的,闪的闭上眼睛都还觉得太亮。” 朱红衣闻言连忙把烛火吹灭的就剩了门后一盏铜柱高灯,芍药这才觉得安稳了。 民间有句俗话叫做“灯下看美人。” 意思是说若是在烛火下看女人就没有丑的,而朱红衣白甜看上去都美的惊心动魄,仿佛能把人魂给勾走似的,此刻映着烛光看上去就更美了。 芍药越看越喜欢,索性支着腮,不错眼珠的看朱红衣忙碌着又是为他铺床,又是去打水找衣服的。 等她忙完了,才喊她过来坐,把桌子上的杏干推给朱红衣,一脸期待的请她吃:“红衣,这是我特地为恨天做的,你尝尝。” 朱红衣心中有些弄不懂了,自己绝不会看错,芍药和教主之间眉目间仿佛被糖丝粘连着似的那种感情,那绝不会是兄弟情。 但他此时对自己的殷勤喜欢却也不像是假的,不知这个人到底是何居心。 但她有教主吩咐在,自然也不敢违逆,也没敢忘了自己的任务,还要勾引芍药教他成人呢。 若说别的本事,她朱红衣或许不怎么样,可论起魅惑人的本事来,她敢认第二,江湖上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从小修习的魅术除了教主外从没人逃出过她的掌心。 于是她轻启朱唇,拈起一粒杏干放在唇间,红润的双唇轻轻抿着杏干在牙齿间打转,那雪白的牙齿轻咬红唇,嚼开杏干,柔嫩的手指轻轻擦去唇角的一点果渍…… 芍药看的口干舌燥的,浑身都热起来,他不自觉的便摸上了朱红衣的唇,口中喃喃呓语着:“红衣,你太美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真没出息,朱红衣心里冷笑,自己根本丝毫魅术都不曾用呢,这人便已经堕入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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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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