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的力道不大,微微的疼痛过后是麻酥酥的痒,恨天抬起芍药的脑袋,深情灼灼望着芍药,回答他睡前在自己胸口趴着的时候说的话:“朱红衣的确是我派去勾引你的,我是想让你认清自己的性取向,你一眼看到朱红衣就很喜欢,若是能接受与她在一起,我便忘了你,许你娶妻生子自在一生。” 淡淡平静的语调说出这几句话来,听的芍药心头却一酸,眼睛瞬间起了一层水雾。 原来恨天竟然是这么打算的吗?放弃喜欢的人该有多伤心多不舍,将心比心,与恨天分别的这几天有多思念他,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 可恨天却能用这么平淡的语调说出这样的话来,选择自己承受这份痛楚。 这一刻,芍药无比庆幸,庆幸朱红衣和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喉头哽咽,眼泪不听话的滴落下来,倔强的说着口不应心的话,“你少骗我,别以为不知道,就算我真的和朱红衣发生了什么,你也不会放我离开的。” 他是气话,迟恨天却微微一笑,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声音轻而坚定的道:“不。就是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退缩,直到芍药当真当真决定娶妻生子了,如果你真的这么选择了……” “你就会放了我?”芍药打断恨天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听到答案。 他很矛盾,希望恨天说不会放弃自己,怕恨天喜欢自己没有那么多,可是又希望这个大魔头会给自己自由,说不会打搅自己的选择。 迟恨天抬起他的下颌,与他额头相抵,答非所问的:“我喜欢你。” 胸腔里一颗心被这三个字敲的似乎要从破腔而出,芍药主动勾住恨天的脖子,吻上他的唇,回应他的是恨天更热烈的迸发。 这一刻,芍药终于决定要陪着恨天一辈子,执子之手死生契阔。 这一刻,迟恨天觉得人生美满,想要的都唾手可得,江湖霸业,红颜知己,他将携着爱人的手共享自己未来的雄心伟业。 他前行的路上永远不会孤单。 恨天的吻纯熟而热烈,芍药被动的回应着他,不知不觉浑身衣衫已被褪尽。 恨天的吻像火,一路燃烧过他的身体,每一寸肌肉血管都好像灌入了岩浆。 芍药白玉无瑕的皮肤泛着诱人的粉色。 “芍药……” 恨天唤他的声音里隐忍的情欲如同要爆发的火山。 “哦……”头脑昏沉的芍药一声无意识的回应,仿佛在这火山上又浇了一勺油,令人理智尽失。 恨天喉结上下滚动几回,吻着芍药的耳垂,低声的,充满了蛊惑的,“今日得偿所愿,你开心吗……” “嗯……开心……” 意味不明的轻言碎语被恨天封在了一个长吻中,同时毫不迟疑的更进一步。 芍药眼睛一瞬间瞪大,眼角流下生理性的泪水,可双唇却被死死的吮住,唇舌间的酥麻淡化着身体的不适,接着体内便是一阵冰火般的战栗…… 奈何谷那简易的木床上,抵死缠绵的两人投入而忘情。窗外暮色渐起,初尝情事的芍药不堪劳累,浑身酸痛的如同被车轮碾压了几遍一般。 周锦堂黑着一张脸,第六次端着一碗热好的粥来到门前的时候,听着门内的声音又止步了。 不是说体内毒刚解,身体虚弱要先吃点粥补一补么? 这是身体虚弱的人能干出来的事?从中午饭时到现在暮色四合,都已经快到睡觉时间了,这俩人还在胡闹。 当他周锦堂是什么人!当他奈何谷是什么地方! 思索许久,周锦堂还是没去打搅他们,赌气将那碗粥一口气喝了,冷着脸回头找地方睡觉去了。
第54章 几番试探 出奈何谷的时候,迟恨天春风得意,申芍药笑靥如花,只有周锦堂,一张脸好似浸了铁水般黑如锅底,对这两个年轻人腹诽的很。 但是,迟恨天是教主,更是数百年来第一个活着从苍岩峰秘籍堂出来的教主。 奈何谷无论如何,始终都是苍岩峰的教内管辖范围,既然教主都说了,没有坏奈何谷的规矩,那就算没有坏吧。 不过,周锦堂一直琢磨着教主临走说的那几句话,总觉得大有深意,可是却又想不透其中缘由。 教主当时揽着怀中美眷申芍药,笑道:“周护法,这奈何谷定的规矩实在是为的苍岩峰历代教主好,疯头陀此人性格古怪,行事全无章法规矩可言,全凭自己一时兴起,秘籍堂中功夫以后还是不要有人去学的好,不妨再定下一条教规,自我迟恨天之后的苍岩峰教主,若还想进秘籍堂,需是放弃教主之位,还要自废武功放才能允许进入。” 周锦堂听完,风中呆立许久,等他清醒过来想要上前询问的时候,教主已经和那位芍药姑娘出谷去了。 守在谷口的仇松刃一见他们两人出来,哇哩哇啦的上前一阵聒噪,周锦堂最烦这个仇松刃,清净惯了的人,看到这种吵闹的场景只想退避三舍。
于是,周锦堂对着迟恨天背影深揖一礼,回谷将新教规刻在训诫石上去了。 回到恨天住处后,芍药就把自己怎么被朱红衣勾引,怎么搞的心里有了阴影反倒从此看到女子便心生恐惧的过程都说了。 听的迟恨天得意洋洋,连说此乃天意,芍药也不生气,笑道:“想来真的是天意吧,注定的事情。” 恨天在他唇角落下一吻,“从此你就安心做我苍岩峰的教主夫人吧,咱们一起白头偕老,这辈子逍遥快活的在一起了。” 芍药一脸幸福的说好,忽又皱眉道:“只是,明年二月二我就满二十岁了,到时候恢复了男儿身,你要怎么和教内的人说呢?” 恨天道:“这个你放心便是,北地对这些没那么多讲究,苍岩峰第四代教主的伴侣便是男儿,就是如今,教内也不乏龙阳伴侣,四星门的碎星门门主吴知鹤,他便是个断袖,只是他心悦的人去年冬天病逝了,这在苍岩峰其实不算什么。” 芍药听的惊奇不已,赞道:“在苍岩峰这些天,我冷眼瞧着,其实大多人也并不坏,只不过行事随意,不喜拘束了些而已。 比如仇松刃,他这个人就行事光明磊落直爽豪气的,还有四星门其他的人,苍岩峰其实看起来并不像魔教。” 迟恨天闻言笑道:“这个,其实苍岩峰被称为魔教,有一多半原因是因为我们并非中原汉人,不甚遵守许多汉人的繁文缛节而已,和一寸天那样的魔教还是大有区别的,那里才是真的魔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见芍药低头默不作声,恨天这才想到他母亲正是一寸天的魔铃双使之一,当下连忙改口道:“当然,一寸天也有不认同这样行事作风,一心想脱离的人,就像你母亲,当年的申夜儿若不是一心追求脱离一寸天,又怎么会落的那等悲惨下场。” 芍药勉强挤出个笑来:“我知道,也没有生气。” 迟恨天又软语温言劝解了一番,然后说要去处理教内积压的事务。 想了想,对芍药道:“这次你随我一起去吧,我想在教内众人面前将你身份公之于众。而且,处理的事情,你知道了也没什么。” 这时候,朱红衣进来了。 她诚惶诚恐的,进门便跪倒在地:“属下办事不力,求教主降罪责罚。” 朱红衣一进来的时候,恨天直觉手中芍药身体一僵,向后就要闪躲,心内便知朱红衣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当真不小。 他稳稳揽住芍药,在他耳边低低道:“有我,不要怕。” 又转头对朱红衣道:“那件事,多蒙芍药为你求情,便不责罚你了,你将来好好感谢芍药便是。” 朱红衣心内忐忑一番,还是决定试试看那悦心蛊到底有没有生效,于是故意起身的时候一个趔趄,就听咔的一声脆响。 朱红衣脚骨折了。 迟恨天脸色一变,上前一把扶住朱红衣,“怎么回事?这都能崴到脚?”又回头唤急妾芍药,“芍药,你快来给红衣医治下。” 芍药心里一阵不舒服。恨天那一脸担忧的样子就像一根针,刺到自己的心里。 但他安慰自己:算了,就算是个丫头,毕竟也伺候了这么多年呢,许是自己心眼小,想多了。 芍药双手抖个不休,一看到朱红衣就想到被蛇缠着的感觉,哆嗦了半天竟然连碰都不敢去碰朱红衣脚踝。 恨天见此,心内不忍,拿住芍药的手,柔声道:“我叫苍岩峰医舍内的人来治,不过扭伤而已,他们也能医好。” 芍药松口气,点点头退到门外。 朱红衣心内暗暗欢喜,恨天方才担忧的神色却是以往从没有过的。 悦心蛊生效了,且似乎是朝着自己想的那种情意方面生效的。 想到这里,朱红衣有心再试探一番,于是强忍着疼痛就要起床离开,歉声道:“教主,属下无碍,还是自行去医舍求治便是,芍药等您许久好不容易相见,您先去看看他。” 门外等待的芍药听见这话眉头一皱:朱红衣竟然挑拨他和恨天?恨天肯定不会上这种当。 可接下来恨天的话却让芍药如坠冰窟。 就听恨天安慰朱红衣道:“你如今不是扭到,已经骨折了,自己如何能去医舍?不要多想,安心躺着就是,芍药也是男子,岂是这等小心眼的人,他这几日都是你照顾着,心中自然也是和我一般担忧你的。” 朱红衣眼角余光扫到门口的芍药一下怔住的身形,心内冷笑:悦心蛊既然生效了,我又怎么可能还会让你勾搭走恨天。 想到这里,朱红衣心内又生一计,故意蹙眉呼痛,楚楚可怜的,怯怯的对恨天道:“教主,医舍到这里很有一番路程,医舍的人又都不会功夫,属下疼痛难忍,不如……教主送红衣前去吧。”
第55章 偶遇江云安 芍药怎么都没想到恨天连犹豫都不曾犹豫片刻,一把将她拦腰打横抱起便奔了出去。 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站在门口的芍药。 芍药安慰自己,救人要紧,恨天肯定不是故意忽略自己的,总这么心多敏感的,对两人感情其实不利。 可一眼看到那一身黑衣的身影怀中飘着的火红裙角,那么的惹眼,那么的和谐。 心里有一点苦涩,他没有跟上去,他也跟不上恨天的轻功。 漫无目的的瞎走着,突然想到仇松刃,不如去找他盘桓半日,等回来兴许就没事了呢。 可走到半路的时候,离仇松刃的飞星门居所还有不远的距离,正要喊他,谁知仇松刃身后忽然又转出三个人来,正是其他三星门的门主。 这四星门的人,芍药只和仇松刃能玩得来,其他三个人他都有些怕怕的,吴知鹤看着温厚长者似的,可那一双眼睛深不见底,总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何文田这个人油嘴滑舌的,芍药也有点应付不来,柳子惠不爱说话,芍药总觉得他才比较像暗星门的门主,要是负责暗杀的话,想必比何文田还要更像个刺客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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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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