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此时,他身上穿的睡衣,上面也绣了一枝并蒂双开的牡丹。 芍药自嘲一笑,“不论你们谁是牡丹,我都不想是芍药,更不是芍药,追暮秋,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名字是和我那位双胞胎姐姐换了的,等满二月二,我就要换回来。” 追暮秋一怔,“为何要等到二月二?你不是早就知道那些都是我的毒计了吗?” 这人真的是脸皮厚,竟然能这么坦然的说出自己定的毒计这样的话来。 芍药神色凄然:“你当初只是随口瞎说,可我的人生却当真是照着那句芍药不见牡丹来的,设若当初不曾遇见牡丹,无论是恨天还是你,不曾遇到你们,我又怎么会有后来这么跌宕痛苦的经历?” 追暮秋一听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叹口气道:“所以,你怕我当初那句胡话万一成真了,对你的姐姐不好?所以才坚持要等到满二十岁再换回名字?” 芍药手中抓着纸花的动作顿住,“也不知我那姐姐可知道我的存在,有没有也像我这么思念她的想见一见我这个亲弟弟。”
第91章 追暮秋发疯 追暮秋略一沉静,忽然道:“我绝无恶意,但我或许能将你姐姐请到一寸天来,与你相见,在你满二十岁的时候。” 芍药讽刺的道:“见我做什么?看到她亲弟弟入了魔教?还被两大魔教的教主抓过来抓过去的当作娈童暖床?” 他这句话说的极为恶毒,充满了对自己经历的厌恶。 听在追暮秋耳中却心头刺痛,他忽然抓住芍药的手,诚恳道:“我在苍岩峰只有那么一个暗探,他又不曾做到苍岩峰核心人员,你被关在井底的事,我知道后已经第一时间去救你了,可还是晚了一步,芍药,你相信我,余生,我一定不会……” “算了!”芍药突然激烈的打断他,一甩手推开他,胸口激烈的起伏着,怒道,“那在永州城呢?那个劫匪……” 追暮秋神色一变,眼睛突然血红,吓了芍药一跳,还以为是方才自己的话刺激到他了。 生怕这个魔头突然发难,芍药连忙道:“都过去了,我不计较那些,你不要吓唬我,你答应我让我和姐姐相见,可说话算数?我到时候不想让姐姐知道我的身份,只想以一个护卫或者侍者的身份见她一见。” 追暮秋眼睛已经红的如同滴血,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神也渐渐疯狂,仿佛有什么巨兽魔鬼要从他身体内出来似的。 但他还是强撑着,在最后一丝理智失去前,艰难的答应芍药:“好……我都……答应你……芍药……你快……出……去,无论……反锁门……听到什么,都不要进来。” 他艰难的说完这句话,一把将芍药推出门外,芍药方才依言将门锁上,房内已经忽然传来一声野兽般压抑的低吼,紧接着是桌椅相撞的乒乒乓乓的声音。 一门之隔的芍药听的心惊胆战,也不知道追暮秋这是怎么了。 他试着喊了两声,可自己那微弱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里面摔东西的声音里。 他不敢开锁,趴在门缝上向里偷窥,孰料,一双血红的眼睛突然出现在门缝那边,阴森森的与他对望着,芍药惊的一下跌坐在地,爬着向外跑去,边跑边喊:“快来救人!” 闻声而来的思彩恰好进来,与芍药撞了个满怀,思彩一下揪住芍药领子,低声怒喝:“不要声张!你想惊动那些反叛趁机对教主下手吗!” 芍药一下呆住,这才想到,追暮秋以前似乎说过,一寸天历代教主都是杀了上代教主才能取而代之的,这是一寸天的传统,没人会因为这件事去责怪谁。 思彩话刚落音,八大护卫已经紧接着赶到,思彩让他们守在门口,若有人来,就说教主不见,有人硬闯格杀勿论。 安排完这些后,思彩刚要开锁进去,却突然回头一下提起芍药后领道:“你随我一起。” 他心里有个计较,若是芍药能自愿用佛陀金血救治教主当然好,若是他不肯,那就逼他。 教主不肯用芍药续命,可佛陀金血一次便能压制魔功五年,若是芍药自己愿意的,那就不算违背教主的意思。 门锁被思彩直接两根手指捏断,门被推开,里面景象一览无遗。 追暮秋早就没有了平时的那气度如仙的风华,头发披散开来,双瞳红的像地狱里的业火,一身绣着牡丹的锦袍上血迹斑斑,整个人如同一个被下了诅咒的布偶,恐怖的堆在墙角。 思彩看来经常处理这样的事情,上前出手如电的,将几十根银针插入追暮秋 头上身上各处关穴,然后一掌斩在追暮秋后颈,追暮秋才终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流淌,思彩掏出一团白色棉布,手指捏住追暮秋下巴,一个鹤嘴式,追暮秋的嘴便被捏开,芍药这才看到,追暮秋口中一片血红,舌尖血流不止。 这人为了能自控不伤害到芍药,竟然生生咬断舌尖保持清醒的,芍药一瞬间不知作何感触。 思彩将白棉布塞入追暮秋口中,然后对芍药道:“教主每个月都要如此这般受一场罪,佛陀金血能救。” 他说完这句话便出去,只留芍药在内与教主相处,临走时还不忘将门带上,丢下一句,“一般会犯三次,还请芍药公子好好伺候,教主对你一片痴心……” 他说到这里,突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看了芍药两眼,砰的关上门。 这门不用问也知道出不去了,这个叫思彩的,是在逼自己用佛陀金血救追暮秋。 追暮秋是个大魔头,是江湖上无恶不作,令人闻风丧胆的大恶人。 他设毒计害了自己家人,可他也救了自己,不止一次,且这佛陀金血种在自己身体内的时候。 虽然是抱着要为他自己练功用的目的,可到底他也只用过一次,多数却都为恨天用了的。 望着那昏迷过去依然眉头紧蹙,一脸汗湿的人,芍药苦笑一声,“就当,偿还你的救命之恩了,一码归一码,你救我也是事实。” 他取下佛陀金血,缓缓滴入追暮秋口中,然后静静守着等他醒来。 佛陀金血本就是为压制魔功而备,此时用在追暮秋身上,竟比用在那恨天和朱红衣身上见效还要快。 不过眨眼功夫,追暮秋面色便转好,眼睛一下睁开,已经恢复清明。 他淡淡看着芍药拉开的衣领,“用了九次了?” 没想到他醒来最关心的竟然会是这件事,芍药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是有一点软和的。 他点点头,“嗯,就剩一次了。” 追暮秋将他扯入怀中:“我不会让你用这最后一次。” 芍药木头人般的,冷冷道:“追暮秋,我会亲手杀了你。” “幸好你刚才不曾动手,不然我就听不到这些话了。”追暮秋声音里是满满的珍惜,“芍药,谢谢你救我。” “呵呵,我是被思彩强迫着的,我要杀了你,还有他,还有一寸天的所有的人。” 芍药大放狠话,说着这种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话。 追暮秋却突然抬起他的下颌,吻下他的唇,见芍药没有闪躲,有些意外的,“芍药,你接受我了!”
第92章 这个人,为他 “我只是知道反抗无用,权当被狗咬了一口而已……”芍药丝毫不为这一吻所动的,冰冷的说,“追暮秋,你守不守信诺我都不在乎了,大不了再过苍岩峰地窖井底的那几天的日子罢了,我受过了,便不再惧怕。” 追暮秋气结,放开他,颇有些失望的:“我不会那么做,但你若是想不被迟恨天再捉回去,却非要把一寸天当成你的后盾不可。” 这是什么意思?芍药不明所以的盯着他。
追暮秋伸出一伸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的蹭着,目光中是深深的爱慕,“芍药,迟恨天不会放弃你,这人年轻有为,实在是江湖中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我寿数有限,只怕不能护你太久,这五年内你必须成长起来,让一寸天的人都臣服与你,然后在我五年后下次魔功失控的时候你就杀了我,做上一寸天的教主,叫迟恨天不能再如以前那般拿捏你。 否则,你将来若回了苍岩峰,就算没有了朱红衣,还会有别的人来算计你,你没有后盾,没有武功,只有伸着脖子挨宰的份,懂吗?” 芍药一下愣住,心头仿佛传来碎裂的声音,一股暖暖的感动破土而出。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追暮秋,“你是为我考虑的?” 追暮秋微微一笑,“我说了,你若是对我没有那种喜欢,我便以长辈的喜欢陪着你,为你的将来考虑正是长辈该做的事,我对不起夜儿,但若是好好养着她的孩子,大概,将来黄泉之下她也能理我一眼吧。” 一时间,芍药心中思潮起伏,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追暮秋,他似乎真的不是个只说说的人,但芍药习惯了对他冷嘲热讽,于是冷笑一声,“说好听话谁不会,要做给我看我才信。” 追暮秋点点头,摸着芍药脸庞,将他一缕鬓发掖在耳后,轻轻道:“说的是,我要为芍药立威,此时正是个好机会,趁着这件事,正好杀鸡儆猴,让他们知道违抗我命令,敢私自针对你的后果。” 他说完扶着芍药站起来,坐在旁边的一张坏了一半的矮桌上,对芍药道:“你喊一声人,说我要洗漱。” 芍药有些不解和狐疑的喊了一声,八大护卫里的正北应声进来,对追暮秋躬身一礼,“教主,是移步东华阁洗漱吗?” 追暮秋眼神示意芍药,让他搭话。 芍药这才明白过来,追暮秋所谓的立威是什么意思,于是便对正北道:“废话怎么这么多?就送这里来便是。” 正北一下愣住,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若不是教主在,他一定会一掌震碎此人五脏。 他算个什么东西,教主弄回来暖床的玩具而已,竟然也敢来命令自己? 可正北眼中凶光还未来得及消去,下一刻便被追暮秋一掌拍在肩头,紧接着整个人身子一沉,如同被烧红的火山压了一下,口中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来。 追暮秋冷冷道:“芍药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你敢轻慢他便是轻慢我。” 正北这才吓得连忙地上跪下对芍药赔罪,追暮秋淡淡对芍药道:“他冒犯的是你,想怎么惩罚,由你来决定吧。” 似乎怕芍药心软,追暮秋提醒道:“一寸天刑堂里多的是折磨人的花样,你就是想让他都尝一遍也不是不可。” 但芍药在苍岩峰的时候见过刑堂的手段,他自己也曾被丢进去过,想到那人间炼狱似的地方,便说不出把人丢进刑堂这样的话来。 于是便咬着唇,下了一道认为十分残忍的惩罚,“就,罚你将这里打扫干净,再到门口跪半个时辰吧。” 正北听到教主说要把自己丢刑堂受遍刑罚的时候吓得魂都要飞了,满心以为这次难逃一死了,可芍药的话却又瞬间把他从黄泉路上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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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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