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道:“陆老弟,还是我来说吧。元帅想制定下一步的计划,怕计划泄露,所以才要我们两个来这里。” 陆小东道:“元帅是想让我们定好到底是先打方国珍、张士诚,或者往北进攻鞑子,还是向西对付陈友谅?” 马鸣扬笑道:“陆兄,元帅和我们说这番话的时候,你也在旁边偷听吧?” 陆小东笑了笑,道:“张士诚、方国珍两人胸无大志,不足为虑;鞑子四面楚歌,气数将尽,也难以和我们为难。只有陈友谅是个劲敌,他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是我们席卷天下最大的障碍。如果可以先制住这一股力量,我们就成功了一半。否则,无论我们是攻打张士诚方国珍,还是攻打鞑子,都要担心侧翼,对我们是大大不利。” 陈友谅虽然暂时居于徐寿辉之下,但明眼人都知道,徐寿辉只是个幌子,一切大事都是陈友谅说了算。现在陈友谅手下猛将如云,又汇集了各个帮派大批武林高手,兵精粮足,地理位置优越,是朱元璋他们最需要担心的敌人。 徐达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可是有些文官觉得我们暂时还不具备和陈友谅抗衡的实力,应该以应天为根基,相机消灭张士诚、方国珍等人,等时机成熟了再和陈友谅争夺。元帅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陆小东道:“这个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也想过。不过等我们强大时,陈友谅一定会更强大,那个时候我们就会更加没有把握。另外据消息称,鞑子在襄阳、随州等地集结了重兵,我看他们是想进攻荆门、安陆、德安、汉阳等地。陈友谅目前人虽然在安庆,可他的兵力重点还是放在了荆门、汉阳等地,右翼非常薄弱。我们完全可以趁这个机会进攻池州、安庆、徽州等地,陈友谅两面受敌,本事再大也难以应付。” 马鸣扬道:“要是陈友谅打退了鞑子,再大举向我们反扑,我们该怎么办?” 陆小东不语,只是笑着看了看徐达,徐达会意,道:“池州只是吸引陈友谅的一个楔子,就是要让他坐立不安的。他不进攻,就会对他构成威胁;他进攻的话,其他地方就会出现危险。我们就是要充分调动陈友谅的军队,从而发现他的弱点,再伺机消灭他。” 三人又详细商议了一番,马鸣扬和徐达分开而行,各自绕了几个大圈子后才去见朱元璋,详细汇报了他们商议出来的计划。 第三节 用间(1) 龙凤四年十月初,天降大雨,五天五夜没有停歇。汤和、常遇春率领八万人号称二十万突然袭击张士诚军所在的高邮,徐达、陆小东则同时率领六万人号称十五万进攻淮安。张士诚大为惊恐,调集重兵救援高邮、淮安两地,同时向察罕帖木儿求助,请求察罕帖木儿派元军进攻朱元璋,以解两地之围。 察罕帖木儿只是答应张士诚的请求,却并不派兵救援。就在汤和、常遇春进攻高邮后不久,察罕帖木儿率领三十万元军同时进攻陈友谅占据的荆门、德安、汉阳等地,攻势异常猛烈。陈友谅在安庆调兵遣将,要求部下誓死和元军决战,并号召各路义军或正面迎战,或暗中刺杀,或阻断元军粮草辎重道路。双方厮杀一月有余,不分胜负。 元军攻势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陈友谅渐渐感到吃紧,召集下属询问对策。长远镖局的人也在被被询问之列。 赵鹏道:“元军攻势虽紧,但朱元璋那边也不得不防。目前我们还是坚守荆门等地,不要轻易出战,同时不断派出精锐骚扰鞑子,等到他们粮尽军疲之时,我们再反攻过去。” 赵无忌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赵无忌道:“我们在集庆的探子以及朱元璋手下的动静都告诉我们,朱元璋目前还没有和我们作对的打算,他只是想先消灭张士诚、方国珍等人,等势力大了再和我们一决雌雄。现在陆小东、徐达、汤和、常遇春等人都在攻城,哪里还有余力来进攻我们?他们几十万人进攻张士诚,一个多月了还没有攻下高邮、淮安,可见也不过如此,根本就用不着担心!依我看来,我们应该把安庆、池州等地的军队都调往汉阳,只要打败察罕帖木儿,天下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陈友谅微笑不语,赵无忌的话也正是他的意思。一个小小的朱元璋算不了什么,他要争的,是整个天下! 郭和、归有宗等人一齐站出来反对,但陈友谅不为所动,坚持将安庆、池州等地的兵马调到汉阳附近,准备彻底击败察罕帖木儿这个劲敌。 于是,安庆和池州分别只剩下了一万五千和一万兵马。陈友谅之所以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想要夺取天下,也是因为他相信自己安插在集庆的探子刺探到的情报不会有错。退一步讲,朱元璋号称三十五万进攻张士诚,虽然不会真有那么多,但二十万应该还是有的。这样一来,他就算想趁火打劫,也只是有心无力罢了! 池州的兵马调出后不久,朱元璋部下赵凯、匡政率领八万人号称二十五万,突然团团围住池州,同时加紧了进攻。 池州守将胡胜军坚守不出,可惜他手下那一万人都不是什么精兵强将,故而伤亡很大。胡胜军不由皱起了眉头。同时,他感觉到攻城的将领不应该是什么赵凯、匡政,很有可能是朱元璋手下更为优秀的将领。 第三节 用间(2) 胡胜军猜想得没有错,进攻池州的将领不是赵凯、匡政,而是陆小东和徐达。察罕帖木儿进攻陈友谅后不久,陆小东、徐达就悄悄率军撤退,只留下一万来人佯攻淮安。汤和、常遇春同样也悄悄撤退了大部分人马。这些行动都是绝对吧保密的,应天府里知道的人也只有朱元璋、马鸣扬等区区几个。 陆小东和徐达强攻了数阵,都无法攻下池州。池州城墙设计的非常好,要想强攻进去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会造成很大的伤亡。即使强攻成功,如果安庆那边有救援过来的话,就无法应付了。 陆小东、徐达、赵凯、匡政围着地图,一时难以决断。 正彷徨间,有人在外面报:“禀将军,有新消息!” 赵凯道:“送进来!”一个将军进来递给赵凯一张小纸条:“禀将军,这是刚刚收到的密函。” 赵凯接过,示意他先出去,递给作侍卫打扮的陆小东。陆小东接过,拆开摊在桌面上,只见上面写着:“定于三日后三更在城东焚烧粮草,到时候举火为号,以里应外合夺取池州。飞鹰字。”
飞鹰是在池州城里的锦衣卫的代号。 “在池州有多少我们的人?”陆小东问道。 “大概只有十个左右。”同作侍卫打扮的徐达回道,他也不是很清楚。甚至连马鸣扬都不清楚。 “只有十个人,这么是不是太危险了?”陆小东担心十个锦衣卫不足以“里应”。 赵凯也点了点头:“胡胜军也不是吃素的。我去叫他们停止行动。” 徐达止住他,道:“先别急着叫他们停止行动。”他在营帐里踱来踱去,眉头紧皱。他们虽然在之前制定了几个方案,但那些方案都只是大的方面,具体的行动还得临时随机应变。 半夜时分,他们被一阵喧哗声吵醒。随即有人进来报告道:“将军,我们抓到一个奸细,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信件!” 赵凯接过来,只是一封普通的信件,信件是送给一个叫“杜万秋”的人,上面只写了一首诗: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 整个信上没有任何异常。这是一首很普通的诗,题目就叫“有约”,内容也很浅显。 赵凯摸不着头脑,匡政也是。 赵凯道:“盘问那个奸细了没有?” 军士回道:“问了,他只说自己是受主人之托,带这封信去往汉阳,其它的事他都一概不知。” 赵凯皱起了眉头,喝退军士,道:“来人!” 立刻进来了两人,这两人正是陆小东和徐达。 陆小东和徐达一见那信,异口同声道:“这信不正常!” 赵凯吓了一跳,问道:“哪里不正常?” 陆小东道:“这是密信,表面上看只是一首普通的诗词,其实是在上面做了手脚的,比如在某个字上滴一滴墨汁,那个字就是关键。只要在事前约定好这个字代表什么,就可以明白密信的内容。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即使信件落到了敌人手里,也不会泄密。” 徐达细看了一阵,笑了笑,递过信给赵凯、匡政:“你们仔细看看。” 两人很快笑了:“原来如此。”他们注意到“雨”“不”两个字写得稍有不同。那这两个字代表什么意思? 匡政道:“我再去盘问!”随即走了出去。 陆小东和徐达对视一眼,两人都只是微笑。赵凯被他们的笑弄得纳闷不已。 陆小东解释道:“一般来说,这些密语只有主将才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不过问问也好,所以我们两个都笑,却也并不阻止匡兄。” 果然,匡政并没有问出密语来,只是他证实了那个奸细确实是去往安庆的,而不是去往汉阳。 “看起来他们是往安庆去请救兵。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徐达大喜。四人合计了一下,决定冒一次险,扣住奸细,换用在池州城里的飞鹰去送这封信。 扣住奸细是陆小东的主意,这个奸细对他们来说已经失去利用的价值,但陆小东并不想多杀人——老子说:“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惔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孙子的话差不多,陆震川也曾经说过:“打仗不是为了多造杀孽的!” 第四节 池州之战(1) 陈友谅的心情很好。元军的攻击在他部下的殊死抵抗下已经缓了下来,其他义军和帮派众人都在大力援助他,鞑子的后方不断受到骚扰,甚至他们军中很多将领都遭到刺杀。鞑子军心已经有了涣散之象。他看不起刘福通那些红巾军,他们只会乱打一气,要地盘没地盘,要钱粮没钱粮,三路兵马又都只是各自为战,根本成不了气候。真正有实力夺取天下的,只有他陈友谅! 反攻的时候就要到来。这个时候,池州的求救信送了过来。送信的是胡胜军的副将、丐帮九代长老吴飞,丐帮一直是支持他陈友谅的,这次也立下了不少功劳,现在吴飞更是“巧妙”的躲过了朱元璋的军队,把求救信及时送到。 胡胜军的意思是“请军一万人,提防主将。”“雨”是“请军”,“不”是“提防主将”,一万人则是“杜万秋”的“万”字。 陈友谅哈哈大笑道:“这个胡胜军,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就那赵凯匡政两人也值得提防?” 郭和劝道:“大帅,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我看还是查探清楚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吴飞轻蔑的笑道:“胡将军完全有能力坚守池州,只不过是看到可以利用这个时机大败那个什么赵凯、匡政,所以才来请兵。几位要是胆小怕事的话,完全可以留在安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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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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