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永福点头道:“诸葛护院的话有道理。马掌柜,我看你就先到钱庄里休息几天吧。” 马鸣扬道:“孟掌柜,我……”他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出来,因为陆小东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而且还在他耳边悄悄的说:“我们不会自己去查啊?” 孟永福对着众人道:“各位崆峒派、峨嵋派同道,此事既然发生在鄂州,自然由我们四通钱庄来负责。我会亲自去各派向贵掌门谢罪!” 一个峨嵋派弟子道:“孟掌柜,希望你说得出做得到。一个月后还不见你来我们峨嵋山,休怪我们翻脸不认人!走!”众峨嵋派弟子哼了几声,转眼走得干干净净。 孟永福身边一个人也拱手道:“孟掌柜,希望你尽快查出来,我们崆峒派贵宾室将为孟掌柜留着!告辞了!”崆峒派的人也走了。 第五节 变故(3) 马鸣扬脸色阴沉,孟永福脸色更加可怕,唯独刘云龙、诸葛明两人没有任何表情。 “刘护院,诸葛护院,这件事就交由你们两个去查吧,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务必查个水落石出!”孟永福丢下了这句话,转身走了。其余的人押着黑衣人也都走了,剩下马鸣扬和陆小东两个人在那里。 夕阳洒在初春的树林中,风儿轻鸣,鸟儿啾啼。这本来是一个很美的傍晚,但是陆小东和马鸣扬却没有心思来欣赏。 “那些探子,是怎么回事?”陆小东问道,两人慢慢往回走,一面走,一面讨论。 “我在鄂州各条道路上都安排了暗哨,每条主要道路上隔上十里就会有三到四个暗哨,一些偏僻的道路上每隔十五里也会有两个暗哨。另外还有五十个游哨不时巡逻。照理说,有陌生人出现,我绝对会知道的。”马鸣扬坚决的说道。 陆小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是现在官府的人都已经出现了,你却不知道。说话别那么肯定好不好?” 马鸣扬怒道:“你也不相信我?” 陆小东跳开道:“好好好,我相信你。你确定崆峒派、峨嵋派他们遇袭的路上都有暗哨?” 马鸣扬大声道:“当然有!唉,你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你就直说!” 陆小东忙道:“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相信你!那崆峒派、峨嵋派的人他们为什么要走?” 马鸣扬盯着陆小东,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冲上去揍他:“你这不是屁话吗!武林大会开完了,他们还不回去,留在这里做什么?” 陆小东点点头,他确实不知道武林大会已经开完了:“那其他帮派都是什么时候走的?他们怎么就没有被人偷袭?” 马鸣扬道:“我怎么知道!” 陆小东骂道:“是啊,你不知道。你要知道了,你还会被人冤枉吗?真的是!对了,那些暗哨的部署还有谁知道?” 马鸣扬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连孟掌柜都不清楚我把探子具体安排在哪里。” 陆小东道:“这就奇怪了。这件事要弄个明白,本来我们可以去盘问那些黑衣人的,不过现在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了。我看,我们就去找这两条路上的探子问问吧。” 马鸣扬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天我们一起去。” 第二天,马鸣扬和陆小东两人刚想出门,四通钱庄的伙计却很有礼貌的把他们拦住了:“马掌柜,陆少侠,孟掌柜吩咐二位不必操劳,有什么事让我们下人去做便是。” 马鸣扬大怒道:“什么!孟掌柜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把我们软禁在这里?我要去见他!” 伙计道:“马掌柜稍安勿躁!我们怎么敢软禁两位呢,只是孟掌柜确实怕马掌柜和陆少侠太过辛劳,还请两位体谅。” 马鸣扬愤愤的又走了回去,陆小东重又积了一肚子牢骚,只是不好发泄而已。 第六节 回娄底 三天以后,孟永福居然亲自来找陆小东了:“陆少侠,不知道是否有空?如果陆少侠不嫌弃孟某家简陋,还望前去指点一番我那些字画。” 陆小东哈哈笑道:“有空,怎么会没有空!天天和囚徒一样被关在这里,怎么孟掌柜还不满意吗?” 孟永福也笑道:“陆少侠就是爱开玩笑。轿子就在外面恭候大驾,请!” 这孟永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陆小东心里不免寻思,但是脑筋转了好几圈还是想不出来为什么。看看周围也没有什么埋伏,他也就大摇大摆的坐了进去。平时他常自诩自己为半个文人,但是对字画却一窍不通,而孟永福显然也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才请他去的。难道是为了马鸣扬的事?又不怎么像。陆小东在轿子里思来想去,终于发现想不明白,干脆就懒得去想了。 孟永福把陆小东请进了书房,里面早已有一个人等在那里,孟永福陪着笑对那人道:“这位就是陆小东陆少侠。” 陆小东看着那个人,四十来岁的样子,一副方方正正的脸,身穿灰色长衫,并没有带什么兵器。这个人看起来这么平凡,孟永福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恭敬,另外,孟永福为什么只介绍陆小东,却不向陆小东介绍这个人? 那个人却已经开口在问了:“你是陆小东?” 陆小东点了点头,心里有点烦他啰嗦,刚才孟永福不是已经介绍过一次了吗? 那个人又道:“你会惊鸿六式?” “惊鸿六式?”孟永福吃了一惊,诧异的看着这两个人。他在怀疑中年汉子是不是问错了话,失传了八十年的惊鸿六式会被眼前这个矮瘦的毛头小子学到? 陆小东却没有任何表情:“我好像不认识你,也不需要告诉你任何事情。” 中年汉子反而笑了:“你不认识我没有关系,如果你是陆小东,真会惊鸿六式,那么你应该认识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来。 陆小东接了过来。这块牌子是金子制成的,大约一个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只象的图案,象头上是八卦的乾卦,象脚下是坤卦;背面则刻着“乾坤教”三个字。 陆小东点了点头:“我认识这块牌子。”他把牌子还给中年汉子,语气已经明显缓和了。 中年汉子笑了:“我姓王,叫王恒。自从你上次劫了长远镖局的镖银后,我们张教主就到处在找你,这次你救了峨嵋派,名声大震,我也是听到这个消息才找到你的。这里有张教主的亲笔书函,请陆兄弟过目。” 陆小东从王恒手里接过一张纸,打了开来。上面的字是用小楷写的,字数并不多,大约是飞鸽传书过来的。也没有太多内容,开头简单说了一下乾坤教和惊鸿六式的渊源,接着说出了对陆小东的期望,并希望他可以回到娄底加入乾坤教。 陆小东心里开始活动起来。他来鄂州,本来是想投靠马鸣扬的,但是现在看起来马鸣扬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救济他陆小东了。而娄底是陆小东的家乡,乾坤教更是和他大有渊源,他当然想结束这种漂泊的日子,尽早回到家里。有四年多没有见过父母和师傅了! 这么想着,就恨不得马上可以出发到娄底去。陆小东热切的看着王恒,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王恒笑道:“陆兄弟如果想去娄底的话,我马上替你准备一匹快马,你随时都可以走。” “太好了!”陆小东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终于可以回家了!虽然不是衣锦还乡,不过总算有乾坤教出面收留他,也算稳定下来了,也不至于丢了家人面子。 孟永福一击掌,一个伙计捧了一个匣子进来,孟永福打开道:“区区一千两银子,不成敬意,还望陆少侠收下。我们四通钱庄愿意永远和乾坤教交好。”也不知道王恒用了什么手段,使得孟永福居然这么老实。 王恒微微的笑了。陆小东并不接,只是说道:“不知道孟掌柜想怎么处置我马兄弟?” 孟永福笑道:“查无实据,查无实据!马掌柜还是四通钱庄的马掌柜!” 陆小东笑了笑:“多谢孟掌柜盛情!那我就不客气了!”他真的毫不客气的就把那一千两全部收进了包袱中,向王恒作别后,又打马来到四通钱庄找马鸣扬,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马鸣扬。 “老子不稀罕!”马鸣扬听说孟永福还要他做掌柜的,心中恼火,噌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陆小东点头道:“不做也好,跟我回娄底不?你也好久没有回家了呢!” 马鸣扬摇头道:“不,我还没有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出来,我不要这么窝囊的回去,我要换个地方去闯一闯。你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父母,另外告诉他们,我马鸣扬回家之日,就是光耀门楣,光宗耀祖之时!” 陆小东笑了笑:“好,祝你早日成功!后会有期!”他看着马鸣扬踌躇满志的样子,心里隐隐却有个担心:马鸣扬太注重结果了,他这样的人输不起,希望这种性格到最后不要害了他才好。 第三章 娄底论道 第一节 进入乾坤教 “四年了,四年没有回家了。”陆小东骑在马上,自言自语说道。 自从十八岁离开家门,一心想要出去闯荡开始,他就没有回过在娄底的家,连家书都没有写过一封,虽然这里有他的父母,有他的老师和师傅,有他的朋友,有他的情感寄托。 但是,他还是清晰记得当初说过的话:“不闯出一番名堂出来,我就不回来!” 豪言壮语还依然在他耳边回响,但是,他的名堂,又在哪里?他在潭州呆了两年,就落魄了两年。后来落了草,跟着一些小蟊贼抢了点镖银,一晃又是两年过去了。现在,他回来了,却是无处可去的情况下回来的。要不是张三平肯收留他,他大概要加入丐帮了。 想着想着,他就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天是阳春四月的天,阳光温暖,山色青翠,水流淙淙,鸟鸣啾啾,到处是一片繁忙热闹的景象。 这样的天气,总是让人涌起希望的。虽然有那么多失意,但是总会过去的。陆小东这么想着,又笑了起来。他已经看到了娄底城。 迎面一骑跑了过来,大声道:“来的可是陆小东陆少侠?” 陆小东勒住了马:“我就是陆小东,不知道阁下是?” 那匹马已经迎了上来,笑道:“在下乾坤教归志武,奉教主之命前来迎接陆少侠!”
陆小东看着眼前这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抱拳笑道:“久仰久仰,张教主太客气了。” 长远镖局的镖银被劫后,张三平才知道这个陆小东,但是陆小东却早已经知道张三平了。他毕竟是惊鸿六式的传人,对乾坤教的事情是早就知道的,只是师傅曾经对他说过:“不要想着借助乾坤教的力量来做出一番功绩,你要完全靠自己的本事,而且你也完全有这个能力。” 所以,陆小东一直都没有和乾坤教联络过。但是现在,人穷志短,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盼望师傅他老人家不要伤心才好。陆小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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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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