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听到有人夸赞自己的师门,凌音与有荣焉,正想着接几句话茬,就听夏侯瑾轩感慨道:“若我也能有这个福分拜入蜀山就好了。” 凌波呆了呆,斟酌道:“这……夏侯家骑射冠绝天下,自有其独到之处,夏侯少主无需羡慕蜀山。”边说,她边求救似的看了一眼龙溟,这万一夏侯瑾轩当真了,夏侯门主可怎么办? 龙溟忍俊不禁,对她安抚地笑笑,心道就算夏侯瑾轩真的头昏脑热地拜入了蜀山,也绝不是凌波的错。 两人的“眉目传情”并没有逃过凌音的目光,她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夏侯瑾轩恍若未闻,仍是兴致盎然地问道:“不知诸位又是如何拜入蜀山的?是否有什么奇遇?” 弄得凌波与铁笔面面相觑。 皇甫卓皱眉道:“胡闹。” 瑕眨眨眼,她倒是从夏侯瑾轩这句似真似假的感慨中听出了几分认真,一开始也觉得有些荒谬,但细细想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暮菖兰似笑非笑地睨着这里面最有发言权的“蜀山前辈”谢沧行,可对方却若无其事地撇开了头,摆明了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盘被凌音轻易地打破了。凌音憋了一肚子的话想同姐姐分说,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奇迹,眼看着话题就要往新的方向无休无止地进行下去,也没有多想,不耐烦地说道:“行不行的问师伯就是啦!姐姐,我有话要同你说。” 边说她边抱住姐姐的胳膊,撒娇地晃了晃。龙溟赶忙腾出位置来,尽管如此,凌音仍是有些不满地瞟了他一眼,怎么觉得有点挤呢? 凌波见到妹妹,只顾着满心欢喜,自然也顾不得其他,同几位同伴告辞过后,便拉着凌音的手走出了屋子。 龙溟挑了挑眉,看着凌波不住地嘘寒问暖,这般絮絮不绝的模样他之前只“有幸”见过一次,还是拜了伤者的身份所赐,此时不由得有些羡慕。 而凌音,表面上不耐烦地微蹙着眉头,却始终没有放开姐姐的手。 他不由得想起了阿幽,想起每次自己训斥他也好、敦促他也罢,他都会摆出一副万般不乐意的嘴脸,可下一次还是会眼巴巴地凑到自己面前。 思及此,龙溟不由得笑了,或许这就是名为亲情的羁绊。但同时,心底又有了一丝了悟,当他们一心一意应付层出不穷的追兵时,只需要考虑彼此就可以了;一旦回来,他们都不再只是自己了。 PS 谢叔表示,比起回山当长老,更喜欢跟暮姑娘一起开夫妻店,哈哈~又PS 跨国恋的问题就在于,总有一方的亲人要伤心T T又又PS【咳咳保证这是最后一条】有件事情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本来设定里有一位上官家嫡系弟子“上官达”还在义军里,当时的考虑是,龙溟拿到盟主令牌总不能大言不惭地自己用,必须找个傀儡才行,而上官达的地位显然比“上官彦韬”高太多(旁系的人名字是两个字,嫡系的都是一个字),用来做傀儡很合适。现在又觉得小小一座芮城已经聚集了太多人物,写起来非常乱,再加一个新的,我怕hold不住。所以想问问大家的意见,要不要把这个原创人物删掉算了?
正文 章三十八 故人重逢(5)
重逢的喜悦对夏侯瑾轩等人来讲是一种奢侈,现实并没有给他们多少安逸地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机会。 夏帮主没有多做盘桓就以沿河布防为由离开了芮城,也不知是当真事务繁忙脱不开身更多些,还是想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更多些。 皇甫卓告诉他们,就在这片河东之地上,义军与夜叉的势力犬牙交错,互相咬过来、还回去纠缠不休,就看谁先击中要害打破僵局。 然而目前看来,义军尚处于弱势。 原因很简单。和占据关中的铁鹞骑不同,关东的夜叉军似乎只对攻城略地有兴趣,对城池与土地本身却是兴致缺缺。他们很少分兵去驻守新夺下的土地,但是若有城池投靠了义军,他们又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挥兵将其再度夺下。 而夺下之后,这座城池的命运通常不会太好。 不管怎么说,这种做法的优点是很明显的:兵力集中,神出鬼没,充分利用了骑兵机动性强的优势。义军则不同,他们必须守护每一座愿意投效的城池和人民,是以人数虽多,却始终不是夜叉的对手。 夏侯瑾轩忍不住提议,若江南义军可以尽快行动,战场的局势岂不是可以当即逆转?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个月份,以皇甫夏侯两位门主的手腕和实力,足以组织起一支像样的队伍了。 皇甫卓却只能叹气,无论是财帛粮草还是兵器人员都已经准备就绪,可惜,却只能按兵不动。 原因很令人沮丧。在数月的动荡和漂泊之后,朝廷重新在杭州站稳了脚跟,如今已是有模有样了。而那些惊魂甫定的皇亲国戚们,对失去的大半江山的兴趣,远远比不上偏安一隅享乐来的重要——这从他们选择了杭州而非金陵就可见一斑。 鞑子骑兵不擅水战,只要仗着长江天堑就是安全的——这就是他们如此安心的心理基础。身居高位的人们有志一同地不希望有人再度挑起战端。如有人不听话,那就会被归为乱臣贼子。 尽管江湖中人本来就是不喜拘束的性子,对朝廷也向来不屑一顾。可真要把谋反的帽子扣在他们头上,却是没人愿意的。 因此不论如何捶胸顿足,他们也只有干等着,期望着朝廷的风向标能有改变的一天。 皇甫卓说,如今皇甫家与夏侯家能做的,无非是偷偷摸摸地用财物支持一下义军而已。 无论从哪方面意义来讲,河东之地都是不可或缺的。若有朝一日北伐的大军能从江陵出发北上,两相呼应,就可以彻底截断鞑子回归关中的退路。 问题是,他们是否真能盼到那样一天? 龙溟的担忧也是同样,只不过期望的方向正好相反。 几日来,他不断地面对着心思各异的打量目光,却只摆出一副韬光养晦的姿态,甚至并没有拿出那面盟主令牌。 本拟着用这块牌子兴风作浪,无奈心目中最佳的傀儡人选、上官家的嫡系弟子上官达却在数月前因与沈堡主一言不合,负气出走,如今多半已到了两河之地。 看来,如意算盘打的再响,也总免不了有落空的时候。 对于这块牌子,一众知情者竟也不约而同地只字不提——他们的想法并不难猜。 出人意表的表现来自于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的沈天放,遭遇了沉重打击的沈公子并没有消沉太久,反而显示出了非同一般的勇气和魄力,一肩挑起了代理盟主的大任。 原本以他的资历是万万轮不到的,但谁又能对着站在已故父亲灵位前、一身孝服的人说一个不字呢? 以沈天放的能力远远达不到力挽狂澜的效果,但总好过群龙无首。而且不能否认,他的坚决态度,一定程度上稳定了人心。 这样的结果非他所乐见,却也非他所能改变。 龙溟漫不经心地走过庭院,在经过大堂耳室的时候,不由得停下脚步。本来应该已经下葬的沈堡主的棺木仍停放在这里。 “大仇不报,父亲无法瞑目。”当时的沈天放这样说道。 那时的他,连带他身后乌沉沉的棺木,无来由地让龙溟感到一种忌惮。 龙溟强迫自己收回视线,顺带收回这份不安,向院外走去——安分了太久的他,终于忍不住要行动了。 他敢在大白天这么明目张胆也是有把握的。皇甫夏侯两位少爷因为身份特殊,总是不能得闲,而谢沧行和暮菖兰这两位今日也一齐不见了踪迹。 说起来好笑,拜凌音所赐,连凌波都顾不上他,虽然每日里看诊仍是毫不马虎,但过后说不上几句话就一定会被叫走,留给他一个歉意的眼神。 而凌音,则会像抢赢了心爱玩具似的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龙溟笑笑,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正文 章三十八 故人重逢(6)
尽管有八分把握不会被发现,龙溟还是极为小心地注意着是否有人跟踪,待确认无疑,才纵马奔驰起来,渐渐向着两军交战的三不管地带行去。 一片人迹罕至的芦苇荡中,藏着十几名荷甲持兵的夜叉武士,他们穿着相同的铠甲,坐骑皆被卸下了马鞍,此时正不知在何处游荡。 水洼中蚊虫肆飞,武士们不胜其扰地眉头紧皱,却没人敢挪动哪怕一步,更不用说开口抱怨了。 为首的一位看来已有些年纪,身材却仍是挺拔壮硕得一如壮年。面上尽是刀凿斧砍一般的褶皱,右额上一道陈年疤痕仍翻着粉肉,可见当初受伤极深,也为这张面孔增添了一份凶戾之气。但若仔细观察,便可以发现他有着甚为疏朗的五官,想必年轻时也是俊逸非凡吧。 与寻常胡人总留着浓密的络腮胡不同,他的唇上只蓄着花白的短髭,梳理得整整齐齐。若是熟悉夜叉风俗的人见了,就会立刻猜出此人非富即贵。 忽然,芦苇荡中传来一阵响动。所有的武士皆绷起了神经,手握上刀柄,齐齐转向那动静传来的方向。 然而那首领却是纹丝不动,对他们摆了摆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前方。 在他的视线中,龙溟拨开芦苇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儿臣见过父王。” 龙父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略略颔首便算招呼,上下打量了一圈,说道:“听说,你在与我别后做了不少事情。” 龙溟不敢怠慢,将他如何擒住上官世家派往江南的使者、如何将计就计偷天换日、如何命范福诱导折剑山庄内乱、又如何一步步来到关东,拣紧要的分说了一遍。 “如今阿幽暂代幽煞将军一职坐守关中。近来磨练之下,阿幽已足可独当一面,加之有大长老从旁辅佐,关中定然固若金汤。”他这样作结。 龙父听完不置可否,沉吟片刻,说道:“也好。从今往后,你就以上官彦韬的身份,助我一举扫平河东吧!” 闻言,龙溟却并未响应,垂首不语。 知子莫若父,龙父挑了挑眉,牵动那道陈年伤疤,成就了一个不可捉摸的表情:“你有别的想法?”
龙溟并没有立刻回答。余光中,周围肃穆而立的武士们,也都竖起了耳朵好奇地等着他能有什么论调。他斟酌良久,突然没头没尾地说道:“记得很小的时候,父王曾对我说过,草原上的狼无论多么厉害,也从不会同时与整群马为敌……” “因为它们只会盯准吞得下的猎物。”龙父似笑非笑地睨着他,那表情同他的儿子是一模一样的,“怎么?你觉得我夜叉奈何不了小小一个河东?” “孩儿并无此意。”龙溟回道,“但南朝也并非我们想象中那般不济。”他顿了顿,笑道,“有人对我说过,汉人就如同他们酿出来的酒,醇厚绵软。浅尝辄止没什么威力,但若是因此而小觑之,得寸进尺,后劲却十足厉害。” 不意外地,他在武士们的神色中看到了心有戚戚焉的意味,想来都是没少吃过这种亏吧。 “哦?”龙父轻笑一声,“想不到我英勇善战的孩子到了南朝,也沾染了疲软之气,变得畏首畏尾了吗?”他摆了摆手制止龙溟的辩驳,语气有些严厉,“不要害怕失败,就算输了,再赢回来便是。你若是没有把握再装下去,回来也无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3 首页 上一页 1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