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丰带到梁风到附近一间客栈,梁风谢过,步入客栈中。 梁风一身鱼腥气,店小二看了直皱眉头,也不上前招呼。 梁风径直走到柜台前,“掌柜,住房一晚多少钱?” 掌柜是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他上下瞄了梁风两眼,见梁风衣着寒酸,面露不屑道:“八十文。” 梁风暗暗咂舌,这也太贵了。 “能不能便宜点。” “不住就走。”秃顶掌柜没好气地说。 “六十文可行?我身上只有这个了,你们找的出来吗?”梁风拿出银锭说。 掌柜睁大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好!公子请! 你还楞着干什么!快给公子带路!” 之前那个爱答不理的店小二,听到掌柜呼喊,立刻赶了过来,腆着笑脸将梁风请上二楼雅间。 “客官还需要什么吗?”店小二帮梁风点上厢房里的暖炉,问道。 “再备些酒菜。” “好嘞。” 店小二退出去顺带关上门,梁风盘坐于床,运功逼出体内寒气。 体内真气还没运行完一个大周天,梁风就感觉胸闷无比,心跳飞快。 “啊……”梁风捂住胸口,喘息片刻,又试图将丹田里的真气提出来。 真气游经身体各大要穴,最后停留在手腕阳池穴不出,梁风的脸憋得通红,就是无法提出一丝真气。 经脉堵塞,腑脏受损了? 梁风脸色苍白,不敢多想。 他手捂腹部,去感受丹田处的元婴,元婴正常运转。 梁风松了口气,元婴没事就好。元婴能吊着沉轻羽活了那么久,吊着他这么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多活几年,必然也没有问题。 “客官,饭菜来了。” “多谢。” 店小二退了出去。 梁风现在又累又饿又冷,准备吃完饭再洗个澡,然后去药材铺抓两剂药补补身子。 他扒了两口饭菜,饭落肚片刻,头开始发晕。 饭菜里下了药?! 梁风猛地抬起头,看见门口杵着一个人影。 他站起来,捂着头,跌跌撞撞往外走去。 “客官,您这是要去哪儿呢?”店小二站在走廊边上,笑的不怀好意。 梁风一手扶着门沿,一手指着店小二,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竟然开黑店!在饭菜里下毒!” “怎么说话呢?”店小二两手叉腰,“你穿的破破烂烂,一看就是破落户。还敢私用官银,我家掌柜已经报官去了!你等着挨板子吧!” 梁风大惊失色,“误会,误会了!这银子是我替天行道得来的!” 梁风赶紧摸了摸全身上下。 完了,青色道冠弄丢了! “误会?和官老爷说去吧!” 梁风想跑路,可身负重伤,又中了迷药,浑身发软,眼冒金星,被店小二捉住手臂挣脱不开。
我怎么这么倒霉! - “升堂!” “威~武~” “肃静!” “台下何人,所犯何案?” “启禀大人……” “大胆刁民,私用官银,其罪当诛!念其初犯,打上烙印,择日发配边疆吧!” “草……草民冤枉。”梁风满脸虚汗,浑身绵软无力,说话毫无底气,公堂之上任由他人宰割。 县令老爷一拍惊堂木,接着一顿板子过后,两个衙役扶着臀部差点开花的梁风,来到公堂后的牢房。 梁风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他忍着臀部剧痛,侧着身子运功炼气,以求快速恢复实力。 “气血於阻,真气紊乱。”稍一运功,就感觉胸口发闷,这下他算是彻底明白自己伤在哪里了。 五脏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全身至少有十一处经脉淤血堵塞。 元婴期高手的一掌果然不同凡响,以梁风目前的修为吃了这一掌,短时间内根本养不回来。 怎么办?这两天就该上烙刑重枷,发配边疆了。 发配边疆事小,毁容事大啊! “哈哈哈哈哈哈!” 梁风心中一惊,回过头朝牢房阴暗角落中看去。 一个瘦弱青年抱着肚子,狂笑不止。 青年浓眉大眼,嘴唇厚薄适中,鼻梁高挺,相貌颇为英俊,只是头发乱糟糟,长长的刘海遮去了左半边脸,右眼珠布满血丝,眼袋很重,精神看起来相当差。 “韩少爷?” - “大!绝对是大!这把绝对开大! 不可能!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他出老千!他出老千!” “愿赌不服输,韩少爷的为人,今天沈某算是见识到了。” 韩意双眼通红,扒住赌桌的边角不肯放手,两个彪形大汗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将他往赌坊外拽去。 “轻点轻点,我家少爷身子骨弱。”年迈的韩府管家老刘在旁边一脸着急地说。 “我没输!我没输!沈卿远,你出老千全家不得好死!” “放开他。” 丹凤眼,身穿绿衫,相貌英俊的青年走了来,讥诮道:“韩意,休得含血喷人,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沈某如何能出老千?” “你会法术!你是散修!你竟然还装成普通人和我赌钱!这么卑劣的行为若是被修真门派查到,你绝对要死无葬身之地!”韩意声嘶力竭道,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沈卿远怕是早已化成肉酱。 “那好,这次沈某高举双手,你可敢与我再赌一局?”沈卿远笑道。 “算了吧沈公子,你都将他大半家产赢去了。” “他不敢的,沈公子,快快与我等把酒言欢去,哈哈哈!” “沈公子先前说赢了钱要请大家喝花酒,可别输回去了呀。” 旁人的说笑声那样刺耳,韩意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字来:“你要与我赌什么?!” “房契我已到手,你剩下那些古董、田产,可有可无,我要赌——”沈卿远双眼眯到一起,微笑道:“你的未婚妻,安月怡。” 韩意大怒:“沈卿远你痴心妄想”
第15章 你认识吗 “既然韩大少爷不敢,沈某也不强求。沈某邀诸君去望月楼,登高赏月,饮酒作对,不醉不归!”沈卿远大笑着向外行去。 众人跟在后头,心中快活,笑声阵阵直称沈卿远潇洒豪爽。 “站住!”韩意握紧拳头,切齿道:“说!你的赌注!” 沈卿远站定,甩出一张赌契,“你之前输掉的一切,外加黄金二百两! 同意的话,签字画押吧。” 韩意看到赌契上自己的赌注,其中一条竟是与自己未婚妻的一夜春宵,还要自己一只眼睛! 如此公然挑衅,如何能忍? “少爷,别和他赌!你赌不过的!家里输得连仆人工钱都开不起,田庄无人打理,老爷久病在床,你非把老爷气死才安心吗?!”管家老刘抓住韩意的手,苦口婆心劝道。 “放开!”韩意一把甩开老刘,老刘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本少爷不会输!” 今日,他遣散所有仆人,当掉家中古董,带着房契来到赌坊赴赌约,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窝囊废,败家子,无能废物。 而是要沈卿远明白!他韩意失去的,全都要拿回来! “不能赌!不能赌!” 管家老刘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韩意捏住赌契的手指关节因为太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深呼吸一口气,站到赌桌旁。 “来吧。” 骰盅在沈卿远手中旋转,最后落到桌面上。 “大还是小?” “大。”韩意紧紧盯住骰盅。 沈卿远嘴角微微勾起,抓住骰盅正待揭开,韩意又道:“不!小!” “小?”沈卿远笑容不变。 “不,不……还是大。” “呵呵。”沈卿远无奈道,“我说韩公子,到底是大还是小?” 周围响起嘲笑声,韩意闭上双眼,良久才睁开,缓缓道:“其实我选大选小都没有意义。” “何出此言?”沈卿远双眼一眯。 “因为你会出老千,结果都操控在你手里。 我知道我不该赌。但我中了你下的虫蛊,神志不清,才会执迷不悟,一输再输。” 韩意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注视沈卿远。 沈卿远脸色一白,一拍桌子,厉喝道:“竖子!休得含血喷人!” “你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我韩意也不是无能之辈! 我不仅通知了当地修真名门,还报了官,沈卿远!你用无耻手段谋取我家产,觊觎我未婚妻,我韩意今日就让你身败名裂!永无出头之日!” “不!不可能!”门口一下子涌进来许多手持法器的修士,沈卿远面如土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韩意放声大笑。 整个赌坊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当韩意从梦中醒来时,仍痴笑了一阵,等他回过神来,面对残酷的现实,颓废地低下头颅。 “韩少爷?” 梁风身怀元婴,目力非凡,在阴暗的牢房环境下,看到韩意左脸颊烙着一个“奴”字。 看来这不是韩少爷第一次蹲牢房了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梁风问道。 “你是何人?”韩意扫了梁风一眼。 韩少爷这是失了智?这才两年不见,连伴读两年的书童都认不得了? 梁风在府上做伴读书童时,韩意待他还是不错的,韩意虽好赌,但都只是小赌,从不亏待苛责下人。 至于后来失了智般狂赌不止,无视他人规劝,所有人都不得其解。 韩意解散府中仆人那天,梁风也回到了乡下种地养猪。 梁风还偷偷回去过韩府一次,发现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宅邸四周长满了杂草,石墙上也爬着不少青苔。 梁风回去不是想看望韩老爷,韩夫人,韩少爷,蔡先生。 他最想见到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韩雨小姐。 韩雨性情温柔,待人宽厚,善琴棋书画,精通养生与医理,称得上多才多艺。 梁风初入韩府府那段时间,因为韩府府伙食太好,管不住嘴,一下子暴肥几十斤。 随着身材的走样,胃也时不时地发疼发涨。 府中仆人都取笑他,只有韩雨小姐待他平常,还给他泡山楂水喝,说可以消食健胃,还告诉他常洗凉水澡,多走路,有益身心健康。 梁风的身体日渐好转,体重逐渐恢复正常。 那时,他望着韩小姐的面庞,心中就萌发了一个念头,他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扬名立万。 他要用自己最好的一面,再见到韩小姐。 只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如今别说出人头地,出这监狱都成问题。 “我是梁风,那个懂得种地养猪,还会放牛的乡下少年,那年村子里的篝火晚会,我们还手拉着手,一起唱歌跳舞,你忘了?” “梁风?”韩意仔细一看,发现还真是梁风,“瘦成这样,没吃饱饭吗?” 这几天没好好吃饭,能不瘦嘛!梁风摸摸自己的肋骨部位,其实他没有很瘦,只是囚衣尺寸不对,太大了才显得他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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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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