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爷,你犯了什么罪进来?” “别叫我少爷。”韩意靠着牢房墙壁,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我已经不是少爷了。” “呃……韩小姐,她还好吗?” “卖到青楼去了。”韩意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似乎被卖到青楼的人不是他妹妹,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什么?”梁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梁风脸色一变,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以手指人:“韩意!韩雨是你亲生妹妹,你怎可如此畜生,将她卖往青楼!” “你激动个屁。”韩意嘴一撇,翻了个身,面向牢壁。 “哪座青楼?!” 韩意背对梁风不说话。 “你说话啊!” 韩意保持沉默。 梁风心情烦躁,走来走去,惴惴不安。 不行,他必须尽快带韩意离开这里,去找韩雨! 梁风想起之前从邪修身上缴获的物品,往怀里摸索了一下,摸出那个小布袋来, 布袋里装有十几颗不知名绿色丹药。 梁风打开布袋,凑近鼻子一闻,一股臭味直冲鼻腔,熏得梁风差点把早饭给吐出来。 这东西不会吃死人吧? “不管了!死马当作活马医,我元婴护体,抗住这药性肯定没问题!”梁风给自己打气,捏着鼻子,含下一颗。 这丹药味道很冲,口感有些像屎。——梁风明明没有吃过屎,心中却起了这样一个奇怪念头。 这个念头一起,丹药吞咽到喉咙时,咽不下去了,恶心地呕吐了出来。 韩意翻过身,闻到梁风呕吐出的腥臭丹药,鼻子一皱:“你在做什么?吃屎吗?” 韩意这话让梁风很是恼火,他捡起绿色丹药,塞进嘴巴里强行咽下,说道:“我只是想快点恢复身体,和县官把事情说清楚,然后带着你出去!” “不劳你费心,我自己会想办法离开这里。” 梁风问:“你要怎么离开?” 韩意道:“天机不可泄露。” 肯定是在故弄玄虚,梁风懒得理他,静待丹药消化。 不一会儿,梁风就觉得胃里好像有只鱼儿在扑腾,扑腾了一阵安静下来,接着一股热流往上顶,梁风打了个嗝,一股恶臭吐了出来。 “看来绿色丹药有毒,不可食。那么这红色丹药……”梁风尝试吃了一颗红色丹药,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滋润着五脏六腑,让他感觉四肢百骸都舒泰很多。 “是良药!”梁风为求快速恢复体力,又吃下两颗,牢房窗口外照射进来的阳光也逐渐偏移。 时间推移到晚上,淤血逐渐消除,梁风再度运功,真气冲破阳池、中渚、液门三大要穴。最后停留在关冲穴位。 梁风大汗淋漓,额头冒着白烟,想着睡上一觉,就能冲破最后一道要穴关冲穴,便能恢复所有实力。 “你是修士?”韩意看到梁风身上又是冒白烟,又是念口诀,又是打坐,很像是修道中人啊。 “散修。” “那你是筑基期修士,还是炼气期修士?” 梁风谦虚道:“炼气初期。” 听到梁风只有炼气初期的修为,韩意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之色,失去了交谈的兴趣。 “你犯了什么罪进来?韩小姐人在哪里?” 韩意懒得说话,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你别面壁思过了好吗?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把韩雨小姐救出来。” 韩意不说话。 过了半响,他才吐出几个字来:“然后呢?” 梁风想了想,说:“带她回尹城。” “你娶她?”韩意翻回身,直勾勾地盯着梁风。 “她现在已不是清白之身了。” 梁风心头一沉,怒道:“你身为哥哥,竟然把自己的妹妹往火坑里推,你简直——” “我有说是我自己把她卖了?” 梁风愕然道:“那是谁干的?” “说出来你也不认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韩意冷笑道:“沈卿远,你知道吗?”
第16章 狱中事 梁风问:“他长什么样子?” “高高的,瘦瘦的,嘴唇很薄,一双鼠眼让人恶心。” 梁风眉头一皱,觉得韩意描述的这个“沈卿远”的相貌,怎么和张武有点相像? 梁风问:“那沈卿远腰间是否挂着一个黄色锦囊?” “是有一个锦囊,纹着龙凤图案。”韩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见过他?我记得去赌坊的时候,可没带着你。” “韩府是当地富户,你败光家产这件事谁人不知,后来有两个人上门收田产、宅子,我立在远处远远观望,看见了他们两人的样子。”梁风道,“到底有没有那个锦囊?” “是有一个锦囊,很大的黄色锦囊。” 看来张武并非张武,极有可能是沈卿远在用假名字,梁风一时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他舒展眉头说:“韩小姐被卖到哪座青楼?” “我不是少爷,她也不是小姐。” 梁风道:“我们可以把她赎出来。” “钱呢?” “事在人为,你告诉我她人在那里。” “梁风,成为一名炼气期修士,需要具备什么条件?”韩意忽然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没有天赋与炼气秘籍,是没有办法成为炼气修士的。” “那如果有极品丹药呢?” 梁风答道:“有极品丹药辅助的话,可以一口气炼出真气,达到炼气初期的境界。你想修仙的话,需要一个领路人才行。”
韩意默默无语。 梁风问:“韩意,你有没有见过蔡先生?”蔡先生远走他乡,梁风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蔡棠?那老匹夫的去向我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直呼蔡先生的名讳?梁风不悦道:“你怎么可以直呼授业恩师的姓名?” “授业恩师?呸!”韩意一口浓痰吐在地上,“蔡老贼勾结沈卿远,谋取我家产,卑鄙无耻,下流阴险!” 梁风怒道:“韩意,你休得胡言!” “梁风啊梁风,你真是一叶障目,蔡棠他人前衣冠楚楚,人后蝇营狗苟,你又怎能知道? 我父亲的农庄不大,也有良田百亩,邻靠一个大农场,牛羊鸡鸭成群。 自然,高价请了两名筑基期修士作为保镖。 沈卿远当时不过一个炼气初期的散修,一个臭行镖的,想近本少爷的身谈何容易? 还不是与蔡老贼里应外合!得手后,蔡老贼立刻搬离尹城,断绝了所有人的来往,为什么? 因为他心虚!” “韩意!蔡先生高风亮节,一生不知教育过多少学子!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口口声声说蔡先生谋取你家产,又半点证据拿不出来,恶意揣测,含血喷人,是何道理?!”梁风怒斥道。 “怎么没有证据,你忘了?! 那一天,蔡老贼请来风水先生,风水先生说宅子位置很好,但府中有人八字不合,必生祸端! 竟以这等莫须有罪名,打发走那两个筑基修士。 没过几天,我便中了虫蛊! 世上有这等巧合之事吗?!” 梁风慌了,“不,这不可能,你胡说!” 韩意冷冷一笑,道:“我胡说?那蔡老贼突然音讯全无!卖掉地产,典了家当,销声匿迹,至今都不回来!不是心中有鬼,又是什么!” “你……你不要再胡说了!”梁风气得发抖,“你再胡说,我就要替蔡先生教训你!” “梁风,你不辨忠奸,迟早要吃大亏!”韩意说完,面向墙壁。 梁风心中波澜起伏,思绪不宁。 狱卒图省事,煤油灯不点,还不准犯人外出。 梁风只能使用牢房内配备的小桶解决生理需求,然后躺在地上,抓起地上铺着的干稻草往身上一盖。 他心烦意乱,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迷迷糊糊中被“嘭”得一声闷响惊醒,睁开眼一看,只见韩意一拳锤在牢房墙壁上,墙壁顿时凹陷出一个深深的拳印。 “哈哈哈哈!沈卿远!如今我神功大成,汝狗命难保!”韩意又是一拳下去,震得墙壁微微发颤。 梁风不禁失笑,你打出一个拳印来就是神功大成,那我一拳打碎墙壁,岂不是出神入化了? “你笑什么?”牢房左上角的牢窗月光照射进来,韩意敏锐地注意到梁风唇边的笑意。 “没什么。” “你别妄想了,我不会带你出去的,我只会找机会打晕看守,自己逃出去。” “请便。” “哼。” 韩意运了口气,默念口诀,挥拳打向空气。 看着墙壁上凹陷的拳印,韩意心中充满了斗志。 很好!他韩意果然不是凡夫俗子,他也是有修炼天赋的! 不枉他铤而走险,盗取东家重金买来的炼气法诀和上品丹药。 要知道大离国千万百姓,修士不过一万左右,现在自己也摆脱普通人的身份,跻身为炼气修士,哪怕进不了修真名门,也不会混得太惨。 只要刻苦修炼,按照炼气法诀上的口诀,吞吐天地灵气,吸食日月精华,提升自己修为,迟早有一天能手刃仇人,报仇雪恨! “啊——奶奶个熊,这么晚了还有人探监。”一个狱卒打着长长的哈欠,举着火把从远处走来,小声嘟囔着打开了牢门,接着,几人走进牢房内。 梁风微微睁开眼,瞄见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披灰色狐裘,容貌甚伟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后面跟着一名衣着华贵,容貌美丽的少女。 “狗奴才,睡得还挺香,起来!”少女上前,一脚踢在韩意臀部上。 韩意揉揉臀部站了起来,装出一副可怜样子:“有……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你还有脸问?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偷食我爹爹的仙丹!你知道那仙丹多金贵吗?把你卖了都抵不了!”少女疾言厉色。 韩意脸一垮:“小人冤枉!小人冤枉呀! 李老爷,李小姐,小人遭被奸人所害,贬为奴役,日夜在那矿山挖煤。 如果不是老爷大发慈悲救下小人性命,小人怕是早冻死、累死、病死在矿洞中。 老爷待小人恩重如山,小人怎么可能会偷食丹药啊!” “还敢狡辩!”李小姐抬起脚又要踹过去,被李老爷拦下。 李老爷和颜悦色道:“韩意,我李某人待你不薄,这几年你在府上做事也算勤快。 我本想将你妹妹从青楼赎出,可你却盗取我的炼气秘籍,还偷食我花大价钱买来的丹药。 你若不认错交出丹药,莫说赎你妹妹,你自己也难逃惩戒。 你难道想被押往边疆做苦役?” 韩意继续卖可怜:“天可怜见!小人冤枉啊!!” “说不定他已经吃下去了。”李小姐不怀好意道,“不如把他肚子剖开来看看。” 韩意听到这话,心里一股怒气往上冒,这个臭丫头太坏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0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