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彪沉吟再三,道:“头儿请说。” 石球道:“凶手只怕亦是金满楼的好朋友,否则他如何知道金满楼与水观音之间那一重两轻的敲门暗号?” 北彪连连点头道:“有这些资料,我们已可以将查的范围缩小很多了……” 石球道:“何况还有那支玉指环!” 他的目光又落在小欣面上,道:“那支玉指环是否还在你那里?” 小欣道:“是。” 石球道:“拿来。” 小欣道:“我没有带在身上,否则早已还给那个金满楼。” 石球立即道:“幸好你没有带在身上,放在什么地方?” 小欣道:“在我的房间。” 石球问道:“那个金满楼,知道不知道?” 小欣道:“我曾经在他面前提过。” 石球道:“糟!” 小欣道:“不过他未必知道我的房间所在。” 石球道:“最好就是不知道。” 小欣道:“就算他知道我的房间所在,也不会知道我将那支玉指环收藏在什么地方。” 石球点头。 小欣接道:“那支玉指环如果损坏或者遗失,我根本无法偿还,所以我收藏的很小心,很秘密。” 石球道:“你立即回房间去,看那支玉指环,是否仍然在,如果仍然在,快拿来!” 小欣应声:“是!”忙退了出去。 石球连随吩咐道:“北彪你陪小欣走一趟。” 北彪应命紧跟在小欣身后。 玉指环仍然在小欣的房中,并没有失去。 小欣将玉指环,交给北彪,才松一口气。 北彪却紧张了起来。 他一路双手捧着那支五指环,实在害怕一个不小心,摔碎在地上。 那么大的玉指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他虽然并不是珠宝商人,亦看出那支玉指环同样不是他能够赔得起。 何况那支玉指环还关系一件命案。 石球也是很谨慎的接下那支玉指环。 他见识到底多广,立即道:“这支玉指环可是用上好的透水绿玉琢磨出来。” 北彪道:“头儿看它的价值怎样?” 石球道:“我不是珠宝商人,而且玉器的价钱一向没有准则,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不是我能够买得起的东西。” 北彪道:“头儿买不起,我们更就不用说的了。” 石球盯着那支玉指环,沉吟道:“凶手显然是故意将这支玉指环留下来,到底有什么作用?”
为了方便仵工的验尸,石球已经吩咐燃起了灯火。 灯光映照下,那支玉指环又幻起了一团奇异的碧辉。 石球的脸庞也给那一团碧辉照碧了。 好一会,他才将那支玉指环放下来,道:“这样的指环我相信并不多,要查出它原来的主人,相信并不是一件难事。” 语声一顿,他转顾那两个仵工。 那两个仵工已停下手,先后站起来。 他们的表情已很奇怪。 石球看在眼内,道:“验完了?” 两个仵工一齐点头。 石球道:“验出了什么?” 年纪较大的那个仵工道:“死因是中毒。” 石球道:“七孔流血,面庞紫黑,死因当然是中毒。” 仵工接道:“死者的身上并没有其他伤痕。” 石球道:“还有什么?” 仵工道:“毒是下在酒中,我们已经用银针检验清楚,水观音所中的毒正是酒中的毒。” 石球道:“什么毒?” 仵工道:“不清楚。” 另一个仵工亦道:“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毒药。” 石球道:“水观音临死之前,曾经说出她中了火蜈蚣的血毒,你们有没有听过这种毒药?” 两个仵工相望一眼,异口同声道:“没有。” 石球没有再问下去,转顾小欣道:“水观音发觉中毒之后曾经再叫你替她打开床头的暗格?” 小欣道:“是。” 石球目光再转道:“她有没有说为了什么?” 小欣道:“没有。” 石球道:“你又有没有替她打开那个暗格?” 小欣摇头道:“我不知道那暗格在床头那里。” 石球道:“她没有说清楚。” 小欣道:“我看她是想说清楚,可是她一连说了几个“在”字,还没有说出在哪里,人就好像已经疯狂,完全忘记了那回事。” 石球又问道:“之后你有没有再找寻那个暗格?” 小欣摇头道:“我见她倒地不起,面庞紫黑,七孔流血,吓都吓死了,那里还记得去寻那个暗格。” 石球立即戟指那边床头道:“搜!” 北彪林雄应声一个箭步标前去。 床头果然有暗格。 三个暗格。 一个大,两个小。 大的那一个暗格,放着一大叠银票,还有好几份契据。 小的那两个,一个放着两个瓷瓶,一个却放着两个琉璃瓶子。 两个瓷瓶之内都是载着白色的药丸,药气浓重。 石球连随吩咐那两个仵工道:“看这些药丸到底是毒药还是什么东西?” 其中的一个仵工立时面路难色道:“对于药物方面我所知不多,只怕会判断错误。” 石球道:“老杜呢?” 那个仵工道:“老杜是大夫出身,在药物方面一向甚有研究。” 石球道:“那么这件事交给老杜。” 老杜也就是年纪较大的那个仵工,他应命从那两个瓷瓶中各自倒丁一颗药丸。 他跟着拿出了几件小工具,将药丸敲碎研磨,仔细研究了一会,终于作出了结论,道:“这两瓶所载的药丸是解毒药物。” 石球道:“你没有弄错?” 老杜答道:“没有,这种药丸,不妨吃。” 他再从瓷瓶中倒出了一颗药丸,拍入口中。 石球如何来得及阻止,他眼都大了。 老杜的判断的确没有错误,他吞下了那颗药丸,一些事情也没有。 石球捏了一把汗,道:“你再看那两个琉璃瓶子之内载的是什么东西?” 老杜拿起其中的一个琉璃瓶子。 瓶子白色,透明,内里半载着碧绿的液体。 老杜将瓶子移近灯光一看,道:“只怕不是好东西。” 石球道:“哦?” 老杜又道:“这个瓶子已经被打开过好几次的了。” 石球道:“你是从那里看出来。” 老杜道:“瓶塞周围本来以蜡密封,那些蜡却已换过了好几次。” 他只怕石球不明白,接着解释道:“旧蜡新蜡的色泽并不一样,塞子上的蜡色泽有好几种,有的旧,有的却很新,这证明最近也有人打开过这个瓶子。” 石球探头去一看,道:“果然是。” 老杜于是将封蜡挖掉,将瓶塞拔开。 他立时嗅到了一般淡淡的香气。 那种香气很奇怪,他从来没有嗅过。 他凑近瓶口再嗅。 那种香气仍是淡淡的,并没有因为他凑近就变得浓郁。 这口气吸入,他忽然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他大叫一声:“不好!”一偏身,竟将放在这边的其中一个瓷瓶拿在手中。 他连随倒出了几颗白色的药丸,一颗颗先后放进口内。 吞到第四颗,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才消失。 他扶着桌子,脱口一声惊叹道:“厉害!” 石球瞪着他,道:“什么厉害?” 老杜道:“琉璃瓶内的毒药。” 石球道:“真的是毒药。” 老杜道:“错不了。” 他随即拿起一支银针,插入那琉璃瓶内。 银针一接触瓶中碧绿色的液体,立时变成了黑色! 紫黑色! 老杜大吃一惊,说道:“好厉害的毒药。” 石球也为之色变。 老杜将针取出,再看清楚,一张脸就白了。 石球连忙向他问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老杜颤声说道:“这只怕就是那瓶美人酒之内所下的毒,亦即是水观音所中的毒!” “什么?”石球这才真是变了脸色。 老杜再三仔细检查,另一个仵工亦过来协助。 到他们两人将头抬起来,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石球察貌辨色,盯着老杜道:“你方才的说话莫非是真的?” 老杜点头道:“我认为就是了。” 另一个仵工亦自说道:“我也是这意思。” 石球脱口道:“这难道就是火蜈蚣的毒血?” 没有人作声。 好一会,北彪忽然道:“那两个瓷瓶之内所载的白色药丸是不是就是解药。” 老杜道:“也许是。” 北彪道:“试试看。” 老杜道:“如何试?” 北彪道:“先服毒药,再服解药。” 老杜道:“谁来试?” 北彪闭上嘴巴。 老杜叹了一口气,接道:“那些虽然是解药,功效只怕并不大,方才我不过只吸了一口毒气,先后也要五颗那种白色的药丸才没有事,若是毒药入喉,要多少颗药丸才可以保住性命?” 北彪道:“这个问题相信水观音能够回答,她当时一定是已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所以才叫小欣去替她打开床头的暗格,她其实是叫小欣去替她拿来那些白色的药丸,可是她还未把话说清楚,就已经毒发身亡。” 林雄道:“那么厉害的毒药,她到底从哪里得来?” 北彪道:“还有凶手又哪里得来那种毒药?” 林雄道:“那种毒药,未必只有她才有。” 石球突然道:“就算只有她才有,凶手也不难将那种毒药弄到手。” 林雄道:“头儿是说凶手所用的毒药可能是由她那里得来?” 石球点头道:“凶手如果是她的好朋友,不难知道她藏有那种毒药,亦不难知道她将毒药藏在什么地方。” 林雄道:“是极是极。” 北彪道:“如果是这样,事情就更加奇怪了。” 石球苦笑道:“以美人楼卖的美人酒毒杀美人楼的老板,所用的毒药也就是美人楼老板所藏的毒药,你们听过这样奇怪的事情没有?” 所有人一齐摇头。 石球的目光忽然又落在小欣的面上,道:“听你说,昨夜金满楼走后不久,又有一个很奇怪的女人走来买美人酒。” 小欣点头道:“那个女人就像是一个鬼。” 石球道:“她像金满楼那样只买一瓶美人酒送人,而且又一样跟着借用文房四宝写下了一张字条?” 小欣道:“他们两个人简直就像是预先约好了。” 石球道:“她面庞外露,却没有说出姓名。” 小欣道:“这恰好与金满楼相反。” 石球道:“她无意之中曾经透露,之所以只买一瓶美人酒,就因为她只想杀一个人。” 小欣道:“她真的这样说过。” 石球道:“这么巧,那个金满楼也许与她真的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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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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