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一口气,接道:“只希望她说的并不是事实,否则第二件人命案子相信很快就来了。” 所有人耸然动容。 石球回顾北彪道:“你出去吩咐随来的兄弟,分散赶去通知一声其他的兄弟,如果遇上一个打红伞,穿白衣,相貌姣好,面色苍白,手拿着一瓶美人酒,或者一个盒子什么的女人,先将她带返衙门。” 北彪应命急奔了出去。 林雄忙问道:“我们又怎样?” 石球说道:“先去找这件案的嫌疑凶手。” 林雄道:“金满楼?” 石球道:“嗯!” 林雄道:“这时候,不知道他是在西城那间大宅内,还是在快活堂那间赌场之中?” 石球道:“快活堂离这里此较近,我们先走一趟快活堂再说!” 金满楼并不在快活堂,也不在西城那间大宅。 石球一行找到金满楼西城那间大宅,才从管家的口中知道,昨天一早金满楼便与两个朋友,各自带了并不在快活堂,也不在西城那间大宅。 石球一行找到金满楼西城那间大宅,才从管家的口中知道,昨天一早金满楼便与两个朋友,各自带了一个歌女,去了平山堂,临行前留言,今天午后才回来。 这也就是说,由昨天到今天的中午,金满楼都不在扬州城中。 昨夜在美人楼买酒的那个金满楼莫非并不是真的金满楼? 石球不由的满腹疑团。 金满楼午后便回来。 石球却等不及了,他立即与北彪林雄找来了三匹快马,赶往平山堂。 出天宁门,过五亭桥,小金山,才到平山堂。 平山堂在瘦西湖深处,却是瘦西湖一带最大的名胜。 宋朝那个大文豪欧阳修做扬州太守的时候,据讲就常在这个平山堂游宴,每一次总是召妓传花,被传为风流韵话。 后人为了纪念他,甚至在平山堂下建了一座“六一先生祠”。 “六一先生”是后人的称呼,他本来自号“六一居士”,他还著了一本《六一词》。 在他的自传上也有这样几句话:“吾集古录一千卷,藏书一万卷,有琴一张,棋一局,而常置酒一壶,以吾一志于其间,是为六一。” 集古录一千卷,藏书一万卷,这两句只怕大有问题。 不过以前的读书人喜欢来这一套,他硬耍弄够六一,也并无不可。 其实一个人六句之中有四句是真实话,已经很难得的了。 平山堂之所以叫做平山堂,亦不是没有原因。 堂原是建在一座高冈之上,坐在堂前平台,远望江南山色,恰好与人同样高矮,所以才叫做“平山”。 堂内布置整洁,奇花异草,杂植庭院,雨后尤觉鲜妍。 庭院中现在却一个人也没有。 人都在堂前平台上。 一桌酒菜正在平台上摆开。 酒菜是平山堂宋老板雇用的厨师弄出来的。 好像平山台这种名胜,正是一个做生意的好地方,没有人打它的主意才怪。 宋老板现在正站在酒席旁边。 他所有的负责招呼客人的伙计也都集中在左右。 平山堂现在就只有这一桌客人。 招呼的伙计无疑已足够有余,可是宋老板仍然亲自走来招呼。 因为这一桌之中的一个客人传言就是扬州的第一大财主。 一桌一共六个人,三个男,三个女。 女的很年轻,打扮的花枝招展,男的年纪也不大,最大的一个看来也不过三十来岁,其他的两个,更就三十岁也不到,三个人的衣饰都极其华丽。 两个年轻的男人各拥一女分坐左右,年纪最大的那个男的亦拥一女,面山而坐在正中。 年轻的两个都长的很英俊,可是两人的诱惑,显然还不如年纪最大的那个。 他们拥着的那两个女孩子,一双眼几乎没有离过年纪最大的那个男人,简直就像是没有他们存在。 他们似乎并没有发觉。 那个中年男人也似乎没有在意。 他实在英俊。 最后的一道菜也已端上来。 筷子却还未落下,那边突然传来了人声。 脚步声陡停,三个人在那边入口一字儿排开。 正中石球,左右北彪林雄。 宋老板一眼瞥见,不由奇怪道:“怎么扬州城的三个捕头都来了?” 他却没亲自过去招呼,在他的眼中,石球他们这三个捕头当然没有他面前那三个有钱人重要。 他的两个伙计已迎了上去。 那两个伙计还未走近,林雄已一声高呼,道:“金满楼可在?” 宋老板当场一怔。 那三个捕头竟是来找他面前这一桌的客人,实在是大出他意料之外。 那一桌六个人也同时一怔。 坐在正中的那个中年男人连随站起来,道:“金满楼在这里。” 声音响亮而温柔。 他原来就是快活堂的老板,扬州城女孩子心目中的偶像,一直被传为富甲扬州的金满楼! 石球北彪林雄立时就奔马一样走了过去。 金满楼目光一扫,道:“我道是何人,原来是扬州城三位大捕头。” 石球上下打量了金满楼一眼,道:“你果然在这里。”
金满楼道:“昨天我已经在这里。” 石球道:“你那位管家,已经告诉过我。” 金满楼一愕,问道:“你们曾到我家中?” 石球道:“之前还到过快活堂。” 金满楼诧声道:“找我?” 石球道:“不错,但都找不到,后来从你那位管家口中知道,你来了这里。” 金满楼说道:“所以,你们就找来这里。” 石球道:“不错。” 金满楼很奇怪的望着石球,道:“找我何事?” 石球道:“问你几句话。” 金满楼道:“石总捕头的态度说话似乎不大友善。” 石球道:“对嫌疑犯人,我向来都是如此。” 金满楼又是一怔,道:“你说我是嫌疑犯?” 石球道:“正是。” 金满楼连随追问道:“我犯了什么嫌疑?” 石球盯着他,一字字的道:“杀人嫌疑!” 金满楼怔在当场。 那两个年轻人与三个女孩子不由都纷纷站起了身子。 五个人都是一脸诧异之色。 最诧异的显然还是金满楼,好一会,他才说得出话来道:“你说我杀了人?” 石球道:“难道说错了?” 金满楼不答,反问道:“我……我杀了谁?” 石球道:“水观音!” 所有人听说都大惊失色。 金满楼更脱口惊呼道:“水观音?美人楼的水观音?” 石球冷笑道:“扬州城只有这一个水观音:” 金满楼道:“她真的死了?” 石球道:“你不能,怎么不等证实了她已经死亡才离开。” 金满楼道:“我……” 石球截口道:“你不要以为尽快赶回来这里,就可以置身事外?” 金满楼摇头道:“我实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石球道:“不知道?你倒推的一干二净。” 金满楼一再摇头,道:“石总捕头,你最好先将事情说清楚。” 石球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 金满楼点头。 石球道:“这我再说一次,你留心听清楚了。” 金满楼道:“我已留心。” 石球冷笑道:“水观音被人杀死,杀人凶手就是你,我们现在来捕你归案。” 金满楼苦笑。 石球冷笑着接道:“够清楚没有。” 金满楼又是摇头,苦笑道:“我要清楚的是整件事。” 石球道:“如何整件事?” 金满楼道:“就是水观音什么时候被人杀死?如何被人杀死?你们为什么怀疑到我头上?” 石球道:“你倒装的若无其事。” 金满楼微微一喟,道:“我实在全不知情。” 石球忽然问道:“昨夜,你在什么地方?” 金满楼道:“不就在这里?” 石球道:“没有回城?” 金满楼道:“没有。” 石球道:“真的没有?” 金满楼转顾那两个年轻人,道:“徐老板、张老板可以证明我说的话。” 石球道:“我认识他们。” 一个年轻人应声上前一步,道:“我们在衙门见过几次的了。” 石球道:“我记得徐老板是曹太守曹大人的外甥,张老板亦是曹大人的一个远房亲戚。” 金满楼道:“他们两人的说话,总捕头大概可以放心相信。” 石球目注那两个年轻人,道:“事关重大,两位无论说什么,都必须负责。” 徐老板道:“这个当然。” 张老板连随问道:“总捕头,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石球反问道:“你们昨夜,一直在一起?” 徐老板摇头道:“我们昨夜原准备月下畅饮,一直至深夜方休,可是却来了风雨,所以草草用过了晚饭,便各自回房休息。” 石球道:“当时是什么时候?” 徐老板道:“黄昏后不久。” 石球道:“这是说,黄昏后不久,你们全都是独自一个人在房中的了。” 徐老板又摇头,道:“两个人。” 张老板道:“我们各自带了一个歌女到来。” 石球问道:“之后,你们之间没有往来?” 张老板道:“没有,因为我们知道大家在房中都很忙,都不想骚扰对方,事实也没有时间抽身出来。” 石球知道他们在房中忙什么,转问那三个女孩子道:“昨夜是你们哪一位侍候金满楼?” 金满楼身旁的那个女孩子应声道:“是我。” 她并无显露羞态,反而一副沾沾自喜的表情,竟似是引以为荣。 石球道:“你叫做什么名字?” 那个女孩子道:“锦香,是百香院的人。” 石球道:“你昨夜一直在金满楼的身旁。” 锦香道:“是。” 石球道:“什么时候入睡?” 锦香道:“不清楚。” 石球道:“何以不清楚?” 锦香道:“这附近并没有人敲更,就算有,我也未必听到,因为昨夜我实在睡得太舒服了。” 其他两个女孩子不由的投以羡慕的目光。 石球都看在眼内,又问道:“今天早上你们醒来的时候,天亮了没有。 锦香道:“已亮了。” 石球道:“雨停了没有。” 锦香说道:“还在下,下的好像还很大。” 石球又问道:“金满楼当时在什么地方?” 锦香道:“在床上,我是睡在他的怀中。” 石球道:“是他唤醒你?” 锦香脸一红,道:“是我弄醒他。” 石球道:“你没有说谎。” 锦香道:“为什么我要说谎?” 石球又问道:“其他人,当时醒来没有?” 锦香道:“还没有,是我们挨户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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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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