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中一男一女,姿容宛然,但因快得出奇,即连二怪那等目力也未看清。 只见两团红雾在岳敏躺卧之处略停了一下,眨眼不见。 “哗拉拉”,两乘小轿被两道罢风震得粉碎,木屑和小轿中两具尸体的血肉漫空飞跑。二怪同时惊呼一声“血罡”! “血罡”? 三女之中只有崔珊知道“血经”上最厉害的一种内功叫做“血罡”,一经运气,身上即散发出氤氲的红雾,非但百毒不侵,且能以意却敌,对方的功力越高,所受到的反震之力越大。 崔珊大为震骇,万没料到事情竟演变到这般地步。 最初是“鬼雾谷”和太上帮以“血经”抄本和人质交换,所谓人质,当然是岳天傲和聂云裳两人。 然而,最初小轿中发出两声惨呼,又归于沉寂,那两声惨呼又是何人所发?如果是岳天傲夫妇被害,那么害他们之人又是谁? 倘若小轿中的人质根本不是岳天傲夫妇,那么击毙这两个假人质的又是谁?难道就是两团红雾? 既然“拳王之王”所持之两册“血经”正副本都是假的,那真的又在何人之手? 假如这两团红雾,果是“血罡”奇功的话,那么问题就明朗化了,“血经”必在他们两人身上!然而这两人又是谁? 正在“南北二怪”和三个少女同时凝视着两团红雾的去路,惊疑不定之时,突然岳敏一跃而起。 接着,三女又同时惊呼一声,且啐了一口唾沫,一齐别过头去。 原来岳敏的衣衫已被“金银双猊”掌风震破,再接“南北二怪”两掌,衣衫早已变成灰烬,这一纵跃,连仅有的遮羞之处,也荡然无存,试想三个黄花少女,怎不羞得面红耳赤? 岳敏似乎没有注意及此,因为他在对自己的轻功突飞猛晋,大感惊奇,仅是意念一动,身形竟虚飘飘地掠出四丈有零。 “南北二怪”何等经验,此刻不禁大为惊骇,因为两人先后发了三掌,这小子非但未死,且身法轻如鸿毛。 但当二怪一看他那赤身露体,一丝不挂的丑态,不由同时吐了一口唾沫。 岳敏以为二怪故意对他轻蔑,不由暴怒,暗纳一口真气,左臂疾划三个大圆圈,右掌全力自圈中戳出。 “刷”!锐啸之声慑人心魂,空气好象一张丝幕,被岳敏的剑快撕裂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二怪正欲联手出掌,一举击毙岳敏,突然抬头,见岳敏身体四周,笼罩着一层薄薄氛包血雾,不由同时暴退五步。 但岳敏诚心想叫二怪吃点苦头,戳式不变,暗中又加了一成真力。 二怪暴退五步,仍感暗劲山压面来,同时全力推出一掌,“轰隆”一声,地上冒起一股昌状烟尘,直冲云霄,岳敏连退五步,倒在崔珊怀中,而“南北二怪”也没占到便宜,蹬蹬连退五步,地上显出十个半尺多深的足印。 砂石烟尘横飞四溅,几乎弥漫了半个坟场,就连那一座高约一丈六七的巨碑,也被震得无影无踪。 “南北二怪”厉啸一声,倒旋而起,转眼不见。 “啊!”崔珊突然放开岳敏,羞得面红耳赤,别过头去。 岳敏这时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不由大窘,连忙蹲下身子,但他恨那“拳王之王”、“神州一腿”及“南北二怪”入骨,钢牙猛错,“格格”作响。 崔珊连忙在遍地伏尸之中,拣了一袭较为干净的衣衫摔在他的面前。 岳敏匆匆穿好衣服,正要招呼三女离去,突然数十条人影电掣而来。 原来是太上帮正副帮主“金银双猊”及数十个蒙面大汉。 他们去而复返,是因为想看看两乘小轿之中到底藏着何人,因为他们事先以极为酷肖岳天傲和聂云裳两人的“武夷双雁”藏在轿中,希望鱼目混珠,骗取“血经”。 即使事情被人揭穿,当面认出冒充,以“武夷双雁”的身手,无形中为太上帮增加一份力量。 但他们万没料到事情竟会演变至此,首先小轿中两声惨呼,“金银双猊”又隐隐听出是“武夷双雁”的口音,但他们又不敢深信。因为他们并未发现有人进入小轿之中。 然而奇事尚不以此为足,不久,小轿又自动移位,乃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凌空飞掠。所以“金银双猊”深知小轿中隐有两个奇人,而且已将“武夷双雁”击毙。同时这两位奇人,必与“血经”有关。 不到黄河心不死, “金银双猊”伏在附近并未离去,场中发生之事都已一目了然。他们一方面对“南北二怪”的怪异武学吃惊,但更使他们震骇的是竟有人先他们练成了“血罡”奇学。 使他们更力惊异的是岳敏在运功与“南北二怪”较技时,身躯上居然也有一层地有似无的面包血雾。 “金银双猊”觊觎“血经”数十年,况且这个身负的年轻人乃是他们仇人儿子,焉能轻易放过! “金短双猊”一现身,即将岳敏等四人围在核心,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血经’原来在你身上!” 岳敏不由一楞,正要严斥,突然崔珊在他身边说了几句话。 岳敏又是一怔,心道:“难道这这两位身负‘血罡’绝学之人果是我的父母不成!” 这一来真是喜出望外,因为他知道,一旦“血罡”练成,似不必再按“万剑之尊”锦囊行事,足可纵横天下,快意恩仇了。 心中一喜之后,又不禁怀疑起来,心道:“不管‘血罡’如何玄妙,总不能在瞬息工夫,将真力输入别人体内,莫非崔珊看错了吗?” 但他立即决定先以“金银双猊”试试招再说,是真是假一试便知。他这一思虑,“金银双猊”焉能看不出来,两人交换眼色,双手齐扬,立即将预为淬毒的四蓬“百步金芒伞”电射而出。 岳敏等四人万没料到象“金银双猊”这等高手,也会不打招呼以暗器袭击,待要运功又是不及,突闻两声闷哼,南宫黛和罗湘君立即中了数金芒,倒地不起。 即连崔珊这等身手,也因分神思虑,差点着了道儿,肩头衣衫竟被了一个小洞。 只有崔珊为人精细,经验老到,预为提防,堪堪避过。 岳敏一看两女呼吸摄田,人事不省,暗叫一声“不好!”扶起两女,对崔珊大喝一声“珊妹快退!” 他喝声未毕,身形又暴射弹起;展开“十三摇”绝顶轻功,向一个山谷中驰去。 突然,他听到一阵暴喝之声,显然后面有人追来。 但他此刻不暇多想,急欲找个稳秘之所,将两女藏起,回头再去接应崔珊。 不久他找到一个隐秘的山洞,这山洞,入口被葛藤遮住,若不是十分注意,极其不易发现。 他立即进入石洞之中,将两女放在地上。 此洞深仅五六丈,颇为平坦,由于是在七八丈高的绝壁之上,兽也无不上来。 他正欲出洞,突闻一阵沁人心,直冲鼻端,不由举目望去,只见洞壁上一株小草,色呈粉红,粉红色的小花,看来颇似狗尾草。 岳敏耽心崔珊,不敢久留,看了两女一眼,就要出洞。 突然,两女嘤吁一声,身躯蠕动一下。 岳敏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因为两女粉颊上赤红似火,嗓中发田“勒勒”之声。 岳敏登时大感为难起来,崔珊在“金银双猊”联手之下,固然危勿悬卵,但此刻两女毒性发作,无人照料,自己怎能离去。 两女“勒勒”之声越来越疾,娇躯也开始之抖动起来。 蓦地—— 洞外有衣袂飘风之声,不久又传来说话之,道: “想不到这小子轻功这般了得,转眼工夫就失去踪影!” 另一人道:“这还不说,就连最后那个未负伤的少女,也在两位帮主一怔之间。没入草叶之中不见,我们还是到那边找找看,待会如果找不到,帮主一旦怪罪下来,弄个不巧说不定要尝尝‘溶锡灌窍’的酷刑。” 岳敏听说崔珊已经逃走,先是一喜,继听太上帮也有什么“溶锡灌窍”的酷刑,不由暗道声“好毒辣的帮规!” “鬼雾谷”有“毒蛇钻阴”的酷刑,而太上帮也稍不逊色,那“溶锡灌窍”的酷刑,其惨酷歹毒当可想象。 岳敏此刻暗暗发誓,一旦技成,“鬼雾谷”和太上帮一干魔头,绝不放过一人。 蓦地—— 南宫黛和罗湘君由地上缓缓站起,转过身来。 岳敏一看,不由又是一震,原来两女面泛桃花,美目中欲焰似火,春情荡漾,同时向他走来。 岳敏惊得连连后退,不一刻就退到洞内壁边,突感一阵奇香,越来越浓,自己丹田之中升起一股奇热气流。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一株粉红小草,毫无疑问,香味乃是发自此草。 就在这一刻工夫,他感到丹田中热流澎湃,面红耳赤,一股原始欲火,在每一个细胞中骚动。 而此刻南宫黛和罗湘君已经走到他的左右前方,嘤吁一声投入他的怀中。 岳敏刚出道时固然不解风情,但他一直与几个少女颗混在一起,天长日久,自然知道了不少男女间之事。 况他心目之中,已深深印上南宫黛和罗湘君两女的倩影,只是从未有过非份之想而已。 此刻,他方寸大乱,饶他功力深厚,也无法控制欲火的摧残,况且软玉温香,左楼右抱,两女娇躯上如兰似密的幽香,直冲脑际,更是心猿意马,无法收拾。 突然,他下了决心,急忙将衣衫穿好,并将两女的衣衫覆在她们身上,立即以两手贴在两女灵台穴上运起功来。 不到一盏热茶的工夫,两女出了一身臭汗,面色亦开始红润,呼吸均匀.显然已将“百步金芒伞”之毒逼出体外。 岳敏站起身来,喃喃地道: “师父,父母及伯父在天之灵明鉴,敏儿一念之差,毁人毁已,铸成大错.再也无法苟活人世,以致辜负了你们的殷望,只有来世结草衔环了——” 他语音末毕,目蕴泪光,举掌向天灵拍去。 蓦地—— 一条织影电掠而人,向岳敏右腕推出一掌道:“毛病出在那株小草上,于你何尤,这般死去,你对得起谁?” “蓬”地一声,岳敏被—股掌劲推到洞壁之上,只闻一声轻叹,那为织影一闪出洞而去,“啊!是珊妹!珊妹!珊妹!”他长身掠出洞外,大声呼叫,只见空山寂寂,松涛阵阵, 丽日中天,那有崔珊的影子。 “毛病出在那株小草上,于你何尤!你这般死去,对得起谁!” 岳敏一拍大腿,疾掠入洞,一看那株小草,已经枯萎,且失去刚才的鲜艳之包,不由大为惊奇。 但他相信崔珊的话,因为照崔珊刚才所说,显然洞中春光,已尽落她的眼底,以她的个性,设若果真是自己的错误,恐怕此刻三个人早已死在她的掌下丁,焉能阻止自己自裁,并且告诉自己毛病是出在那株小草上呢? 但她临去时那一声令人幽肠百结的叹息,实使岳敏愧感交集。 突然,南宫黛和罗湘君缓缓坐了起来,当她们发现自己赤衣露体,且下部隐隐痛楚时,不由同时惊呼一声。 岳敏此刻当真是无地自容,急得直搓双手,团团乱转道:“岳某害了两位姑娘,百身莫赎,但此事乃因那壁上的一株小草而起!” 南富黛和罗湘君此刻略一凝思,前事隐隐可记,不由羞的嘤吁一声,臻首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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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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